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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是真的好爱你 中午时分, ...

  •   中午时分,易南去QV吃午餐,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黑色皮夹克,一张帅气的脸,两道英挺的一字眉下是刀刻般黑白分明深邃有神的眼睛,眼神冷峻不羁,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走过来的正是刘伯颜,易南转身想要躲。却已经晚了。

      刘伯颜是个在国内崭露头角的男装时装设计师,也是男装模特,他还在澳洲经营一个针对本地人的网上时尚购物网站。

      他第一次认识易南是在一次梵高的画展。

      那是梵高画作第一次来澳洲展出,是个阴郁的天气。

      梵高是她最喜欢的画家,在梵高的画里面,她又最喜欢星空,易南入神地仰望着《星空》 (The Starry Night),这幅画把她带进了虚幻的空间。在那个空间里,人类拥有宇宙间最宝贵的东西-自由。

      易南一直觉得,人一生下来就如同是进入了无形的牢房,包括自己,每个人都被束缚在某种价值观里,无论这是何种价值观:东方的,西方的,佛教的,□□的,或是拜火教的……,根本的不同之处只在于对与大多数不同个体的接受程度,但总的来说,每个人都在这个价值网络里挣扎,有的时候要违心迎合,有的时候要压抑憎恶,可是为了生存没有其他的更好选择。

      没有几个人能身在其中而完整独立地保持自己的天性,因为那样会成为不被任何一个集体所接受的异端,甚至不能够生存。而梵高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他在绘画时表达了完完全全真实的自己。他拥有过人类最宝贵的东西-自由。可悲的是很多人,尤其在压抑个性推崇集体主义的东方文化背景下,不仅自己坐牢还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这个监狱产生了畸形地依恋,不仅不想逃开,还喜欢助纣为虐。整个世界的人都活在斯德哥尔博综合症里,整个世界就是一个硕大的无形监狱。只是大部分人从生到死而不自知。

      对易南来说母亲的期望便是自己的牢笼的骨架,她的整个人生都在努力使这希望不落空,可是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似乎未曾真实按自己的意愿活过。而她在母亲构造的这所监狱里也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总是想满足她的心愿,满足她的每一个心愿。满足她的面子,她的好强……

      易南正在入神时,不觉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人,他盯着易南的侧颜,那是一张有着优美下颌线的脸,那下颌线有些象赫本,笔直简洁优雅,鼻子也高,勾勒出一个硬朗的侧面,还是有些象赫本。“你也喜欢梵高的画?”是个低沉有力但充满不易觉察的挑衅的声音,充满魅力。易南微微转过头来,眉眼很重,两道欧式的眉毛,眉峰之前肆意上扬,眉峰之后陡然下转,睫毛象两把小刷子又硬又浓密,嘴唇很丰满,是一张充满张力的脸,糅杂着不羁叛逆和性感还有一份-纯真,一见如故,却又悬念迭起,看的他的心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砰砰跳的厉害起来,向往征服,亦向往被征服。“我喜欢体验梵高画画时那种感觉,自由的感觉。”易南没有看他仍然盯着画说道。刘伯颜的过山车在最高处突然快速下滑,兴奋伴随刺激。作为一个习惯被女孩子搭讪,写情书,送花……的人还是能压抑住这份情绪的,他带着挑衅的微笑回到:“一般女人都更喜欢莫奈一点。因为莫奈的话更循规蹈矩一些,更美一些。”“我不一样。”说来听听。易南于是对他讲了自己的斯德哥尔综合症理论。刘伯颜心里升腾起巨大的好奇,问道 “那我呢?“你也一样,你的监狱就是你的消费者,你做设计时的目的不是要迎合他们吗?不过我觉得其实最能征服芸芸众生的反而是不怎么把他们当回事,不迎合他们,而忠诚表达自己的那些人,比如梵高,比如王菲,他们自身的姿态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去崇拜,还是来源于每个人内心深处渴望表达自我但是又从没机会可以完全表达自我的渴望。”

