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捉到一只小乞丐 江南岸上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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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岸上烟波雨，翠竹林下生暗香。
绿竹县，淮江以南，以竹为盛，为名。
绿竹此地低湿，春雨潇潇，今年的绿竹也长势不错。
两人共撑一把竹伞，倒也不显得拥挤。
莫阑风半揽过戚朝云，对臂弯中削瘦的青年皱了皱眉：“你在庄里吃的都是什么，这般的瘦！”
其实他也晓得，青年常年生病，胃口也不大，也是该的瘦。
只是心疼啊……
戚朝云微微垂头，好像是听他教诲的样子。
正在莫阑风想叹口气的时候，朝云又突然道：“幼时，朝云都是师兄亲手收拾的衣食。”乍一听，语气间还有些委屈。
莫阑风一噎，后挑眉揶揄，“那没了师兄你就不吃不穿了？”
戚朝云没想法他会直接这样反驳回来，愣在当场。
没了师兄……
“师兄，会走？”他低头，看着沾了湿泥的鞋尖。
“不会。”莫阑风一手揽着他，一手握住那微凉的手，笑了又笑：“莫阑风啊，伺候我的朝云，可是心甘情愿的。”
他的朝云贵为皇子，要什么没有？他莫阑风又能给他多少，偏偏给朝云什么，他都视若珍宝。
戚朝云脸一红，“不是伺候，理当……是我伺候你的。”
他们是夫夫，而如今，又哪里会有谁家的男人自降身价去伺候一个朱子，哪怕他是皇子又如何？
以前是他身子不好，师兄素来疼他，也就罢了。
如今呢？戚朝云心头一颤，“师兄……”
他不会洗衣，也不曾下过庖厨，更莫说干什么活计了，他……
莫阑风低下眼就看清他的眼睛的惶恐，拦着他肩头的手臂一紧，“想什么呢？”
“我，不会伺候人……”戚朝云像是要哭了，仰着脸满脸的慌张。
几时看见过戚朝云如此模样，习惯了这人淡着性子的样子，莫阑风心下一紧，伸手越过面纱抚上那张脸，“傻朝云，师兄可不要你伺候。”
他晓得的，朱子一事，是上天作弄。
以朝云之才，哪怕是那黄龙宝座也不在话下。偏生，他生是朱子……
恐怕，就是天妒英才罢。
戚朝云咬唇，“我会学。洗衣做饭，我会学。”他说得极为认真，却把莫阑风吓了一跳。
“胡说什么呢，我堂堂风行山庄连个仆人都请不起？”
戚朝云不解，“可以往都是师兄亲自料理我的衣食，日后我又怎可假以他人之手？”
莫阑风喉间一梗。
他的朝云真是伶牙俐齿。
还是赶紧换个话题！
“那我问朝云，为何有以往和日后之分，是说……朝云承认自己是莫阑风之夫了？”莫阑风摸了摸他的脖子，带些冰凉，捂捂。
戚朝云脸一红，脖子歪开，不让他碰。
“什么承认，你我，本也就是……”
“就是什么？嗯？”
“是，是……夫夫。”
“夫夫同心，那我伺候你又如何了？我乐得让朝云不愁衣食，日日无忧。”
“你……世间不曾有如此的规矩。朱子……该是伺候人的。”
“胡说八道！”
“……”
“傻朝云，我伺候你便好了。你若当真想不开实在想做什么，就给为夫生个漂亮的孩儿！”
“莫阑风，你……”
“哈哈哈……”
两人正调笑着，突然迎面撞来一个小孩——
“咚！”莫阑风撑着伞，倒也没有避开，那小孩竟直直撞在了他腿上。
“嘶——”许是撞的疼了，小孩一个后坐，屁股噗通着了地。
那是个脏兮兮的小孩。
破布的衣裳，穿烂底的草鞋，鸡窝似得头发，俨然一个小乞丐。
戚朝云见此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眼莫阑风，见他无事，便才缓了眉。
小乞儿跑得急，似乎也没曾想会闷头撞上人。当下抬眼，那是两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共撑着一把竹伞，略高的白袍男子将人半揽在怀里，不让雨滴落在那青衣男人身上。
“我……对不起。”小乞儿闷头道歉。心中却害怕，好像撞上不得了的人了。
莫、戚两人相看一眼，都觉得这小乞儿有几分好笑。
“为何道歉？”戚朝云率先开了口。
小孩在坐在湿泞的地上，哪怕是初春，小孩那破衣却难以御寒，冻得手儿通红。
“我撞了你们。”小乞儿咬着牙，黑眸几闪，“我可没有银子，就算……就算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也赔不起！”
“那我把你抓去卖给人伢子？”不知道莫阑风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他的伞一动未动，另一只手已把小乞儿捉了起来。
小乞儿一听，面色惊惶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捉到一只小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