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消沉Ｘ心灵辅导Ｘ最后的决定】 她的手始终 ...
-
那天，酷拉皮卡没有说很多，祈羽也没有追问。
因为祈羽比谁都还要理解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经历旅团那件事情之后，酷拉皮卡肯定对于她的安危更加担心，为了不想要让周围的人陷入险境，他最终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想要自己一个人去背负全部，不让任何人去帮助他。
自己好不容易说服他，却因为上次自己身历险境，让他再次下了这样的决定。
”真的非得做这样的决定吗？”
”我不能再让妳遇到这样的危险了。”
”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但我在乎。”
”……酷拉皮卡，一定得这样吗？”
”……抱歉。”
那天，那个时间点，在和酷拉皮卡分别之前，祈羽都没有留下任何一滴眼泪，她只是呆坐在那里，没有情绪的爆发没有激烈的嘶吼，在酷拉皮卡说送她回饭店的时候，她拒绝了，她让他先走，因为她无法保证接下来的她还有办法矜持住。
在他离开之后，祈羽终究还是哭了。
她在那里待了很久，等人群散去之后，她都还坐在那里，任凭眼泪在脸颊上干涸，木然地呆坐在那儿。
她不愿相信这件事情，却也打从心底接受了这件事情。
然后她才发觉到，自己大概比想像中的更喜欢对方。
她忘记后来怎么回去的，她也忘记她是怎么度过这几天的，只记得她传了讯息和雷欧力他们说不用找她，后来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她看到了来自逐森的好几则未接来电，她才猛然惊觉现在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在和逐森见面的时候，对方马上就察觉到自己的异状，但在关切的询问之下，祈羽都没有正面回答，而逐森也没再追问什么。
这样很好，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表现出什么。
她后来就带着逐森和拉米见面，不过乌特拉家族的人正巧要离开此处，经过协调之后，祈羽和乌特拉的人一起回到了他们的大本营，这样也是花上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等逐森的机械铠做好并调整完毕的时候，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她没有再和酷拉皮卡有过任何联络，对方大概开始认真地着手寻找火红眼的事宜吧，祈羽没有去打听，她只知道每当想起对方，她的胸口就很闷。
很闷。
这天，她在实验室看着逐森装设机械铠的划面，看起来很痛苦，但逐森也是咬着牙撑过去了，在逐森成功地动起手的那一刻，拉米尖叫的抱起了祈羽，蹦蹦跳跳着。
而祈羽也是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至少在暴风雨过后，还是会有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但还没有结束，逐森势必要有一段复健期，必须适应机械铠一段时间，拉米说她还想要多加观察，让逐森不要这么早回去，逐森表示他明白，当天晚上，逐森和祈羽弄电脑视讯与玛蕾联络。
”我这里状况都还好，你晚点回来没关系。”
祈羽看着许久未见的玛蕾，即使只是影像而已，她还是打从心底感到开心，这几个月以来玛蕾变得有些憔悴，毕竟改革的开始总是繁忙的，祈羽也是体会过那段时光。
他们互相报备了一下状况，中途亚拜尔也跑来寒暄，不过没几分钟就被玛蕾赶走了，在祈羽看来，玛蕾和亚拜尔的相处状况比想像中还要好。
赛贝勒或许终有一天真的能成为自己想像中的样子也说不定。
在他们要关视讯的前一刻，玛蕾说了句等等，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语句充满了温度。
”祈羽，发生什么事情了？”
祈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沉默地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玛蕾的关心，她无法向对逐森那样潦草带过，或许也是刚好到达那个情绪的临界点，祈羽无法说出任何一句敷衍的话。
相反的，她觉得喉咙里满是苦涩。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大概她再说些什么的话，她会溃堤吧。
”和酷拉皮卡那家夥有关吧。”
霎那间，她的双眼已经浸满了泪水，只差一个眨眼便会倾泻而出，她用右手摀住了嘴巴，在压抑着什么。