      刘伯颜已经被征服。他渴望了解这个女人,他渴望这个女人。他身边挤满各种莺莺燕燕,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妆画的细腻精致,用尽各种手法想得到他的注意,可是他渴望的是一个跟她一样不驯的灵魂,能够跟他并肩站在彼岸,如战友如劲敌,一起携手征服世界。他已经寻找太久,等了太久,已经尝过太多的孤独。他对她一见如故。他认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刘伯颜和易南去了雅拉河边的一个咖啡馆。可巧墙上又是梵高的 《星空下的丝柏路》(Road with Cypress and Star)。“喜欢这幅吗?”“当然喜欢。”咖啡馆灯光昏暗。易南的手不小心搭在了刘伯颜的大腿上,他顺势抓起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已经开始发烫的地方。易南手往回缩了一下,但是没有挣脱,她心里是拒绝的,如果她的母亲知道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是不可以容忍的,她一定会气的脸色铁青,认为她丢尽了她的脸面,她是一个保守的人,把脸面看的比天大,在这个时代女孩的贞洁对她来说仍然有千金的重量。可是也正因为此,当易南把手放上去并向下用力按去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很快乐的感觉,快乐是因为她终于做了件母亲不会同意不会喜欢的事,快乐感和耻辱感就这样交织在一起。

      这种感觉也并非第一次,小学五年级时母亲逼她放学后整日练习书法,她实在没有什么兴趣。有一次放学后不知怎么,到家门口却抵死不想进家门,神差鬼使地跑到了母亲单位的办公区,开始徒手爬上百米高的自来水的供水塔,那把手之间的距离有将近半米多,平日连男人爬上去都吃力,易南竟然爬上去了。她想爬上去看看远处,爬到塔顶的窗口往外看时,被看保卫处大爷发现了,急忙喊人把她弄了下来,那位叔叔刚一爬到小平台,小平台就榻了,木头哗哗的往下落。底下的大人看了吓的脸都白了,回到家里,她被母亲狠揍了一顿,脸肿起好高,却没有掉一滴眼泪,最后母亲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才认错,

      两个人之后又去了一个地下室里的酒吧,出来时都有些微醺。刘伯颜一路紧紧搂着易南,舍不得放手。直到回到他的公寓。他打开壁灯,把易南放到床上,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当他在她里面时,他感到世界万物都浓缩在一个没有空间和时间大小的点里,宇宙只有他和易南两个存在,世界万物都浓缩在了他们已经汗湿的身体里。他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抱紧她,仿佛希望把易南融入自己的身体,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同时又感觉自己这只在茫茫海上漂泊了太久的孤单的船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第二天易南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下是刘伯颜的手臂,那是一条肌肉突起线条起伏的臂膀,显然他跟澳洲人一样养成了去健身房的习惯。家具是白色的,床是白色的,被子是白色的,床单是白色的,床头柜的四角花瓶里差了几只含苞欲放的白玉簪,这是易南最喜欢的花。白玉簪旁边还有一架飞机模型。窗外的阳光穿透白色的窗纱,洒下点点金黄。刘伯颜也醒了,他一跃而起压在易南身上,重重的吻下去,舌头跟她的舌头搅在一起,易南炽热的响应。她有点为他的白色床单感到歉意。世界已不复存在。两个人筋疲力尽时已经是日暮西山,湿嗒嗒黏糊糊的瘫在一起。吃了两个鸡蛋三明治汉堡和两倍咖啡后,能量很快恢复,有一只本是含苞待放的白玉簪已然开放,凌晨一点才停歇。

      刘伯颜把手插进她的头发里,一边轻轻摩挲着一边柔声说: “你知道盐城吗?”易南说 “不知道”, “在江苏,我老家是盐城的,我在那里出生,在北京长大。我大哥是盐城市市长秘书,我二哥是环保局长,哪天我带你去盐城,我们开车去湿地保护区,我带你去看看丹顶鹤。我们可以清场。我父母做市政建设的,但是他们从小不管我。“易南望了望那架飞机。刘伯颜顺着她眼光的方向说:“我三哥是国航的机长。他主要飞欧洲的。哪天回国我们可以去荷兰看梵高的真迹。”

