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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996X旅行】(新增章节) 两人旅游在 ...

  •   【1996X夏季X之一】(新增章节)

      祈羽初来乍到凡尼镇时,是1995年12月1日,是这片土地的冬天,但凡尼镇并不同于一般人所认知的冬天,不会下雪,也不会过于寒冷,概括来说,凡尼镇是个四季如春的小镇,而它周边的城镇也是如此。

      而凡尼镇周边都是森林,所以举凡骇然的悬崖,高耸的巨山,雪白的堆雪,荒芜的红土,绵延的海峡等,这些都是无法在凡尼镇看到的。

      这让祈羽在离开这片区域时,是非常的兴奋,以前从未见到的景色一一映入了视野之中。

      他们离开凡尼镇大约是1996年的春末夏初,烈日开始发威,于是他们决定乘着列车,一路向北。

      并不是说他们讨厌酷暑,因为有些地区的冬季是难以行走的,所以选择在夏季前往。

      他们一开始旅行的时候,虽然有从凡尼镇带出来的盘缠,但不能够说是充足,一路上他们有时候会去狩猎换钱,有时候会打打零工,做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杂事。

      比如说是马戏团,祈羽初次见到马戏团时可是乐歪了,像是老虎跳火圈啦,人体极限啦,走钢索啦,虽然有些事情他们自己也可以办到,但还是觉得这表演怎么这么有趣,酷拉皮卡显然也是如此,因为他们都从未看过马戏团。

      所以在看完表演后,他们发现马戏团外的帐篷贴着征人启示时,讨论没几句便很快地下好了结论。

      在去找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后,起初马戏团员工只把他们当作普通的孩子,想赶他们回去,于是祈羽跟酷拉皮卡学着刚才表演中的人秀了几手,比如连续后空翻,又或是一下就蹬上了高处,在树群中跳来跳去。

      这让马戏团员工是看傻了,愣了好几秒才领着他们去面试。

      虽然一开始老板明显对于酷拉皮卡的年纪有所意见,不过在看过对方过人的体术之后,面试过程也很顺利,因为只是个短期工,老板也没让他们做需要彩排好几次的表演,只要晚上人来了就好。

      这也合了祈羽跟酷拉皮卡的意。

      因为他们可忙了,除了有时候需要打零工之外,他们肯定还得到处参观,不只是当初说想出来玩的祈羽,连酷拉皮卡自己也对这片陌生的土地感到无比的好奇。

      他总觉得自己的旅途现在才真正的开始,在过了这一年多之后,才能开始享受旅行真正的快乐。

      或许该说,他停滞的时间终于开始运转了。

      但日程不只是这样,除了玩乐之外,有时候还会读书,以及不可少的训练。

      酷拉皮卡几乎每日不间断的自我训练,不过自己一个人的成果终究还是有限,虽然能进步,但是会比较慢。

      祈羽有时候会跑去跟他一起锻鍊,一开始时她下手还不知轻重,尤其是初次训练的时候,她不小心让酷拉皮卡躺了一天在床上,那次可把她吓死了,她在酷拉皮卡身边守了大半天,一方面自责,一方面想着对方怎么这么弱。

      接下来祈羽开始会控制力道了,她可不想让酷拉皮卡再躺床一天,或是发生像之前在凡尼镇第一次遇到抢匪的时候,一下就把人打飞了。

      祈羽跟酷拉皮卡不同,她并没有很热衷变强这件事情,但是压着酷拉皮卡打她还是很行的,几次对干的结果都是酷拉皮卡完败,连念都不需要用。

      酷拉皮卡起初不是很服气,但在几次交手之后他也是心服口服,知道自己的功夫还不到家。到了后来,酷拉皮卡会在对战的时候开始会玩一些花样,这让祈羽吃了不少苦头,但那些东西通常一次就失效了,酷拉皮卡只得动脑再想。

      酷拉皮卡认为除了实力以外,头脑战也是很重要的一门课题,至少对于自己难以战胜的对手,必须要配合精密的作战计划。

      那么话题回到他们各式各样的打工经历之一,马戏团。

      他们初次穿上表演服时,祈羽看到酷拉皮卡那是笑得开怀,虽然没有划上极端的浓妆,但衣着实在滑稽,酷拉皮卡则是一脸无言地说着妳不也一样。

      而他们负责的表演大多是在旁边丢东西,或是站在后头一起做起肢体表演,并不会有给他们当主场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意外的受观众欢迎,可能是因为小孩子在马戏团相当少见。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板心脏也是挺大颗的,居然敢雇用童工。

      可能马戏团本质上也属于迁徙的旅人,在每个地方只会短暂待上一阵子,所以根本不在意这种事吧。

      “真的不能考虑给我其他表演做吗?比如说餵狮子,我好想餵看看狮子。”祈羽有时候会表明自己想尝试其他事情,上次说走钢索已经被拒绝了,所以这次换餵狮子。

      “不行就是不行,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也相信你们可以做到这种事,但我还是无法承担那万分之一的机率,别再逼我啦!”虽然对方愿意雇用童工,但显然不乐于让童工做危险的活,有最后的道德底线,于是这话题便作罢。

      日子飞快,很快地便到了马戏团在此地的最后一个表演,这也是祈羽和酷拉皮卡来到这座城镇的第二周。

      这天观众特别多,却出了点小意外,这天在走在钢索上玩扯铃的人似乎精神不济,为了捞回不小心扯太远的扯铃,差点跌了下来,是祈羽跳上去赶忙抱住了那人,酷拉皮卡则是紧接着接住了扯铃,三人很有默契地进行了收尾动作,也不知道有没有观众看出来这次是场意外,还是以为只是即兴表演。

      于是这短暂的打工便结束了,工作夥伴们在一起吃了顿晚餐之后,便挥挥手潇洒地离去,这样的离别对他们乎已经是习以为常,祈羽跟酷拉皮卡很快地便适应了这样的日子。

      旅行就是一次次的相遇,与一次次的别离,会经历过无数次的萍水相逢,但他们并不是在最坏的状态,因为他们彼此都还有个伴。

      在与马戏团的人道别之后,他们又再度踏上了旅程,再度一路向北。

      这次因为要跨越大海,踌躇了好一阵子到底要选择什么交通工具之后,最后选定了邮轮,因为祈羽想试试在海上游荡的感觉,虽然搭飞船也不错,但还是下次吧。

      还有很多想尝试的事情都还没做,光是想这种事都让祈羽幸福的要死。

      不过那家夥居然在船上还能做训练,真是太勤勉了……祈羽不禁这样想到。

      祈羽此时正站在甲板上,阳光炙热,云呈现斑驳片状,像是卫生纸团屑飞散开来,她放开双手,享受海风迎面袭来,她随意找了张有遮光处的躺椅,懒洋洋的躺在上面,与勤勉的酷拉皮卡呈现强烈的反差。

