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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新生命登场 英雄记性真 ...

  •   “大地沉睡,整个灵魂世界陡然间乱了套。
      死去的人纷纷来到新世界,依照程序,大地必须与每个灵魂签订协议,一方永不越界,另一方赠以无限自由。但是新进灵魂突然间失去了大地的依靠,全不知如何是好。众所周知,大地是所有灵魂的归宿,当灵魂失去归宿,他们只能像孤魂野鬼一样在世间游荡,无依无靠,人死之后的灵魂,孤独成了最可怕的敌人。所以自大地沉睡那一刻起,所有刚死去的灵魂,均争先恐后,漫无目的地来回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以盼寻到某处依托,好让他们不再孤独,不再彷徨。但是两个世界的生灵,没有一个为他们提供“避难处”,不是他们不愿,只是有心无力,谁也不晓得大地与灵魂沟通那一套。更没哪个生灵有胆量越雷池半步,去做大地以前干的事。
      所以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均始于一个偶然,一场无意的对话。
      那是一个偶然的暴雨天,人类灭亡后,草原尸横遍野,乌鸦漫天飞,一场大雨,恰好可冲刷掉许多淤积的臭气。
      人类生命终结了。人类声音却延绵不绝于耳。
      人世间哀鸿遍野,那是灵魂的哀怨。
      这群无主之魂中,有一个,生前乃一方之雄,尚武好战,其本人也骁勇善战,向来以勇猛无畏自居,只是性情暴戾太甚,杀人过多,以至死后灵魂难以安宁,唯盼有一处寄托能带给他一丝点抚慰。
      这个不安之灵于草原倾盆大雨中四处飘荡,无处可依,忆起生前的威风霸道,风光无限,死后竟落个如此凄凉的下场,真是唏嘘不已。
      生前征战不休,打生打死,到底为了什么?早知如此,不如当一株小草。
      想到伤心处,不免低头垂泪。此时,他看见一株小草,仿佛正竭力伸出所有叶瓣,高举过头,用以遮挡头顶上,那颗颗豆大的雨珠。
      灵魂叹了声,摇头道,‘做人虽有诸般不好,但一株小草,实在是太弱小了,活在世上,连雨珠也能肆意欺负,这种生命,又有何意义?’
      他于心不忍,伸出手,希望能替它遮遮雨水。可灵魂毕竟是灵魂,连他自己都感受不到雨水沾身,因为早已无法触摸。一个灵魂,到底还是有它益处的,至少不被风吹雨打。
      他再叹。却忽然听到脚下那株小草轻轻道了声,‘谢谢。’
      灵魂不大不小,吃了一惊,在他一生中,还从未见过一株小草能开口说话。于是惊讶道,‘你会说话?’
      小草道,‘一直会。’
      灵魂道,‘是因为我死了,才能听到吗?’
      ‘不,你活时也能听到,只是我们不说,我们从不敢在人类面前开口说话,因为,因为你们太强壮,太残暴了。只要愿意,一根手指就能把我连根拔起。’
      灵魂纵声大笑,‘现在不怕?’
      ‘不怕,你们已经灭亡,再也伤害不到我们。倒是你的灵魂,离开我半步,就会不安。’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知道,灵魂必须依靠大地才能享有自由与安宁,如今大地沉睡,所有灵魂无处安放,只能原地打转。’
      ‘不,我可以四处飘荡!’
      ‘不是吧,你只是上下飘荡,真实情景却是你从未离开过我半步,瞧,你生前最后一刻,便是压在我们身上,没了大地,你哪儿也去不了。’
      ‘不可能!我明明可以去很多地方,见过许多和我一样无助的孤魂!’
      ‘你是否去得越远,心越难安?’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知道,因为大地没许给你自由,你跑得越远,自然越难受。’
      ‘快救救我!’灵魂忽然哀求。
      ‘我,我只是一棵小草,我也无能为力。’
      ‘大地在哪?唤醒他吧,求求你!’
      ‘我只是一棵小草,太微不足道了,大地就在我们脚下,可谁也叫不醒他,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头懒睡猪。’
      ‘那我们怎么办!’
      ‘你不要这样凶好不好?真叫我害怕!’
      ‘你不说,我一掌拍死你!’
      ‘你拍不死我的,你也拍不到了我。如果有办法,早就帮你啦,难道我喜欢整天对着一个凶神恶煞?’
      灵魂痛苦的叫了声。
      ‘你也不用太沮丧,至少我没把你赶出去,不是吗?’
      ‘你敢!’
      ‘我不敢,但我可以远离你,你个恶鬼。’
      一番话罢,雨已渐歇。太阳透过阴云,一束阳光撒在草原一处山头上。
      ‘我晒太阳去也。’小草漫不经心,挪动脚步朝山头去。
      小草一走,灵魂开始不安。
      ‘你回来!’