      这几个“我带你”象带着刺一般,听的易南很不舒服。刘伯颜满心荡漾着喜悦,好像刚吃完浸泡在蜜糖中由烘烤过的开心果做原料的中东甜点,一心一意想把自己的整个世界与她分享,男人对自己爱的女人都是这个心态,只是他一点都没有想到,易南从来不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这个在她今后的人生道路上需要慢慢的思考和学习,他更没有想到易南是个铁杆女权主义者,从小就被母亲灌输来澳洲后逐步强化。几个“我带你”在她听来夹杂着男人,城市人,和官富二代的三重傲慢。对城里人,她心里总有着时隐时现的抵触,因为她觉得那是她生活不公的根源,是家人和她自己所有受过的苦的根源,同样是一个国家的人只因为一纸城乡不同的户口,就要面对迥然不同的人生际遇,只有在才中国有这种及其荒谬的城乡二元体制,农村持续为城市输血,农村人用血汗建设了中国的城市却得不到所应得的回报和尊重,农村以及县城的孩子得不到城市孩子所有耳闻能详的各种机会。她总觉得如果她有机会在幼龄接触到城里孩子接触的那些东西:游泳,网球,……她是可以拿个世界冠军回来的。而他们居然这么笨。而她是个好强的人,也是个怪异的人,或许也自卑。

      转瞬间易南又想起了有一次恰好她放假回家,赶上工商局执法检查,母亲的卫生许可证刚换新的,只是放在柜台里还没有来得及挂上,就被以无照经营的缘由封了店,母亲怎么哀求也无济于事,最后被罚了五千块钱。那时候茶叶店刚刚起步,五千块是个比大数目,母亲压抑着自责很久,她却在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母亲红着的眼睛。她想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他原来到底是个纨绔子弟。

      想到这里她冷冷的把刘伯颜的手拨开了。跳下床准备穿衣服。刘伯颜没想到这温存结束的这么迅雷不及掩耳,他赶忙跳下床从后面一把抱住易南,在她耳边问 “你怎么了?”易南挣脱出来,冷冰冰的回答:“没怎么。”刘伯颜这才确定她要走,赶忙问到:“我们怎么再见?”易南依然冷冷的回答:“有缘就再见。”说完抓起自己的黑色手袋,带门走了。刘伯颜一时不知所措,后来越到窗户前,看易南走出他公寓的大门,穿过楼前的街道,消失在拐角后。他感到无尽的虚空,好像心里空了一大块,要把自己吞噬掉,这是不是一个梦。

      他在床上躺着直到中午,觉得自己有气无力,直到饿的胃不舒服,才想到出去吃点东西。脚伸到床下穿拖鞋,却碰到一个物件,低头一看,是钱包,是易南的钱包。刘伯颜欣喜若狂的打开钱包,果然找到了易南的驾照,她比自己大5岁,他瞬间觉得5这个数字一下子美好起来,然后他看到她的生日是2月15日,是水瓶座,然后找到了她的住址。

      易南从刘伯颜在Crown对面的公寓出来,就直奔Flinders火车站,一摸书包,才发现钱包没了,她不记得也不确定钱包是忘在哪里了,这种小事也没有脸面给哪怕朋友打电话,就决定走回家。

      从市区走回Surry Hill她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到家门口时看到一辆白色的奔驰越野车停在门口,里面跳出一个人来,高高瘦瘦,是刘伯颜,他已经等了2个小时,她扭头就走,刘伯颜追过去。拉住她胳膊说:“这是你家,你还想去那里。” 易南看也不看他说道:“要你管。”刘伯颜看除了她一脸的疲倦,猜到她应该是走回来的,不觉的心疼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满脸恳切的说:“我是来送钱包的。我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易南听了心里微微触动。刘伯颜从口袋掏出钱包,还微微带着他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他摸了摸易南的脸,是凉的。心疼的说到:“你看你的脸都被风吹凉了,快点进去吧。”易南的倔强象中国北方三月的冰棱,摇摇欲坠。刘伯颜拥着她打开门。