      不远处的音乐时鸣时黯,看来是表演开始了,但她不打算走过去欣赏,而是静静地躺在原处听就好。

      感觉有点儿困意,这海风吹得太舒服了。

      “妳这么懒,小心一下就被我超过去。”

      不远处传来了声音,看来酷拉皮卡终于结束了早上的训练。

      “说什么大话,等你哪天真的打赢我再说吧。”祈羽挑着眉说道,随后打了声哈欠,并乔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说道:”你来了正好,我想睡一下,就拜讬你顾一下啦。”

      酷拉皮卡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他看着身旁如同大懒猫一样的祈羽,觉得自己根本是带着一个小孩子出来玩。

      ”拜讬妳有点警觉性,这里是外头很危险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有你罩我,没事的~”

      ”妳前面不是还在嫌我弱,现在怎么改说法了?”酷拉皮卡选了祈羽隔壁的躺椅坐了下来,但他并没有躺下来。

      ”真是的,这种事就不要计较啦。”

      祈羽因为跟酷拉皮卡一来一往的对话,恢复了一点精神,于是她也坐了起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头发因为刚才躺着的关系,早已乱翘了起来。

      在伸展结束后,她用着慵懒的眼神看向远处的大海,海天已然接合,什么陆地都看不到,他们早就远离了上一个待的地方,也已经离凡尼镇好远好远了。

      他们已经离开凡尼镇一个月了,当初跩着酷拉皮卡离开居然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酷拉皮卡,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酷拉皮卡看向祈羽问道。

      ”就是这一个月来,你觉得旅行如何?外面的世界如何?真的不好玩吗?”

      祈羽想起了当时召唤初史布林的幽灵时,酷拉皮卡曾对对方说道,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有趣,虽然这感觉只是倔话,但当初对方也是被自己半推半就拉出来玩的,万一对方感受不到乐趣她可自责了。

      ”原来是问这个。”酷拉皮卡的视线再度放回了海面上:”肯定觉得有趣啊,跟我以前在书上看的一样,这世界果然很大,在凡尼镇那完全看不到大海,看不到很多东西。”

      见对方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样的,祈羽心里想着太好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是想说,当初是我把你跩来的,要是你其实玩的不尽兴……那我感觉也太坏了。”

      ”妳要是真的这样想,那么记得不要只顾着自己玩,东西要记得带,行程别老是丢给我规划,对周遭也多警惕一点。”酷拉皮卡像个老妈子的絮絮叨叨道。

      没想到会突然收到这么多抱怨的话,祈羽瑟缩了一下脖子,最后心虚的说道:”没办法,谁让你太可靠了,居然什么事都有办法处理,跟你出门感觉都可以当一个废人了。”

      酷拉皮卡没有生气,反而是笑道:”我看你完全没在反省啊。”

      ”我知道你人最好啦。”祈羽笑嘻嘻地回答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都在原地舒服的吹着海风,然后迎向了在海上的第一个夕阳,这个景色难以用言语形容,碧蓝色的天与海被染上了橘色的颜料,白日渐渐隐没在天际,片状的云朵也渲染成深蓝色,就这样,暮色蔓延开来。

      大地彷彿睡着了,什么生气也没有,只有海潮声依旧响亮。

      【1996X夏季X之二】(新增章节)

      告别了海上,他们来到了一个叫瓦果的城镇,据酷拉皮卡所说,瓦果是因为盛产瓦果这样的水果而得名,它外观浑圆,口感似番茄,但没有酸味,只有让人喜孜孜的甜味。

      瓦果的建筑物几乎都漆成了白色,搭配着蓝天,视野是一派和谐。

      他们入住了带有公共厨房的客栈,迎接了来这里的第二日早晨,祈羽一脸睡眼惺忪,恍惚地走到了酷拉皮卡的身边看着他弄早饭,她老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祈羽一直盯着酷拉皮卡看,直到酷拉皮卡停止了动作,投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妳醒着吗?”

      祈羽依稀听到酷拉皮卡暗自低估着什么,是睡傻了?还是什么的……然后祈羽终于发现到底是哪里奇怪了,虽然这个应该可以说是常态,但是她此刻才突然意识到。

      ”不……我就是觉得你好像长高了?”

      祈羽的右手抬起来在酷拉皮卡的头上跟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一下,她记得刚见面的时候,她似乎是要稍微低头看酷拉皮卡的,怎么现在只要平视就好了?

      ”我现在才14岁,会长高很正常,再过几年我就会比妳高了。”

      原来是在想这件事情,酷拉皮卡回答完祈羽的话之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嗯……说的也是。”

      听到此的祈羽总觉得心里头有一点怪怪的,有种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的感觉,有点辛酸,她没有想过酷拉皮卡总有一天会长高,尤其还会长得比自己高,不过……祈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等等,你这样说,我记得……你生日该不会刚过不久吧?”

      ”嗯。”

      ”什么时候?”

      ”4月4号。”

      ”啊……过了两个月了呢”

      祈羽感到有些惋惜,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祈羽觉得酷拉皮卡大概也不太热衷这种事情,尤其是时间过了那就不要再去追究了。

      ”对了,祈羽,今天出门妳最好小心一点。”酷拉皮卡突然探头道,说着让祈羽摸不着头绪的事情。

      ”小心?小心什么?”

      原来说要小心是指这件事情。

      这天酷拉皮卡罕见的不是穿着窟卢塔族的服饰,而是一般随处可见的衣衫及长裤,只有耳坠依然形影不离,祈羽则是选择了弄脏了也不心疼的衣裳穿上,因为今天的瓦果会进行一场残酷的战争。

      他们来到瓦果的第二天,遇上了一年一度的瓦果大战,活动内容很简单暴力,政府会在好几处设立供民众拿瓦果的专区,民众们只要专心拿了瓦果疯狂乱砸就是,这些都是酷拉皮卡看着今天的电视报导听来的。

      祈羽从酷拉皮卡口中听说这件事时惊呆了,马上脱口而出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有趣……这么浪费食物的活动?