      它不予理会,反而走得更快了。
      那个阳光普照的山头距离它有些遥远,小草本就走得不快。及它赶到,那山头早已被就近的同胞近水楼台先得月,占满了去。
      ‘对不住,老规矩,先到先得,你回去歇着吧。’山头上的同胞沾沾自喜。
      小草耷拉着脑袋,沮丧万分。阳光是他们弱小者唯一能争夺的资源。它向来抢不过人家的,甚至连本来属于自己的那份也常常被抢。它知道自己‘跋涉’而来,自讨没趣了。不待别人嘲笑,它已识相走远,却并未立即返回,而是四处逗留,维护着那小小自尊,不愿回去被恶鬼讥笑。
      它不回,灵魂却追了过来。神情极度痛苦,不断哀求它说:
      ‘我要死了!搭救则个!’
      小草怒了,‘你跟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灵魂七尺之躯颓然跪地,哀嚎道,‘小草大哥,我自身难保,如何再取笑你?我只后悔跟你说了话,这副灵魂看来已离不开你了,就当行行好,回来安抚安抚这可怜的灵魂吧!’
      小草见他说得可怜,遂动了恻隐之心。
      ‘好吧。’
      灵魂欣喜若狂,如罪人突闻大赦。紧紧尾随小草,回到他生前倒下的地方。
      此时天上阴云逐渐散尽,光芒遍地,万物如雨后春笋,络绎不绝冒出来,贪婪的享受着这太阳的恩泽。
      自从人类驾临这世上,他们已太久没敢像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动起来。
      生命的律动向来是优胜劣汰,恃强凌弱。所有动植物出来后,草原上最弱小的,被欺凌的,永远都是草。一群雄狮,最爱盘踞在阳光最好的山头,打盹小憩。这时,原本占据山头的小草们通常只有两种选择,一是任由狮群压在自己身上;一是退避三舍,另寻他处。不管选择如何,草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种群,总要忍气吞声,从萌芽到枯萎,自卑一直如影随形。
      那株胆怯的小草就这样,眼睁睁瞧着自己山头上的同胞,被狮群老虎野狼赶了下去。走运的,可以移动到附近同时出来吸收阳光的、性情较为温和的树荫下,避避风头;不走运的,碰到素食动物,沦为果腹之物,虽说天生命运如此,但若从生命的同等性来看,这下场不免唏嘘。
      是以那个枭雄的灵魂看在眼里,不由慨叹,‘处于食物链顶端,到底还是比底端好得多。’
      ‘你们总是被这样欺负的吗?’灵魂问小草。
      ‘小草生命本就如此。’
      ‘你们不会反抗?’
      ‘反抗?什么是反抗?’
      ‘狮子要占你们的山头,你们不让他们得逞,这就是反抗。’
      ‘那太可怕了!我们不敢,小草怎么能和狮子作对?简直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敢?为什么不能?’看得出,灵魂生前是个不错的革命家。
      ‘你真坏,你真怪。我为什么要和狮子作对,自讨苦吃?’
      ‘难道你们不想独占那山头?’
      ‘不,我们只喜爱山头上的阳光,没有山头,地上的阳光也不错。’
      灵魂忽然发现人类那套用在小草身上完全不管用。这些弱小者,根本不知道野心为何物,说了半天,原来对牛弹琴!
      ‘唉,我差点忘了,你只是一棵草,谁都可以欺负的草。’
      小草虽小,毕竟也有尊严,‘你灵魂不行!’
      ‘当然,我们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
      ‘所以你在我这个世界,才最没用!没了我不行!’
      ‘不,我至少可以叫其他灵魂来,讲讲故事;可以告诉你,哪处山头,阳光最好,往哪儿走,最易到达。’
      ‘真的吗?’小草将信将疑。
      灵魂嘿嘿笑两声,‘只要你愿意让我附在身上,作为长久寄托,我就告诉你。’与敌人谈条件也是这位枭雄生前一大本领。
      ‘大地才是你们的唯一寄托。’
      ‘我不管!你答应我,我就满足你所有我力所能及的事。’
      ‘嗯——’小草犹豫不决。许久,才答应,‘好吧!’
      谁也没想到,两个生灵戏言般的承诺,随着小草一声‘好吧’,竟起了犹如协议一样的效力。
      他那声‘好吧’,话音未落,头顶上方的灵魂却突然发生了巨大变化。他仿佛一瞬间,从苦难中脱离了出来,化为缕缕轻烟,钻进了小草身体!