      这是一座古典装修风格的房子,正如刘伯颜所期待地一样。他想: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走廊里挂着几幅油画,都是色彩浓烈,对比强烈的梵高风格,让然不禁联想起她那张脸。书房里有一壁橱的书,有经济学的,贸易的,但是更多的是市场研究的。刘伯颜问:“你是做市场研究的吗?” 易南答道:“对,Quantitative marketing research. (量化市场研究),Qualitative marketing research(质化市场研究)我也略懂,但是不专业。”“你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刘伯颜接着问。“因为好奇心,想从数据中找到现实中存在的消费者行为和关联行为的好奇心。”刘伯颜接着问:“你SPSS用的好吗?”易南有点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懂SPSS这个比较专业的市场分析软件。回答说“还算不错。你怎么知道SPSS”刘伯颜没有直接回答,“我不是搞市场研究的,我是搞时装设计的,还有珠宝。SPSS是为了为我的网站做市场而学会的。”易南更感到易外了。一个搞时装设计的人搞懂SPSS这种专业的数据分析软件不会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他们的逻辑思维一般都比较差。看来或许应该对他刮目相看。

      这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易南点燃了壁炉,屋子里的温度热了起来。易南脱下外套露出脖颈,刘伯颜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象磁铁的两级,一接触就自然而然的吸附到了一起,不需要花任何力气。刘伯颜是个上好的温柔情人,每次进入她的身体前都在她耳边柔声说:“我要进去了。”而结束前都会说“我要出来了。”易南点头后,他慢慢的离开,然后在易南嘴唇上深吻。他总是比她早醒,然后看着她孩子似的睡,她的额头宽阔,下巴缺是又短又俏,还是孩子似的面部比例,她的眼角已经有细微的鱼尾纹,那细小的纹路在他眼中也是性感的。她睡着了还是象个孩子。刘伯颜突然希望她不会醒过来,这样就可以一直守着她。

      易南却始终在心里对这一切有一份抹不去的厌恶。她一个清清白白人家的女儿,清清白白一个人,清高一个父亲,要强一个母亲,出身寒微既是痛苦折磨她的自卑之源也是她最大的骄傲,因为正因为如此家里的每一分钱都都是父母用辛劳和汗水挣的,对得起天地良心,父亲踏踏实实做技术,母亲诚诚恳恳经营茶叶店,她和弟弟易北一心一意读书,除了辛苦做好对自己本分,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不规矩的事情,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一切都是靠自己的能耐和辛劳,没送过礼,请过客,曲意迎合过人,巴结过在位的掌权的……,所以一家人的人生有时候过得要别别人苦一点,或者苦很多,但是自己心里踏实的,干净的,并且骄傲的。对于官家子弟她是及其看不起的。她从骨子里觉得自己和刘伯颜这样的纨绔子弟不是一类人,或者本质上是势不两立的敌人。她看不起他们这些仰仗着祖荫过活,人际过活,没有真才实学,好吃懒做的人。

      她想自己只是喜欢他的身体。

      她太孤独。她走的是一条人迹罕至的路,孤独的路,一个孤单漂泊的灵魂。小时候父母忙于生计和照顾弟弟,早早的把她送到了乡下的祖父家。她至今记得父母把她独自留在乡下回城时,她有多么悲伤和绝望。2岁多的小小的人儿,几个星期躲在屋子的墙角,象一只被遗弃的可怜小野兽,瞪大眼睛不说话也喊渴不喊饿。然后就大病了一场。几个月后才和村里的乡下小孩玩儿到一起。却又很快到了上学的年龄,父母把她接回县城,走的那天她死活不肯坐上父亲的自行车后嫁,入了小学她觉得自己是农村的孩子,与其他同学不一样。过几年就被迫换个环境,一直是异乡人。

      而在澳洲则更是一种别样的孤独,一种别样的安逸伴随着一种别样的孤独。对于成年后出国的人,别说到18岁,20几岁的成年在出来,哪怕8,9岁左右懂事后出国的人来说,要在物质上融入一个新的国家是不难的,找到一个在知名公司的正当工作,买一个中产区的独立屋,哪怕嫁娶一个澳洲人,可是人无法在情感上和周围的人深刻建立深刻的联结,无法快乐同样的快乐,悲伤同样的悲伤。在这个社会成年移民在精神上和情感上都是失重的透明的。

