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故人已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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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着，也远远地看着那个拿着元宝往包子铺跑去的小孩。
不过……
小孩却是直接从包子铺后的巷子窜了进去。
莫阑风眯眼，这小子，还敢跑呢！
戚朝云也沉了脸。
……
“啊啊啊！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小孩一下子被人从背后拎了起来。
他转头看见是莫阑风那含笑的脸，身子一颤，“我，你们……”说着，张口就想去咬。
不过还未动作，戚朝云已经一把捏住他的下颔，伸手啪啪啪就打在那屁股上。
小孩只是一愣，却不哭。咬着牙，忍痛。
连打了十下，那小屁股都肿了起来。
“带我去见你爹亲。”戚朝云猜测，林宁可能是生了病或是怎的，所以戚和宣这小子才出来偷人包子。只是他们为何会流落到这绿竹县，还未可知。
“我带你们去看了你们就放了我？”
“当然。”莫阑风答道。
“你们发誓！你们会武功，我打不过你们！”小孩瞪眼。
莫阑风笑，“我发誓。”
“哼，跟我走！”小孩挣脱戚朝云，想下地去。
却被莫阑风一把捞起，捏了捏他脏兮兮的鼻头，“还是这么走吧！”莫阑风把他捞到自己背上，大手撑住他被打痛的小屁股。
戚朝云皱眉，“背他作甚，脏死了。”话是这么说着，戚朝云却拿出一方白帕擦去小孩脸上的污脏。
小孩目光在莫阑风和戚朝云两人间打转，鼻尖不知怎的有些酸，可他不能哭，于是他把脑袋埋在莫阑风后颈处。
许久许久。
小孩才问他们：“你们到底是谁，认识我爹亲吗？”
“戚朝云。”
“莫阑风。”
“你爹亲……”戚朝云方想解释他与林宁的关系，却见小孩猛地抬头，“你是小叔叔！？”
戚朝云点头，心想，或许该叫三皇叔？不过，小叔叔听起来倒是不错的。
小孩似乎受了什么打击，从莫阑风身上往戚朝云那处爬，眼泪流得哗哗，“小叔叔，爹亲被人害死了！”
戚朝云大惊。
林宁……
死了？
直到来到林宁的墓前，戚朝云才觉悲从中来。
孤隅，坟头墓前荒草凄。
谁见，皇城京陵怎风流。
“他……”戚朝云伸手，想抚上墓碑，又忽地收回手。
“朝云，莫悲。”莫阑风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小和宣挣开莫阑风牵着他的手，奔到墓前噗通跪了下去：“爹亲，和宣来看你了，还有小叔叔也在！”
戚朝云叹了口气。
小和宣泪流满面地转身，朝他们跪着，眼中十分决然：“爹亲曾说：京陵之中若还有和宣可托付之人，那定是京陵的第三位皇子，戚朝云。他虽为朱子，心却肆意，也不会拘于京陵，我儿若能求得三皇子托付，此生该安。”
戚朝云闻言心头大恸。
他与林宁见面不多，却颇为有缘。林宁生子之时他年纪尚小，他满心羡慕同为朱子的林宁，却不曾想那人竟如此看得起他……竟连孩子也托付给他。
“小叔叔若是不信，和宣还有爹亲留下的亲笔信。”小和宣趴在墓前，双手挖开墓前土，拿出一封沾满泥的盒子。
盒子不大，打开便是信。
戚朝云细细看完，眉间全是惆怅，“你爹亲是如何……如何去的？”
小和宣一听，眼中溢满泪，却咬紧牙关不让它掉下，“被人挑去手脚筋，挖去了双眼……还险些被人侮辱，爹亲不堪受辱……自缢。”
小孩似乎记得爹亲死的那一幕，他双眼通红，仇恨缱绻。
戚朝云手中一震，手中信纸全化灰烬扬去。
莫阑风见此，忙拍拍他的背脊以作安慰。
戚朝云摇头，冷着脸把孩子抱起来，此刻也不嫌他脏了，握住他满是污泥的手，“日后便跟着我。”
“小叔叔，爹亲说了，要我做你的孩子！”
戚朝云竟也不反对，眉间一转，“你若不喜戚姓，便姓莫，可好？”
莫阑风一愣。
小和宣眨了眨眼。
“日后，你便叫莫和宣，什么戚宁霄的……便随你爹亲葬名于此吧。”
“好！日后我就叫莫和宣！”
莫阑风见这俩如此，便笑了笑，一大一小揽进怀里：“那你可得唤我爹爹了。”
“哼，坏人。”
“你个小屁孩。”
“哈哈哈……你，你不许挠我痒痒！”
“叫爹爹，快叫！”
“哼，啊哈哈哈，你……”
莫阑风逗着小孩，戚朝云脸色却沉着。
——朝云亲启，今穆玉生欲加害于我，恐难逃一劫，若你得见我儿和宣，求你代为教养，此生不入王府，不报此仇，快意江湖，远以尘嚣。林宁留。
林宁早已猜到自己的结果，甚至托他不让和宣再入王府……这字里行间，如此慈爱。
可戚朝云一旦想起那温柔男子，心便大恸。
林宁……
便是你遗愿，我且遵从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故人已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