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竹马师兄弟 朝云走出大 ...
-
朝云走出大堂,静静看向堂外院中那尖角亭。
薄唇轻轻抿起,唇间溢出鲜红血丝,又被他强压着咽下。
那亭子……他们幼时倒是经常玩的。
“师兄师兄,背我嘛,我也要上亭顶!”
“师兄我也要!”几个师弟撒欢闹着,身为大师兄的莫阑风便一个个的背上去,再送下来,玩的不亦乐乎。
除了朝云。
他自小体弱,沾不得风寒,又常年坐躺。每到落雪……师弟们对着莫阑风撒娇时,他便坐在椅子上披着毯子看。
似乎看看就满足了。
“朝云,想上去玩玩吗?我背你!”
朝云仰起头看那个少年,仿佛像渡了金的。
“师兄,我……不能上去。”
少年也知道他身体弱,于是把朝云抱起来,运起轻功一跳,往房顶一坐。
“你看,这里比亭子顶还高。”
“以后师兄陪你玩哦!”
“朝云喜欢吗?”
朝云话少,一直听着莫阑风说。等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地回应道:“喜欢。”
究竟是喜欢什么呢?
房顶上风撩起的微凉,还是说要陪他玩的少年。
朝云记不得太多了,只觉得,恍然如梦。
……
大堂中。
浮雪和莫阑风相视一眼,都沉默下来。
“我倒是没想到,竟是他。朝云朝云,我晓得的名唤朝云的,可只有京陵的那位皇子……”
莫阑风叹了口气,“不是皇子,昨年便封了王爷了。”
“他之风华,我浮雪也的确比不得。唉,有些自叹不如呢。”浮雪撩起胸前一缕长发,把玩着,眉目妖娆。
这样,才像是京陵第一公子。
莫阑风白他一眼,“陪我喝一杯罢。”
浮雪勾唇笑笑,“小爷的脸都快丢光了,你还叫我陪你喝酒?”
“算我欠你这一笔了。”
浮雪轻笑,满目的幸灾乐祸:“莫阑风,你这次,倒是栽的狠了。”
“那你看出他可对我有意了?反正我没看出来。所以,陪老朋友喝一杯,消个愁,算不得什么罢?”莫阑风拍了拍他的肩头,勾肩搭背地对他笑,“何况是你自己非要来瞧瞧那人的!”
浮雪哼声,挥开他的手,“人是瞧到了,不错。你倒是小心些,我瞧着他对你也并非无意,方才瞧我那眼神,吓人的紧呢。”
“那不过师兄弟之情罢了,从小到大的情谊,也就是如此了。”莫阑风叹气。
“妄自菲薄。罢了,要喝就喝吧,我也尝尝你这风行山庄的酒。”
“走!”
“说来,那戚朝云可是病了?怎脸色那般苍白?”
“他自小便是如此了,比旁人身体要更弱些。”
“难怪你到处寻药材……”
……
夜晚,偌大的庄子,朝云歇下了,那两人还喝着。
两人虽已成亲,可貌合神离,也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亲昵,更遑论在风行山庄了,各睡一院,不过这两个院子倒是近的,也就是一墙之隔。
朝云躺下了,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翻身来去,想得却还是方才侍卫汇报说还在喝酒的两人。
他身子弱,忌酒。浮雪公子却不,像他自己说的……琴棋书画,才貌两全,就连武功,也不算太弱。
“酒麽……”两个字在他嘴里绕出。
浮雪公子与旁人是不同的。至少……与以前莫阑风在外招惹的莺莺燕燕是不同的。
在庄里待了一日,未曾赶走,甚至把酒言欢,半夜畅谈。该是不同的。
朝云捂住心口,笑了又笑。
风吹的木窗轻响,油灯恍惚。
朝云坐起身来,唤来侍卫:“给我拿些酒罢。能醉人的,就是最好了。”
侍卫为难,却素来不会抗拒二庄主的吩咐。
一人拿酒,又唤了另一人去隔壁告知庄主。
不过此时莫阑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浮雪也是相同。
“莫阑风,你这痴情种,痴情种啊哈哈哈……”浮雪公子单手撑着趴在桌前,宽袖滑到手肘,露出细腻肌肤,看起来也是醉得差不多了。
莫阑风则不省人事,趴在桌上睡得沉。
见此,侍卫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