      小草惊讶莫名,只觉一阵玄妙之意流遍全身,有说不出的舒畅。
      ‘你做什么!你个恶鬼!’小草无比骇然。
      一缕轻烟又自他体内冒出,化成巨大人形英魂,眦牙瞪目,威严无双,只见他大吼道,‘主人何事?’小草先是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连退几步,身边同胞,也如同见了人类再现,避之不及。
      ‘你······你······’小草真怕他会吃了自己。
      灵魂立即换了张毕恭毕敬的脸孔,‘主人休怕,如今我已是您忠诚的仆人。’
      众草皆惊,齐齐望向灵魂脚下,那株瑟瑟发抖的小草。
      小草不住挥舞它的叶瓣,‘不不不,你弄错了,我不是你主人!’
      灵魂道,‘主人,是您答应许我立身之地,是您抚慰了这颗不安的心,自今日起,您便是我的大地!我愿永世为您效劳!’
      小草双手抱头,不敢相信。为什么单凭‘好吧’两个字,就能换来这天大的美意?世上决无此先例!
      ‘主人,您的心意我知,您想要山头那片阳光地带,我替您办妥!以表忠心!’
      灵魂笑着说,一个旋身,已飘至山头,大吼一声,把最壮那头雄狮提起半空,掷下了山脚。‘统统给我滚!’他瞪眼道。
      看那狮群,被灵魂这一震慑,无不吓破胆,落荒而逃!
      灵魂旋回至小草身旁,指着那片空空如也的山头,笑道,‘主人,如何?’
      众草骇然,呆若木鸡。灵魂主人惊喜交集,像是见到了此生最最不可思议的事。
      灵魂怎么能动得了这个世界的生灵?
      两者本无任何可通之理!可小草们的眼睛分明看见,一个灵魂,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对一头雄狮造成了伤害!
      ‘你,你······’小草指着他,声音充满了恐惧。
      灵魂哈哈大笑,道,‘主人休怕,我亦刚领悟生命之奥秘,原来生死之间,不过一纸无文契约耳!哈,哈哈!’
      ‘你,你是说,你活过来了?’如果小草有人的脸色,此刻便是煞白。
      ‘您说我活我便活,您要我死我便死。主人,难道您还不明白,自己已行使了大地的权力?对我来说,您就是大地!’
      哪怕再笨的人,此时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草终于明白,也终于接受了。如果一切是真,是否意味着鱼跃龙门,乌鸦变凤凰,小草命运就此改变?是否意味他们不用继续忍受欺凌?是否意味这个世界,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将在所难免?”
      “然后呢?然后呢!”孤鸿脸色涨红,不住地追问。
      菩提长老兀自轻叹一声,讲了将近一宿话,他已略显疲惫。身边几棵瘦高遮阳树劝他休息片刻,迟些再讲无妨。但他见孤鸿神情热切,断无中断之理,于是冲关切他的生灵挥挥手,整理一下思路,问孤鸿,“还记得大地偷听到的,造物主说的一句话,说要创造一个契机,令弱者翻身吗?”
      孤鸿记性极好,当即点头,就在菩提长老接口之际,他忽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是说,是说‘这个’就是契机!”
      菩提长老点头。周围其余生灵,却不一而同,低头叹息。
      孤鸿瞧得奇怪,问道:“怎么?何以做此哀伤之态?事情到底如何发展?”
      菩提长老道:“适才我说的契机,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两百余年,当年那片弱小草原,如今已成了这个世界的新主宰。那棵草与灵魂的成功结合,在当年迅速引起了一股革命浪潮,所有生灵趋之若鹜,争先恐后与无主之魂定下口头协议,收之为仆,起初只是利用灵魂为他们争得一块上好阳光地带,后来发觉能力越来越大,人类所说的野心也开始在他们身上滋生并迅速膨胀,渐渐的,这群草原之草,在权力熏陶下,日益埋没了自己本性,开始利用灵魂之力,作威作福,横行无忌,将看不顺眼的,欺凌过他们的生物,统统赶到穷山恶水,了无生机的地方,不叫这些生物享有好阳光,享有好食物,好空气,好水源。他们则将大好河山尽占了去,独自享用!以前人类在世,虽占我们土地,砍伐无度,到底还知道我们有些用处,不至于赶尽杀绝,那时纵然心有不忿,却也未到忍无可忍之地。这些小草倒好,大家都是植物,知根知底,知道我们在意什么,害怕什么,竟丝毫不顾从前庇护之情,将许多树类迫害殆尽,比人有过之而无不及!造物主到底还是扔不下人,把人类品性全然嫁接到了草的身上!”