      酷拉皮卡对于浪费食物这个形容词感到相当同意,但他似乎也不打算待在住处什么也不做,想着既然都来这了,当然要见识见识。

      在出门之前,祈羽因为见到酷拉皮卡难得穿常见的服装,于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问你喔,你的窟卢塔服饰是从哪里买来的啊?这应该没有店在卖吧?”

      ”是我自己做的。”酷拉皮卡一脸平静道。

      ”什么!你居然会做衣服!?”祈羽虽然听到的当下很惊讶,但又突然觉得没那么讶异了,什么都会做的酷拉皮卡再多一个技能,好像也没有什么,于是她接着语重心长道。

      ”你真是太贤慧了……”

      ”……这在我们那是很平常的事情,别用那种词夸奖我。”

      于是他们出门了,并且相约了一场比赛,看过了今天,谁的衣服比较干净谁就赢了。

      门内与门外是两个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人们用着最纯粹的笑容,手持瓦果不看对象的砸去,然后那飞溅起的汁溢散了开来,受害者们没有辱骂,没有生气,对于别人的攻击他们竟露出了热诚的笑容。

      如果不知道有这个节日,外人或许会以为,这里的居民们都是疯子,居然想着用瓦果酱漆墙,又或许会以为他们在做什么癫狂的仪式,规模大到需要使城市的每一样东西都遭殃。

      他们本来看着满地的黄色烂泥感到莫名其妙,但在迎接居民们投来的热情之后,竟然也笑了出来,感染了那份喜悦。

      只可惜他们的反应实在是太好了,已经不知道闪过多少颗黄色炸弹,祈羽甚至觉得,危险的并不是人们手中的武器,而是脚踩的黄色大地,一不小心就会跌个四脚朝天。

      虽说她和酷拉皮卡比的是今晚之前谁身上最干净,但都没人被砸到还是太无趣,于是祈羽决定采取比较刺激的手段。

      参加这种活动怎么可以只屈服当个被动者呢?

      于是祈羽离开了酷拉皮卡的身旁,有几次落地都险些滑倒,虽然说在屋顶上行走似乎更方便,但她不想这么惹人瞩目,接着她很快的拿到了数颗完好如初的瓦果。

      然后她看到酷拉皮卡站在不远处,也手持着瓦果。

      他们相视而笑,没想到居然想到了一块,随后两人都做好的备战状态。

      ”酷拉皮卡,让我来看看你这几天有什么成长吧!”

      ”那妳可要小心了。”

      酷拉皮卡的攻势明显比其他人强多了,这对平常的祈羽来说不成威胁,但如今却不一样,因为地点在街区巷弄之中,遮蔽物很多,加之地板的湿滑,令她几次无功而返,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行人过多,她还是有些担心会误伤了谁,虽然说今天本来就是个大家互砸的快乐日子,但她很酷拉皮卡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常人可比,投掷东西出去的力道差多了,于是祈羽后来也不管招不招视线这回事了,蹬了一两下便跳上了屋顶。

      没有多久酷拉皮卡也翻了上来。

      于是瓦果又飞溅了开来,他们一路跑着,蹬上了一处又一处的屋顶,没了之前的包袱,祈羽开始步步逼近,酷拉皮卡之后几乎可以说是只有闪躲的份,身上已然有几处黄色印子

      虽然脸不红气不喘,只有暖身的效果,但她的头开始热了起来。

      真开心啊。

      这莫名其妙的节日也太令人开心了吧。

      她开始沉浸在这样的欢乐气氛中,然后看见屋下的人们开始注意到了她们,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居然停了下来向那些人招了招手,下面那群人见状,也跟着回招了手。

      ”妳干麻?”酷拉皮卡再也没闪躲,而是走到了祈羽身旁。

      ”我开心。”祈羽笑得开怀,然后转向了酷拉皮卡:”我说,这种日子我身上还这么干净好像太不合群了。”

      酷拉皮卡听见这话后笑了出来:”那我来帮妳。”

      ”小力一点啊。”

      于是祈羽就乖乖站着被酷拉皮卡砸了。

      属于黄色的疯狂派对拉下了帷幕,隔日一早,两人发现外头早已被清洗干净,彷彿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昨日疯癫的人们此刻已回归于平常,但仍保有此地居民们特有的悠閒风情。

      于是酷拉皮卡又开始自我修练,祈羽为了不要让对方太累,毕竟很多事情都是酷拉皮卡一个人先处理好的,所以她决定自己去攒钱。

      在去寻找打工板的路上,她被人给认了出来,那群男女跑了过来,不停地夸着昨日在屋顶蹦蹦跳跳也太厉害了,接着问祈羽是不是传说中的忍者?

      ”……忍者?”祈羽疑惑的重复一遍,这词她以前应该没听过,光念起来就觉得拗口,于是她回答道:”不,我不是忍者,请问忍者是什么?”

      那群人开始热心地解释起来,说忍者其实是一种故事中才会频繁出现的职业,但传说中,在某个外人难以踏入的土地有忍者的存在,他们擅长隐匿且身轻如燕,可以轻松的穿梭在大街小巷,而且为人忠诚守信,对自己的主人忠心耿耿,用的武器也很特别,是叫做苦无跟飞镖的东西。

      ”可我昨天就被你们看见了,看来我离忍者的水平还差一大截呀。”祈羽听完之后对着这对男女微笑道。

      虽然说昨天是因为沉溺在玩乐没有用全力,才会被人发现,但酷拉皮卡说的对,自己可能真的太疏于对周遭的戒备了,应该在小心点才是。

      后来祈羽趁势拜讬他们指路,她想去找打工板,那群人依旧热心,不仅带着祈羽去找,还仔细的跟她推荐那些工作可以做,那些工作不要做。

      那群人离开前,问祈羽可不可以在表演昨天的那个,飞簷走壁,祈羽回说她要向忍者看齐,不能再被人发现了,这让他们笑歪了,并问了祈羽的手机号。

      ”我没有手机。”

      ”妳没有手机!?”

