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落不诉离殇》苏无念

8、成婚、白头 华初落刚睁

　　华初落刚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莫离殇，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也长了许多的胡渣。她朝他笑了笑“我昏了多久？”
　　莫离殇伸手将她抱住，手臂不断的用力，华初落虽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但她没有说也没有挣扎，只是伸手在莫离殇背后轻抚，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只是这一切来得这般的快，快到她都有些措手不及了。
　　“我怕你一睡就在也不醒来，我怕你会丢下我，落儿，我真的好怕。”莫离殇的耳边想起了江大夫的话，怎么会这样？他才找回她不到一个月，她才刚刚原谅他，可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离殇，我们成亲吧！你愿意娶我吗？”华初落轻轻地靠在莫离殇的肩头，离殇，我想明白了，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会随我而去，我不想你因为我不在了而放弃大好的年华，你还年轻，说不定以后会遇上更好的人，遇上能陪你共度一生的人。
　　“好。”
　　“落儿，爷爷和华楚等会就到了，我这就让人去通知父皇，虽然不是盛世婚礼，但是我一定会让该到的人都到，我要让你做最美的新娘。”
　　“好。”
　　莫离殇在房间里陪了华初落一会之后，流清就领着华初落的爷爷和华楚进来了，莫离殇见此就自己退出了房间，去准备婚礼需要的东西
　　很快，婚礼就来了。房间里莫离殇亲自为华初落绾发、穿婚服和盖红盖头。莫离殇看着镜子里的华初落，心中有些泛酸。
　　“我漂亮吗？”华初落见莫离殇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说话 只好厚着脸皮自己问了。
　　“漂亮，我的落儿什么时候都漂亮。”
　　“别贫，快帮我盖上别误了吉时。”华初落将手中的盖头递给莫离殇，莫离殇轻轻为她盖上，之后牵着她的手出了房间。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在场的都是熟人。两人牵着喜绸一步一步的走进大厅，坐在上座的爷爷眼里泛起了泪光，站在他旁边的华楚也不怎么好，几乎在场的人眼里都泛着泪光。华楚理了理情绪才敢开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华初落先被流清流月扶回房间。大厅里，莫离殇突然下跪，吓得爷爷和先皇站了起来。
　　“离殇谢谢爷爷与父皇成全。”
　　……
　　等到莫离殇回房时，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了，他潜退房内的侍女关上门。莫离殇拿起桌上的喜杆挑起华初落的喜帕，转身拿起桌上的合忌酒，喝了交杯酒之后为她摘掉头饰，两人靠在床头说话。
　　“离殇若是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希望你能帮我尽尽孝道，多陪陪爷爷，他老了有时候腿脚不好。”
　　莫离殇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别说傻话，我们要一起陪着爷爷，跟他回江南，给他生一大堆的曾孙，每天都围着他转，还要看着华楚娶妻生子，看着我们的孩子娶妻生子，等我们老了还要回到这里生活，过着归隐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我们要回江南，要回去告诉父亲母亲说我成亲了，告诉他（她）们说我终于如愿的嫁给了我的离殇哥哥，而且离殇哥哥还对我很好很好……”
　　华初落的声音越来越小，莫离殇搂着他的手越发的紧，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扶在莫离殇肩膀上的手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了下来。莫离殇抓着华初落的手，头俯在华初落的颈肩失声痛哭。
　　就这样抱着她哭了一夜。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边，门外响起了流清的声音。
　　“姑爷，老家主和老爷在等你和小姐用早膳。”
　　莫离殇没有回话，只是将华初落放平在床上，为她带上昨晚的头饰，画上了昨天的妆。弄完一切之后面无表情的抱起床上的华初落走出房间，打开房门就看到流清站在门外等着。流清见人出来了，刚想叫小姐，就看见莫离殇怀中施着粉黛的华初落，再看莫离殇脸上的表情之后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流清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跟着莫离殇一步一步的朝大厅走去。坐在桌边的先皇看见莫离殇本想教训他一顿，但一看到他怀中的华初落他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爷爷站直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还好华楚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莫离殇抱着华初落跪在地上“爷爷，初落的愿望是回到江南，并且葬在父亲母亲的旁边。”
　　“好，好。流清，叫人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启程回江南。”华楚扶着爷爷出了大厅去收拾行李。大厅中就只剩下莫离殇和先皇还有玉殒的华初落。
　　“你真的想好了？”
　　“是，从昨晚起我便是华家人，不在是风吟国的先皇，不在是风吟国的战神，我只是华家入赘的女婿，我只是华初落的丈夫。”
　　“罢了罢了，我随你们去江南吧，好久没去看看了。”
　　……
　　回到江南时，华家早已准备好一切事务，就等着他们，等着华初落。莫离殇看着华初落的玉棺下葬，看着黄土一点一点掩埋。他的心就如同这一个过程被埋掉了，没有了华初落他要这颗心来已然也没有用。
　　自从华初落下葬之后莫离殇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华初落的房间里，饭也不吃，叫也不回应。三天后，就在众人要破门时，房门开了，但是当看见开门的人时，他们都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形容。
　　满头的白发，没有一根见黑的。
　　莫离殇怀里抱着一个小箱子，不顾众人的阻拦，一个人去了华家陵园，跪在华初落的墓前手中拿着一封信，小箱子则放在他的旁边。
　　原来那小箱子里装着这三年来华初落给他写的信，而他手中的那封信这是成亲的那一天写的。
　　殇哥哥，我知道你已经知道我命不久矣，但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其实我只有两天的时间了，这两天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但是我想不论什么时候你都一定会很坚强的面对是不是？其实，我想告诉你曾经的我也恨过你，但是我越恨你我就觉得自己越爱你，这就是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吧！殇哥哥我很高兴我能如愿的嫁给你，虽不能与你白头，但不至于会留有遗憾。天将明，梦晓破，如有来生伴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