      “你们为何不群起反抗?”孤鸿未见识那群小草的威力,始终不信所有生灵,竟被小草欺凌如斯。
      “反抗?”菩提长老干笑两声,有点讽刺味道,“孤鸿英雄,你难道忘了,那片草原,是所有人类战士的坟墓,也就是说,草原收服的,是一支最庞大的人类灵魂!灵魂之中,有最厉害的将军,最有谋略的君王。我们拿什么反抗?万物中,最凶猛的各方野兽曾联合起来,试图挑战他们的地位。毕竟人类灭亡,野兽最有资格取而代之,谁料半路竟杀出小草?换谁甘心!他们可惨了,斗草不过,期间不知被屠戮了多少。剩下的,也早已遁走深山老林,不敢再出了!得胜的草原草更是一发不可收,骄横跋扈益甚,我们唯恐避之不及。反抗更无从谈起。”
      孤鸿怒道:“真是岂有此理!”
      菩提长老忽的展颜微笑,高兴的说:“若非见到你,我们几乎就此认了命。”
      孤鸿微微一惊,“长老这是何意?”
      菩提长老扬了扬眉,道:“秃鹰兄弟,快快出来,向我们讲一讲孤鸿的英雄事迹!”
      朦胧月色下,树梢头,传来几声低哨。孤鸿瞧见几只黑影飞扑而出,落在菩提长老身上,却是三只瘦小凶悍,双眼炯炯有神的草原秃鹰。
      孤鸿睁大眼睛,惊道:“我见过它们!”
      三只秃鹰左中右并排立于树梢,最左边那只开口说道:“英雄记性真好!我们早上刚见过面。那时我们还在犹豫,是否要啄掉你一只眼珠。”
      中间那只提醒道:“我们还为啄哪只险些打起来!”
      右边那只道:“我们吵得正凶,忽见英雄双手一拍,从地上拔掉了两株小草!我的天!他们可是草原远近闻名的‘凶残二草组’哇!前些日子还在深山老林追杀野兽残党,听说立过不少功劳来着。但我们却看见,孤鸿英雄手起手落,眼睛都没眨,就已将他们除掉!”
      秃鹰说得激情澎湃,山头众生灵也突然迸发出一阵振奋人心的喝彩。
      等喝彩声稍微小了些后,左边秃鹰继续说道:“孤鸿英雄似乎未意识到,自己举手投足间,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见他身后的草原上,许多灵魂脑袋冒了出来,双眼充满杀气,其中最近一位,用刀柄把英雄敲晕了!我们见势不妙,急忙赶回向菩提长老汇报——”
      中间秃鹰抢道:“是我最先提议搭救英雄的!”
      “是我!”右边那位不落下风,争着道。
      三只秃鹰外形声音一模一样,谁能分辨出孰先孰后?
      左边那只稍微老成:“谁的主意已不重要。总之,是在‘秃鹰’的建议下,菩提长老才甘冒大险,派‘钻地鼠’去把英雄救了回来!”
      菩提树长老根部的泥土,忽然松动一下,土中探出两个老鼠头,眨着古灵精怪的眼睛,两颗门牙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三秃鹰不一而同,挥动翅膀指向地下,大声嚷嚷道。
      孤鸿心头一动,走到菩提长老面前,趴在地上,诚恳道了句:“谢谢你们!”两头钻地鼠起先还十分胆怯,见孤鸿走近,立马缩入地内。菩提长老呵呵大笑,秃鹰则不停嘲笑“胆小鼠!胆小鼠!”
      听到孤鸿道谢,两只钻地鼠中,胆子稍大那只,再次探出头,见孤鸿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当即鼓足勇气,跳出洞,后肢挺直,前肢叉腰,直立起来,昂首挺胸,冲树上秃鹰叫道:“哼!还好我们去得及时,他们正打算将英雄开膛破肚哩!”此时,同伴也跳出来,助威道:“可不是!”
      孤鸿又跪着给他们一揖,说了好几声谢。
      菩提长老挥手道:“好了!孤鸿英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谁,能够令草原草如此恐慌。我相信你是上天特意遣来,搭救我们这些可怜生灵的,拜托你,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帮帮我们!”
      山上目所能见的生灵,不一而同,随菩提长老弯腰鞠躬,恳求孤鸿相助。
      孤鸿急道:“有事好商量,我,我一个无名小辈,怎么受得起各位前辈长老如此大礼!”
      旁边一棵遮阳树‘顿足’道:“若非草原草逼人太甚,我们也不至于这样凄苦,英雄,求你啦!”
      孤鸿欲哭不得,只好硬着头皮,“起······起码也告诉我,怎样才能帮得上你们吧!”
      众生灵一阵欢呼。他心里却凉了半截。他一向怕麻烦,胆子也不大,只求有事能避则避。避不了?那是后话。
      菩提长老呵呵的笑,伸出一条枝桠,扶起他。孤鸿此时忽然觉得眼前这位老者的笑容里,隐约有种江湖老手的狡黠。寻思像菩提这种一大把岁数的,经验丰富的“树”,要诱自己上钩,委实太容易!
      菩提长老笑道:“孤鸿英雄,我们希望你,唤醒大地。”
      “唤醒大地!”孤鸿一听,险些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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