      回应祈羽的是惊叹声,这让祈羽想说有这么严重吗?她知道手机这玩意的用途是拿来干麻,拿来联络人用的,但一来在凡尼镇的达吉也没有手机,可能那里的讯号不好所以不管用,二来自己唯二可以联络的另一个人就在她身边,哪需要用手机联系。

      在路上萍水相逢的人,祈羽并没有想要留下联系方式,有时候当下能热情的畅谈也只是因为被当下的气氛感染所致,她对于马戏团团员的感情是如此,离开了相遇之地后感情未必还会好,当然,还是有少部分的缘可以延续……嗯……或许有手机真的比较方便吧?

      她最后会下了这样的结论,是因为想到了酷拉皮卡。

      于是,在接了一个高薪的劳力活之后,她回去怂恿酷拉皮卡要不要买只手机。

      酷拉皮卡想了想便点头,他一直没有办手机的原因是因为压根没有可以联络的人,但如今不同了,他的身边有祈羽,酷拉皮卡觉得存下她的手机号也好,日后如果真的分开行动了还可以用手机互通。

      隔天,两人出发前往去买了手机了,没有多馀的功能,仅仅只能通话及传讯息的手机,他们顺便办了个门号,最后互加了手机号,祈羽试验性的拨了通电话给在自己面前的酷拉皮卡,酷拉皮卡则回应说他就不接了毕竟可没有閒钱可以挥霍。

      祈羽听完之后特别多接了几个打工,她可不想连打电话的钱也没有,这样手机到底是买来干麻的?

      于是,日子一天又一天的更替了,过了三周之后,他们便离开了这里,继续一路向北。

      【1996X秋季X之一】(新增章节)

      往北方花的时间比他们预想中还久,因为他们总忍不住在经过的城市小镇逗留,或是沉溺在途经的景物中,所以即使是进入了初秋的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抵达大陆的最北端,他们后来有讨论出结果,最后一定要去最北端的阿卢泽纳斯看看,之后再往其他方向旅行。

      他们正在一处沙滩,海水勾勒出了月亮般的弧形,小生物们躲避着两人的脚步,纷纷钻进了沙里,海潮温驯的离他们有点距离,响着令人舒服的乐曲,视线里几乎看不见任何建筑,像是一个被人们遗忘的天堂。

      这是一个令人可以打从心底放开心胸的绚丽光景。

      此时太阳已慢慢坠下,今日的夕阳不似以往,换成了紫粉色的薄纱轻轻盖上,像是一个害羞的女人,摇曳飘盪,缓缓的引领着他们向前进。

      酷拉皮卡向祈羽说明了这种景致的成因,祈羽点了点头,回说这景真是梦幻极了。

      近摊的海面映照出两人的影子,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祈羽和酷拉皮卡早已褪去了脚上的鞋,因为这里的沙细密软滑,不会刺伤人,另一方面,鞋子进沙这种事总是不太舒服。

      祈羽特意走近了海浪会蔓延的地方,开始幼稚的踢起积水的地方。

      不同于早上,早上他们踏入这里时,还可以开心的在浅滩转个好几圈,现在碰到海水还真的有一点冷,不过他们在上个城镇早已换上了比之前更保暖的衣物,所以这不成问题。

      太阳下坠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很快的海风也变得愈来愈冷,于是他们决定走到有草地的地方紮营露宿一晚,这种毫无遮蔽物又寒凉的夜晚可不适合睡在外头。

      平日在旅馆入住时,因为酷拉皮卡念着男女有别,所以会坚持各自入住单人间,但总有没办法的时候,比如说只剩下一间房间的状况,又比如说现在。

      他们吃了点简单的晚餐,天色就正式入夜了,但现在要睡觉还是有点早,于是他们坐在外头裹着敞开的睡袋欣赏着夜晚的黑色海岸,特别骇人,但也特别安静。

      今日云特别多,所以没什么星星,他们此刻所有的光源都仰赖眼前的柴火,照得两人火红。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来讲个鬼故事啊?”祈羽打破了沉默:”我前几天在书店看了一本小说,主角们在野外紮营,就跟我们现在一样,然后他们围着营火就开始讲起了鬼故事。”

      “那妳讲吧,我听妳讲。”

      “你读过那么多书,难道没有看过什么有趣的鬼故事?”

      “传说怪谈还会看,专门吓人的鬼故事就没兴趣了。”

      “很有趣耶,太可惜了,你是不是原本认为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鬼啊?”

      “嗯,原本以为这只是拿来当故事的题材……但遇见妳之后,我才知道这世界上的确有类似概念的东西,不过我不太想称呼他们为鬼。”

      祈羽听了之后完全能理解,毕竟酷拉皮卡第一次见到的鬼魂是他的族人,把他们称呼为鬼的话好像不恰当。

      “嗯,好,那我讲囉,那是我之前在凡尼镇图书馆看过的一个故事……”

      “这种时候不是都应该讲亲身经历过,或是听朋友讲过的,才有那个感觉?”

      “你这不是很懂吗。”祈羽笑道。

      于是祈羽开始讲起了鬼故事,在现在这样没有月光和星星的夜晚,讲起来那是特别适合,

      他们4个人是一群大学朋友,因为社团而互相认识,感情非常要好,里面有个女孩叫做梅诺,这个故事接下来会以她当作的一视角来叙述。

      梅诺她参加的社团是登山社,所以那群朋友便相约下一次要去登雪山,这可是件大事,雪山不是那么容易爬的,但大夥儿还是想去。准备去雪山可是件大工程,他们先是去试爬了其他山当作经验,然后研究了各式各样的装备,查好了什么日子适合,也找好了向导。

      过了几个月之后,他们便开心的成行了,并选择了最适合的天气前往,起初他们走的很顺利,这位向导是位经验老到的大叔,十分熟练的指示大家该往哪走,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一边看着平日难以见到的白色美景,不知不觉沉迷在其中。

      梅诺也是一直将视线放在一旁的景色上,直到听见了一个尖叫声她才猛然回头,她看见了其中一个人悬在壁崖边,其他人见状都跑去要拉那人起来,梅诺当然也是其中一个。

      3人拉的卖力,梅诺还差点一起跌入了那万丈深渊,最后终于把那人拉了起来,众人气喘吁吁,但梅诺总觉得不对,好像少了一个人……

      “向导呢?”