但她真的受不了了。
”我……”
祈羽在说了第一个字之后，泪珠无法控制的滴落了下来，她紧皱眉头，泪水倾泻而下，再也忍不住，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的继续说道：”我……不甘心。”
”……不甘心……居然为了这种事情分开……”
”为、为什么……非得这样……”
”……我……”
”不想就这样放手……我不想……”
”……我不想。”
祈羽后来的话都说的不太清楚，像是胡言乱语，她的脑袋很乱，也很热，此刻的她彷彿只懂得哭泣，逐森和萤幕上的玛蕾互看了一眼之后，逐森让祈羽靠在他的肩膀上，并拍着她的背。
从刚开始的呓语变成的抽泣。
她忍得够久了。
真的够久了，从一开始的远距离，到后来莫名其妙的分手。
这不是谁的错，只是有了各自的坚持。
但她不甘心，居然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做出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不让她一起走下去？为什么？即使是走入险境她也愿意。
唯独不想被抛弃。
不想两人以后的世界没有彼此。
”一切都会好的。”
逐森也只能说这样空泛的话来安慰祈羽，玛蕾则是什么话都没说，她紧皱着眉头，神情有些阴暗，她在心中咒骂着酷拉皮卡，可她现在怎么可能说出来，祈羽的心情都这么糟了。
”我和逐森都在这的。”
倚靠在逐森肩上的祈羽，听到这话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但依旧哽咽着，玛蕾抿住了嘴唇，愤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而逐森也是皱着眉头。
但他们都知道，现在最需要给予祈羽的是一个能安心发洩的肩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祈羽的喉颈没这么苦涩了，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对着逐森和玛蕾说了抱歉和谢谢，逐森则是说了几句安慰话，玛蕾自然是担当不起温柔的呵护者这样的角色，她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比平常都还要温和，她看着祈羽缓缓说道。
”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往后妳的生活还是会遇到很多人，但我只说，不管妳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妳认为真的好的话那就去做吧，但请记住，妳永远不是一个人。”
祈羽再次说了声谢谢，一方面是她的真诚感谢，一方面是她也无法再回应其他话，然后，她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也是为今后的自己做打算。
是继续追逐那个背影，还是开闢另一条新的道路。
接下来的日子，祈羽除了时常自己发呆之外，还会陪逐森去做复健，但更多的是和拉米相处在一起，她们年龄相仿，个性也很合，所以有说不完的话，加上对方总是元气满满的样子，祈羽觉得和拉米在一起时很快乐，能放下忧虑。
她比较少遇到乌特拉家族的其他人，因为她基本上都在某几个特定的区域待着，或是直接出门，有刻意避免和其他人接触，一方面是她没心情和陌生人说话，一方面也是她对乌特拉还存有芥蒂。
即便以前的事情跟这儿大多数的人没有关系，多少还是会有些疙瘩。
”祈羽～要不妳就留下来嘛，帮主大人也很看重妳，肯定会给妳安排不错的职位，这样子我们以后就能常常见面了！”
拉米曾提出这样的邀约，祈羽则是说她再考虑考虑，她暂时还没想好在逐森复建完成之后，要做些什么事情。
去挽回那段感情，还是回凡尼镇，或是回阿瓦特，又或许可以踏上崭新的旅程。
她知道自己始终最想要打开的门是第一扇。
但她该怎么做？现在不管她再做什么大概都挽回不了什么了吧。
”祈羽小姐您果然还是想再去找酷拉皮卡吧？”
那天，逐森一边举着不知道多重的哑铃，一边这样说道，祈羽放下了手中没翻几页的书，她抬起头来看向逐森，在这仅有两人的空间，祈羽不必介意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她安静的点头，双眼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当初的泪流不止，有的只是经历时间磨损后确定下来的心意。
”即使酷拉皮卡不领情？”
”嗯。”
闻言，逐森露出了无奈的笑容，然后罕见地叹了一口气，他放下了哑铃，拿起了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边说道：”有时候在下真的觉得，祈羽小姐真是个任性的人。”