      刘伯颜的拥抱和亲吻,让她能够更真切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她想仅此而已。她是个清清白白人家的女儿,她是清清白白一个人,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分钱一分钱靠辛劳换来。她跟他这种纨绔子弟不一样。可是他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甜蜜的,诚恳的,体贴的情人。

      易南醒来时一下子望到了刘伯颜的眼睛里,刘伯颜正要亲下去。易南赶忙往下钻到了被子里。刘伯颜拨开被子,在她耳边说:“You are mine. (你是我的。)”,易南听了心想这台词说的真棒。他抬头看道墙上的表,突然记起来今天公司还要开会。临走时他说:“我公司正要做个全面的市场调研。需要清楚的了解顾客的喜好,来精简下产品线,现在流动缓慢的库存积压太多了,人力,仓储,成本都很大,你改天到公司来吧,我跟你讲讲情况。”他的公司就在 QV。
      可巧2天后,易南又去QV吃饭,从最下层的滚梯上来抬头一看,刘伯颜正坐在桌子后面为网站做推广,他没有看到她,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打招呼,就直接上了三楼,在三楼等陈海蒂。她们的公司离的很近,有时候中午会约一起吃饭或者一起在附近走一走。站在玻璃护栏旁不经意间往下一看,看到刘伯颜跟旁边那个嘴唇和指甲都涂成鲜红色,娇艳欲滴的女孩在打情骂俏,刘伯颜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孩嗔怪着来摇他的手。他顺势抓住她的两只手,然后双臂在她腰部环了一下。
      那个女孩叫吴有纯,长的是美,可是真的不纯,她是个心思灵巧,八面玲珑的人,墨尔本的交际花。四川人,也是个服装设计师,在刘伯颜的公司担任产品总监。她和刘伯颜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对刘伯颜一见倾心,刘伯颜觉得她外向的性格和人脉会对自己的生意有用就交了这个朋友。朋友归朋友,暧昧归暧昧,他身边也不只吴有纯一个异性朋友,都得三位数计算,但是他与她们都划定着一条看不到却可以真切感觉到的不可逾越的线,那条线微妙又精确,在这条线的保护下自己的心牢牢的留在自己的胸膛里,直到遇到易南。

      吴有纯觉得进刘伯颜的公司工作是接近他的最好办法,便买下了5%的股权,已股东的名义参加公司每周的例会,后来又成了珠宝首饰的产品经理。她觉得刘伯颜这样就成了她稳拿的唐僧肉,可惜她没明白刘伯颜他并不是唐僧。她采用盯人战术,打着工作的名义,给刘伯颜打各种夺命连环call.刘伯颜对此非常厌恶,也心知肚明但是为了公司发展都忍了下来。她还会给刘伯颜公寓大堂的门卫打电话问一些诸如:晚上回来没有,晚上几点回来的事情,还时不时去跟刘伯颜公寓大堂的门卫喝个咖啡。

      易南看在眼里又伤心又气恼,心里翻山蹈海的。正在这时候陈海蒂来了,她顺着易南的眼光望过去,看到刘伯颜马上带着兴奋大喊起来:“那男的长的好帅,你看,你看!”她这因为兴奋而分贝升高的声音传到了刘伯颜耳朵里。

      女人是最小气的,即使不爱也看不得对她说爱的男人跟其他的女人有一星半点儿的暧昧与亲密。更是一下子坐实了刘伯颜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加花花公子的定调。她暗暗的说:我永远不会爱上你,绝对不会。他抬起头往声源处看去,却看到了易南愠怒冰冷的脸,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吴有纯也望过来时,易南已经转身,她只看到了她的侧脸。但是就这一看,已经点燃了她心中熊熊的忌火。她隐隐觉得那女人和和刘伯颜之间一定有点什么,或者不只是一点。她是第一个看到在女人面前总是左右逢缘,游刃有余的刘伯颜也有呆若木鸡的时刻。可是她无权过问老板的私生活。如果捅破了那层纸只会带来无限尴尬。在夹杂着猜忌和妒忌的不安中,那天夜里她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窗外明晃晃的玉盘似的月亮,月光也感觉那么晃眼,让人心里更乱。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是那么讨厌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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