      他们发现向导不见了,大家瞬间害怕了起来,他们不停的在附近绕着大叫,却怎么样也找不回向导。

      而且怪事还不只是这样,雪山上开始刮起了大雪来,这让他们更无助了,在这种天气下可是会冻死人,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视线开始模糊不清,梅诺看见其中一人跪在雪地上,似乎快不行了。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似乎看见了一个屋子的影子,众人于是脱拉着无力的人跑向屋子,那房子外观有些破烂,里面阴森森的,但有总比没有好,他们几个人松了一口气的各自窝在舒服的地方,梅诺也放松的看了看大家,却发现了一件事情。

      有人不见了,现在屋里的只有3个人。

      他们整个傻住了,不晓得不见的那人究竟跑去哪了,难道是落在了路上?但是……现在外面的天气已经不是可以出去的状态了,风雪下的火爆,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一个人在大家的劝阻下跑了出去说要找人,因为失踪的人是他的恋人。

      然后,那个人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梅诺哭着跟另一位女孩依偎在一起,嘴里呢喃着该怎么办,因为她们只剩下彼此,外面的暴风雪还在叫嚣着,像是有个怪物一直在嘶吼,即使如此,因为今天登山耗了不少体力,梅诺陷入了半梦半醒之中,直到有个怪声把她吵起。

      是有东西在撞窗户,梅诺发现另一个女孩早已站在窗户边探头,并且说自己好像看到了人影。

      梅诺喜出望外,虽然大雪还在下着,但两人还是打开了大门,想要迎接失踪的人,即便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人回来了就好。

      他们看到一个身影伫立在暴雪之中,但梅诺总觉得,站在那里的不是人,而是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梅诺亲眼看到那个影子伸长了手,把她身边的女孩抓了过去,梅诺吓得尖叫,并奔回了屋子,她无助的瑟缩在角落,哭得不能自己,害怕等下那个怪物会来抓她,害怕自己居然只剩下一个人,梅诺抱着恐惧颤抖了很久。

      但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于是她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是被失踪的向导叫醒的,被叫醒之后她发呆了好久,接着哭了好久,她说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大家都不见了。

      向导说这不是梦,是真的,这座雪山有个会吃人的怪物,他们大概都已经被……向导说完,不等梅诺的精神状况,便把她带下山了。

      梅诺坐在回家的火车上哭了很久,对于这一切感到无法理解又难过,大家真的都已经死了吗?梅诺哭着向身旁的向导诉苦,向导则是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对了……向导叔叔,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回家啊?”

      “因为妳根本没有逃出去啊。”

      梅诺愣住了。

      听到这话的瞬间,她血液冰结,四周安静了下来,但她的脑袋却嘈杂了起来,身旁的向导正对她笑着,但她却打从心底恐惧,她一边大叫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边从位子上站起来。

      谁知地板却突然变软了,害她摔了一跤。

      然后,她发现她又回到了暴风雪的夜晚中,她躺在屋子里面,屋子的门早已不翼而飞,风雪刮了进来,吹的她全身发寒,她身边没有夥伴,没有火车,什么也没有。

      有的只有外头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子而已。

      -

      “看来这位梅诺从进了屋子里就在做梦呢。”

      “哪有人听完鬼故事会去做分析啊,只要去感受气氛就好了,你一点都不害怕,感觉好没成就感啊……”祈羽看着酷拉皮卡叹气道,

      酷拉皮卡耸了耸肩:”我等妳下一个更恐怖的鬼故事,说不定这故事放在雪山上讲我会比较害怕点。”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听了一个无聊的故事啊。”祈羽洩气道。

      酷拉皮卡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祈羽说道:”我没有觉得无聊。”

      祈羽回头看向他,什么也没说,因为她总觉得对方还没有把话说完。

      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关系,酷拉皮卡的眼神闪烁不定,过了几秒后,他才接着说道:”其实……挺开心的,我很久没有这样听人讲故事了。”酷拉皮卡的脸又转回了前方,他低下了头,用有点悲凉又有点怀念的口吻。

      “以前我跟我朋友也很喜欢听故事,互相分享故事。”

      酷拉皮卡平常很少会讲以前的事,但只要开始提起来,眼神就会变得抑郁,每次祈羽遇到这种情况时,都会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对于对方突然陷入了回忆中,祈羽感到无措,于是决定静静的听对方说话。

      “因为那时候都只能待在村里,外界的一切只能透过书来看到,我们那时候很喜欢读一本以猎人这个职业为主角的书,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我其实很想带他来看看这些景色的。”

      对于这些话,祈羽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她用馀光瞥向对方,只见酷拉皮卡转了过来,头微微一侧露出了红色耳坠,火光的摇曳让划面显得虚幻,他对着祈羽微微一笑。

      “谢谢妳邀我出来。”

      虽然对于这突然的道谢感到意外,但祈羽知道酷拉皮卡这句话绝无虚假,而是表露出内心最真挚的感情。

      她其实有点感动,却也感到不好意思,明明至今为止已经听过了好几次谢谢……

      这肯定是因为柴火的关系,让她现在脸热热的,鼻子有点酸酸的,祈羽别扭的别过头去,不再去看酷拉皮卡的笑容。

      “……说什么话,我也需要一个旅伴啊,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他能高兴真的是太好了,祈羽不禁这样感慨的想着。

      她总觉得好像听到了酷拉皮卡的轻笑声,肯定是错觉吧。

      后来,祈羽又跟酷拉皮卡讲了一个从书上看来的故事,但这次不是鬼故事了,而是关于冒险的故事,祈羽灌了好几口水才终于把故事说到一个段落,最后向对方说道,这种长剧情的故事你之后还是自己翻书看吧,太难说完了。

      在海风开始吹的狂烈后,他们便熄了火回到帐篷去了。

      【1996X冬季X之一】(新增章节)

      在踏入阿卢泽纳斯时,已经是冬季了,与当时计划的时间相左,但他们并没有打算放弃上山,而是决定找人打听冬季上雪山的注意事项。

      他们对阿卢泽纳斯的讯息只有浅薄的印象,只知道这是一座雪城,夏季时积雪会融化,冬季时大地会穿上白色的棉袄,这里没什么高楼,为了不让沉雪压坏了房子,屋顶都设计的倾斜。