祈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微微一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样讲我。”
”这种坚持说好听的话是执着，说难听的话是任性。”逐森顿了顿，然后仰起了头：”说起来，酷拉皮卡其实也可以说是相当任性呢。”
祈羽安静的听着逐森的话，没有回答。
逐森随后又把视线放回祈羽上：”既然当初答应了和您交往，就应该负好责任到最后，怎么能因为与小姐毫不相干的事情说分手就分手，酷拉皮卡想必也是知道小姐您相当执着的。”
”……他也只是担心我。”祈羽眉头微微一皱，不自觉的为酷拉皮卡讲话。
”您这种时候还替他说话……”逐森又叹了一口气，见祈羽不发一语之后，他又继续说道：”不过祈羽小姐您也说得对，既然他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妳应当成全他才是，而不是死缠烂打。”
”……可是我不甘心，我们明明还是互相喜欢的，这我很明白！但却因为外力的因素分开……你要我怎么接受？”
祈羽话说到后面有些激动，逐森的视线转为温和。
”是啊……小姐和酷拉皮卡都是为了彼此的坚持呢，那么……祈羽小姐，您想怎么做？”
祈羽低下了头，神情茫然：”我不知道……直接去找他大概是不行的吧……我想帮他一起找回火红眼。”
”您是单纯想要帮他找火红眼，还是借此让他不得不注意起你？”
祈羽猛的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逐森一会儿才说道：”逐森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尖锐？”
”那是因为在下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下认为玛蕾小姐说的话没有错，您不应该继续执着于他，而是去看看世界上其他的人，要在下说的话，祈羽小姐的见识还是太狭隘了。”
”……你明明跟酷拉皮卡也挺不错的，怎么会说这样的话？”祈羽突然觉得一阵错愕，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还有这是她第一次被逐森念。
”这是两回事，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但要做为终身伴侣的话，在下认为还是不太适合，他背后所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您跟着他只会受苦，为什么不选更轻松的道路呢？”
”这跟轻不轻松没有关系。”祈羽站了起来，有些不悦，她撇开视线背向逐森：”我就是喜欢他，就只是这样而已，为什么我非得放弃不可？为什么我非得走你们说的比较轻松的道路不可？”
”因为您已经带给他困扰了。”
逐森的声音从后头幽幽地传来，声音有些严厉，祈羽听到这话后不语，因为这是实话，她无从反驳。
自己这样的坚持已经带给别人困扰了。
祈羽低下了头，想着果然不应该这样吗？
”但是，当初也是小姐这样任性的坚持，才让在下和玛蕾小姐能走到今天。”
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祈羽转过头来，发现逐森的脸上不知何时又挂起了和煦笑容，不再是刚才那说教的样子。
实际上，逐森就连说教的模样都让人觉得很温暖，只是当下听的时候真的是良药苦口，祈羽知道逐森不是要阻挠自己的决定，而是要帮助自己下定决心。
祈羽的嘴角勾了起来，然后笑着叹了一口气。
”你们真是……”祈羽说到这便再也没有说下去，而是歪着头笑着，她在这里说的“你们”，是指逐森和玛蕾。
”因为祈羽小姐对在下和玛蕾小姐都是很重要的人啊。”
祈羽瞇着眼笑着，用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呢喃着。
这句话是她该说的吧。
她忽然觉得，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简单，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走到了现在，自己还能和玛蕾以及逐森在一起，真的很难得。
她很喜欢他们，很喜欢。
”逐森，我想答应哈恩的邀约，进乌特拉工作一阵子。”
”是在下想的那样吗？”
”是吧。”祈羽笑着说道：”不管结果如何，也不管我有多少私心，至少想找火红眼的事情，我也是真心想要帮忙的。”
”不管酷拉皮卡怎么想？”逐森瞇起了双眼。
”是，他不能阻止我。”
祈羽笑瞇了双眼，然后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这次该是她使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