      在亲眼见到这座城镇后,他们有了更丰富的讯息。

      阿卢泽纳斯的中央有个具有历史意义的钟楼,除了夜晚,每个小时都会被敲响,祈羽他们刚抵达时,就正巧听到了那沉稳庄严的钟声,就像在欢迎他们似的。

      在落地之后,两人都乐欢了,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雪,而且是整片的白色世界,毫无杂质,祈羽听着鞋子踩在雪上发出的“啪咭啪咭“声很是开心,于是蹦蹦跳跳了起来,但她穿的可是一般的靴子,所以免不了滑一跤。

      一旁的酷拉皮卡见状本想去把她拉稳,没想到却跟着祈羽一起摔倒了。

      两人躺在雪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大笑了起来,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记忆以来的第一次经历,就连摔跤都成了一个弥足珍贵的回忆。

      祈羽在地上翻了几圈,本想着玩把酷拉皮卡埋起来的游戏,可惜对方早已反应机灵的坐了起来,一副“我知道妳想干麻”的表情,后来又有更尴尬的事,他们发现路上只有他们坐在地上,路人们都用着和善的表情看向他们。

      于是他们赶忙站了起来,尴尬的离开这里,没办法,他们就是观光客,他们就是第一次看到雪嘛,会有这种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我们现在去打雪仗好不好?好不好?我一直想试试!”祈羽心情疯狂了起来,她双手拉着酷拉皮卡极力说服道。

      “我们首先应该先去买套装,买鞋子,而且妳的手这么冰,也该买个手套了。”酷拉皮卡虽然一开始脸上也是兴奋,但最后还是理性的唠叨。

      “真像个老妈子。”祈羽噘起了嘴,然后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酷拉皮卡的脸。

      “妳干麻?”酷拉皮卡第一时间也不是害臊,而是被冰的往后退几步,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祈羽。

      “报复你,谁让你不跟我打雪仗。”

      “妳的手都被冻红了,怎么还想这种事。”酷拉皮卡哭笑不得。

      “你别跑啊,你干麻离我这么远啊~”

      只见祈羽伸出了双手悬在空中贼笑着,酷拉皮卡见状赶忙又后退了几步,于是两人开始打闹,追逐了起来,祈羽大喊着你看跑一跑身体就暖和了,酷拉皮卡则回喊妳又不是无时无刻都会跑着。

      直到他们差点撞上了人了,让那人吓得跌在雪地上,那人大骂道长眼点,在这种地方跑步很危险的。

      ”妳是姊姊吧?居然带头做这种事!”

      ”……对不起。”

      那人又念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徒留现场的两人,祈羽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反省自己玩得太开心都没在注意周遭,酷拉皮卡则是……

      ”那我们该去办正事了吧,姐.姐?”

      ”……是。”

      于是两人先去买了保暖的套装,因为预算有限的关系,他们挑选装备时是精打细算,并整理了行囊把身上用不着的东西转手卖掉,完事后,两人的身体终于暖了起来,只剩下冻红的脸颊,他们拉起了帽子,将脸颊埋进立起来的外套领子里,接着开始打听消息去。

      身为两个孩子,他们能选择的地方不太多,他们首先是去旅行社,询问冬季是否会有旅行团,答案是肯定的,只是冬季能走的地方会受限很多,但还是会尽量让团员们看到一些经典景色,比如说只有在冬季才会在雪山开花的鳞蓝花,或是只有在这种季节里能看到的野生动物。

      旅行社的大姊姊可能也有些无聊了,于是跟祈羽他们聊了起来,问他们怎么没有大人跟着,打算在这里待几天,有没有去看过哪些景点了,他们半真半假的糊弄过去后,大姊姊开始跟她们讲了一个关于冬季的传说。

      传说阿卢泽纳斯后方的雪山深处住着一只冰龙。

      ”冰龙?”

      ”嗯,听说看起来可特别了,牠全身都是由冰块所砌成,没有皮肤,所以可以直接看进牠的里面。”

      大姊姊说那只冰龙是这里的守护神,虽然说近几年来从来没有人见过,都是老一辈的人口耳相传下来,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留有一个神祕的故事也挺不错,于是在这里便成了家喻户晓的故事。

      ”不过要是真的遇上了应该很糟糕吧。”祈羽虽然有些好奇,但觉得要是遇上了这种大型魔兽,应该免不了受到波及。

      大姊姊摇摇头:”听说牠很温驯的。”

      后来大姊姊问了他们俩有没有要报团,或是找个向导,他们私下讨论了一下,认为冬季没有向导就上山无疑是在找死,于是就缴了钱,请她帮忙安排,出发时间就敲定在后天。

      从旅行社出来时也已经入夜了,并下起了雪,祈羽赶忙接起了几株雪花,兴致勃勃的观察这细致的白色结晶,然后她吐出了白雾,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连忙叫酷拉皮卡看。

      ”这在冷天很常见的。”酷拉皮卡一副干麻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

      ”反正就是很有趣嘛。”

      后来他们就找了间旅馆休息去了,隔天一早酷拉皮卡一如既往地开始修练,祈羽也兴致一来陪他过了几招,她看的出来,对方在这几个月以来成长了许多,虽然离要打赢自己还是有些距离,不过酷拉皮卡应变的方式愈来愈厉害了。

      下午他们就在各处走走,尝试了在冬季里吃冰棍,看到其他小孩在堆雪人,祈羽就兴致勃勃的做起了雪兔子,最后不忘摘了几片叶子跟石子做装饰,哀叹着这东西要是可以带走就好了。

      后来他们爬上了钟楼上的天台,发现这里不愧是热门景点,有不少人待在这,他们找了个没什么人在的边墙,探出头望出去,发觉这城市比想像中的还小,绵延广阔的是后面的针叶树林以及纯白大地,完全见不到尽头。

      在今日最后一声钟响之后,他们便离开了,接着迎来了上雪山的日子。

      没想到向导居然就是那位旅行社的大姐姐,她说实在找不到人,于是她就亲自上阵了,她让祈羽他们放心,说自己也是有些经验,并做了自我介绍,大姊姊叫做梅拉。

      梅拉再次跟祈羽他们确认该带的东西是不是都有带,在确认完毕后他们便正式出发了,此刻天气正巧挺不错,朝日高挂在天,照的雪地有些刺眼,于是他们三个人带上了雪镜。

      与沙滩上不同,积雪厚重的难以行走,不过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祈羽跟酷拉皮卡一方面看的出梅拉的身手应该还行,一方面观察着周遭的景色,想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们还可以自己下山。

      接着他们就开始沉浸在这银白色的世界里,美丽而庄严,梅拉一路上跟她们介绍各种景物,山上的动物基本上都是雪白色的,这让祈羽不禁想起了醒来的第一天,见到的那只白狼,不知道那只白狼后来去了哪里。

      梅拉说这一趟行程大概只会花三、四天的时间,因为这种天气再往深处会很危险,所以时间并不长,一路上祈羽的睫毛不知道冻出了几次霜,走走停停的,很快的第一个夜晚来临了,在看过毫无杂质的星空之后,他们心满意足的入眠了。

      在第二日的下午,他们也见到了这里冬季时主打的招牌景点,鳞蓝花海,在亲眼见识到之后,他们总算能明白为什么即使是到了不宜上山的冬日,这里的游客还是会争相前往。

      很美,美的不真实。

      在一片白沙大地中,盛开了一大片尾端缀有鳞蓝的白色花群,安详地躺在他们的眼前,他们三人都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在一旁注视,深怕伤到这些花的一分一毫。

      于是她们坐了下来,决定在这里小憩,他们卸下了厚重的行囊,开始吃起了小点心。

      “妳们知道鳞蓝花的花语是什么吗?”梅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敬业的继续介绍身旁的花海。

      “是什么?”祈羽问道。

      “美好的幻象。”

      “原来如此,跟它的副作用一样呢。”酷拉皮卡一脸明白的回答。

      梅拉点了点头,事实上,鳞蓝花是一个会给人制造美好幻境的植物,这在平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在这种冰天雪地之中,却是一种会害死人的植物,所以游客在前来之前,都需要先服用相关的药物,这点准备祈羽他们早就事先做好了,所以这不成问题。

      在小憩之后,天边变得刺眼,太阳正在坠下,于是梅拉提议说今天就在这里紮营吧,说不定有机会做个美梦呢。

      【1996X冬季X之二】(新增章节)

      他们的确都做了一个美梦,在梦境里,祈羽在一道和煦的白光之中,跟一位双马尾深紫捲发的少女开心的嬉闹着,少女还唱了首歌给她听,即使她见不到那个少女的脸长怎样,她依然觉得亲近。

      在梦里,她像是枕进了棉花之中,整个身体都柔软了,幸福的爬不起来,甚至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居然觉得可惜。

      然后她渐渐回想起来那个少女的外型,似乎是跟之前做噩梦梦到的人是同个人。

      这让她陷入了几分钟的沉思,明明都是同样的人,怎么两次给人的感受差那么多呢?她到底是谁?那个霸佔了自己两次梦境少女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所以她只能再度把这个可能是线索的梦境放在一旁。

      那一日,也是祈羽在这几个月的旅途中难得比酷拉皮卡早醒来的一天。

      她看见酷拉皮卡虽然还睡着,却留下了眼泪,露出了安详的笑容。

      “看来他做了一个相当好的美梦呢。”一旁也醒来的梅拉静静地说道。

      “……都不忍心叫他起床了呢。”祈羽苦笑道。

      一般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只会觉得对方做了个好梦,但看在知情者眼里,只觉得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苦闷感,因为祈羽知道,对方此刻大概是在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境当中。

      在梅拉说时间不适合在耽搁下去,天气变得有些奇怪之后,祈羽轻轻摇醒了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醒来之后,茫然无措了很久,眼泪也逐渐干涸。

      祈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一旁没有包袱的梅拉先打趣的问对方到底做了什么美梦到现在都还魂不守舍的。

      酷拉皮卡摇头,于是三人便开始准备起行囊,今日不同于前两日,天气变差了,灰雾般的云层垄罩上空,并刮起了冷风,下起了细雪,视线变得不那么清晰,梅拉说今天必须往回走了。

      在走之前,他们看见冰晶透明的细霰被风给捲了起来,不知道飞往何处,此地绽开的鳞蓝花开始疯狂摇曳着,撕裂的花瓣随着细霰远去。

      他们没有再耽搁,开始往回走,祈羽跟酷拉皮卡见梅拉的表情沉重,便知道不太妙,他们听见梅拉低喃着这变天速度也太快了,简直像是什么,他们也没听清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视线变得更雾了,风也更烈了,大雪中让人对时间的感觉变得迟钝,一路上祈羽的脸早已冻红了,一旁的酷拉皮卡也是如此,好在两人的身体素质都很好,倒是前面的梅拉感觉有些吃力了。

      “我们在那躲着等雪停吧!”梅拉终于也是累了,于是下达了避难指示,因为风雪的关系,她是扯开喉咙大喊,深怕声音被盖过去。

      于是她们在一处可以避风的凹陷处卸下了行囊休息,祈羽想着必须确认下回去的路径是否能把握住,观察起了四周,却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漫天的雪霰,散发着莹莹蓝光,然后它们像是有生命似的,同时往某个方向游去,很难解释这是什么现象。

      然后那个远方,耸立着一个影子。

      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是?”祈羽心底总觉得那是不妙的东西。

      “……不会吧。”梅拉没有回答祈羽,而是摀住了嘴巴发出了惊叹声。

      祈羽见梅拉似乎陷入了震惊当中,只好再度看向那个影子,虽然那影子离他们很远,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她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跟酷拉皮卡讲的鬼故事,不禁寒毛直立。

      不过不打紧,他们现在三个人都还在,没有任何人失踪。

      接着,那个巨大的影子张开了两片东西,像是手指比出了3。

      “那个看起来感觉像是……”

      “是冰龙。”

      梅拉直接打断了酷拉皮卡的话,表情严肃地说道,这段讯息成功吸引了祈羽跟酷拉皮卡的注视。

      “原来传说是真的,冰龙真的存在……”

      “妳怎么敢肯定?”酷拉皮卡在一旁问道。

      “……我之前没跟你们讲清楚,因为这一切的景色跟传说中形容的一模一样……”

      “……那现在待在这没问题吗?妳之前有说过牠很温驯……但妳真的确定牠不会袭击人吗?”酷拉皮卡表情凝重地提出质疑,祈羽点了点头,也露出了严肃的眼神看像梅拉。

      受到两人眼神压迫的梅拉也露出了不安的表情,过了一阵子才低头道:”……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以前也只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这是我第一次遇到……”

      另外两人没有回话,因为他们知道再问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三人快速的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祈羽一开始提出要冒着大雪继续前进,一方面是她觉得自己还可以走,一方面是觉得那个影子的威胁性更大,但后来酷拉皮卡跟梅拉认为此举太鲁莽,所以最终的结论还是继续待着,等雪停。

      于是他们只好继续警戒的望着那个影子。

      在大雪以及影子的压迫下,让他们觉得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的漫长,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祈羽不知道已经用手套抹掉几次雪镜上的碎穴,他们的脸整个埋进了外套里面,不然可能早已冻到裂开。

      那个影子依旧一动也不动,有时隐身在雪里,有时又出现在眼前,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看到了幻影,脑子开始有点沉重,视线也变得迷离了起来,她见更多闪着灵光的霰飞旋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个影子变大了。

      ……?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视线。

      祈羽有一瞬间的失神,霎那间,飞散在半空中的雪似乎都变成了慢动作,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粒雪的稜角,以及交错在后的那个影子,变得清晰可见。

      冰粒雕塑出来的美丽雕像,没有被外皮所遮盖,冰砌的最中心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摇曳,辗转透过冰的折射,映照出的是紫蓝色的光芒。

      他们看见那个冰龙仰天长啸,忘记了言语,甚至忘记了他们此刻的处境,以及原本的担忧,比起这些感觉来说,他们后来湧上来的情绪……很难以形容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感觉神圣无比。

      时间静止了下来,如滚动的钢珠停留在了原地,沉着的压在上面。

      总感觉是在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在他们惊觉身旁的行囊被风刮下了雪坡,才回神了过来,但慢下来的时间再度转动时,行囊很快的就被雪流淹埋,连个影子都瞧不着。

      还没来得及懊恼,眼前的一切又再度模糊了起来,那冰晶透明的龙又渐渐变回了影子。

      最终逐渐消失在她们眼前。

      “……刚刚到底……”最先打破这份寂静的人是祈羽,她现在仍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

      “……好像看到了很不得了的东西。”酷拉皮卡接下了话:”但比起这个,我们的东西都掉了。”

      “虽然不至于到可以放心的地步,不过我口袋里倒还是有些能量棒。“梅拉发出了无声的叹息,想着好久没遇到这么糟糕的状况了,但还不到最糟的地步。

      在后来,他们也不用为这事烦恼了,原本纷飞的大雪逐渐停了下来,很快的白日割开了积满灰云的天空,落下了他们期待已久的曙光。

      他们望向四周,蓝天白地依然一望无际,然而,他们发觉原来从早上开始根本没有走多少路,昨日看的鳞蓝花还在视线范围内。

      他们感到难以置信,难道大雪中给人的错觉真如此严重?还是说,一切其实都是鳞蓝花给人的幻境?

      唯有不知道落到何处的行囊这件事是真实的,即使他们不少财产、衣物、藏书、手机等物品都在里面,也没有时间感到惋惜,他们觉得刚才的一切都很不可思议,却也认为应该赶紧下山了,否则再遭遇一次那样的怪事,不知道是不是也可以像现在一样幸运的度过难关。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样的一次经历,也悄悄的写在她们的记忆之中,即使他们不清楚眼中看到的事物是否为真实,或是虚假,看到冰龙的那份最纯粹的情绪也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上头。

      回到镇上告别梅拉之后,酷拉皮卡生了一场病,连祈羽头也觉得喉咙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入太多冷空气的缘故,还是亦真亦假的幻象给他们精神上的压力导致的,他们在旅馆休息了两日。

      第三日早晨,难得早起的祈羽负责处理早饭,人在虚弱的时候还是吃热呼呼的软质食物最适合了,她端进酷拉皮卡的房间本来还想说是不是要餵他吃饭,但结果不出意料的是酷拉皮卡爬了起来说要自己吃。

      “烧感觉快退了。”祈羽左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右手手背则靠在酷拉皮卡的额上:”你还是再休息一天吧。”

      酷拉皮卡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再度躺上了床,用着虚弱的声音说道:”给妳添麻烦了。”

      “怎么会麻烦呢,你都帮我做饭做多久了啊。”

      闻言,酷拉皮卡只是微微笑了笑,之后再度陷入了昏睡之中。

      祈羽很难得会看见酷拉皮卡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这对她来说很新鲜,不过还是希望对方能早点好起来。

      祈羽随意收十了一下,因为担心酷拉皮卡现在对外面完全没有警觉性,于是她干脆在他房间静静的守了一天,她就这样在角落看书打发了一天的时间,期间不忘观察酷拉皮卡的睡相。

      隔日,酷拉皮卡终于恢复了元气,在他醒来时,他看见了祈羽坐在一旁,轻轻靠在窗边的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的睡着了。

      酷拉皮卡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的睡颜许久,心里想了一些事情,最后轻轻的唤了一声祈羽的名字

      在祈羽缓缓睁开眼之后,发现酷拉皮卡用着有些无奈的笑容看向自己。

      “太没有警觉性了吧。”

      “嗯……可能是因为身边只有你吧,有其他人我会更警戒的啦。”祈羽一边伸懒腰一边说道,最后她一脸开心地向前倾:”你看起来好多了。”

      “让妳担心了。”酷拉皮卡微微笑道。

      “嘿嘿,没事没事,不过既然你好了,我们之后去打雪仗吧!”

      “……”

      “怎么了?”

      “……我本来还想说妳难得看起来比较可靠了,现在居然对一个刚生完病的人说这个……”酷拉皮卡无奈地低下头,想着这人果然是那个爱玩的祈羽。

      “诶~还不都是因为你还欠着,不是一定要今天啦,离开前来打一场就好。”祈羽虽里嘴里这样说,但内心有些心虚,这些话好像的确不适合对一个刚大病初癒的人提起,谁知……

      ”……噗,哈哈哈。”酷拉皮卡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出来,只觉得这三天特别照顾人的祈羽,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你笑什么……”祈羽一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笑点。

      酷拉皮卡用手背摀住了嘴巴,接着摇了摇头。

      ”真是的……就算你讲了那些,你等下还是会拖着刚好的身体去修练吧。”祈羽瞇起了双眼。

      酷拉皮卡没有回应,因为还真的是被猜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996X旅行】(新增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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