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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伏良神令 他摸了摸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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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云王抱起阿瑟,看了一眼翻云少君,后者默默上来把三弟负在背上,向广场出口走去。
断云王眼神冰冷,扫过八大判官,最后落在萧如是和龙得开两人身上,一句话也不说,大步朝门外走去。
判官长看了眼脚下的血雾,那个被断云王一怒之下打得形消魂灭的杀手。这件事,服罪宫已然开罪了洛亚崖堡,权衡再三,这位判官长试图挽回,便道:“少主的事是服罪宫有错在先,断堡主若要交代,萧如是和龙得开随你处置好了,此刻起他们已不再是判官!”
断云王停下脚步。其他人亦吃惊不小。
龙得开脸色铁青,咬牙道:“这事全由我而起,萧判官只听命行事,所有惩罚我愿一人承担!”
“好!”判官长赞道,“敢做敢当,你对得起‘判官’这个名号。可我也说了,你们已不再是我的部下,萧如是的生死自然也由不得我了,懂么?”龙得开垂下头,他还待说什么,最后一声长叹,看了眼身旁的萧如是,然后再扭头去看不远处,背着自己一言不发的断云王。
“断堡主,令弟一事,在下一人承担!”
断云王转过身来:“你承担?”
“是!”
“不是!”萧如是突然站了起来。在场的人包括战魂王和夷魂王,都将目光投向她。龙得开浑身颤抖,还没来得及阻拦,她已走进了人群。
“事到如今,”她说,“我也不想隐瞒了。更不愿因为此事,令服罪宫失去一位好判官。”她深深凝视了一下龙得开,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态度,然后咬了咬嘴唇,别转脸,开始宽衣解带。在一帮男人面前,慢慢褪去了她后背的衣裳。
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肌肤。
那本该是洁白如玉的肌肤。如今却成了一张焦黄,无比恶心的人皮。
观者无不惋惜,变色。龙得开扭转了脸,双拳握得咯咯响。八大判官、战魂王、夷魂王和断云王此刻都已默不作声,目不转睛盯着萧如是的裸背,看明白一分,脸上血色就褪去一分。连背阿瑟走到大门又转过身来看的翻云少君也突然间定在了原地。
“大家都瞧清楚了吧”萧如是红着脸拉上衣赏。
“是,我背上的伤,是被烈火烧的。究竟什么火,能灼伤我千锤百炼的肌肤?是,是伏良神令——”她顿了顿,“我和龙判官收到情报,一枚神令,不知因何遗落到了我国境内,因兹事体大,属下不敢莽报,唯有前往一探虚实,倘若属实,便想借少主之力加以降伏,然后再将神令呈予主上,以以邀首功,绝无加害少主之意,要论我们所犯的罪,应是利欲熏心,知情不报,却罪不至死!”她上气不接下气,可看出是受了极重的内伤,难以为继了。
场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除受邀而来的各位大人外,在未得到允许前,谁也不许离开服罪宫半步,违令者,即以泄露机密之罪处决!”判官长环视全场,当机立断地说。他首先将这烫手芋头抛给断云王,说道:“萧如是和龙得开已不是我部下,他们的情报自然不归服罪宫,断堡主你怎么看?”
断云王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他们俩说:“你们好啊。不管情报是真是假,至少能保你们一条命。”说完就走了。
判官长又向剩下两位大人物说:“你们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在此事上还望不要让我难做。”
战魂王哼道:“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夫!老夫那几百位将士,希望判官莫要为难他们!”
“不会。”
“那就好!”战魂王说完也拂袖离去。
夷魂王道:“既然事关大体,他们也只好暂归你们管束,倒是主上的意思你要尽快让我知道。”
“一定!”
“那我也走啦!”
有身份的人都走了。八大判官情绪低落,这次大典无疑是历年来最失败的一届,在三大集团面前,服罪宫从未像此次这样低声下气过,哪怕萧如是的情报多少为挽回了点颜面。判官长留下两位判官善后,萧如是和龙得开则被带到了审判大堂。
审判大堂的十大石兽分别屹立在大堂两边,左边五只张牙舞爪,狰狞可怖。右边五只端庄沉稳,不怒自威。
“哼!”判官长一手将石兽前的一把石椅打成粉碎,“你们好啊!”
萧龙二人将头埋在地上,不敢吱声。旁边的同僚也不敢多嘴。
“你们穿这身衣袍,却令服罪宫蒙羞。”判官长骂道。
“是。”
“怎么处理你们日后再说吧,”判官长道,“我再问一次,方才广场说的事,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萧如是道。
“也就是说,伏良神令此刻就在嗜血层了!”
“不仅如此,还有神灵。”听到“神灵”两字,判官们脸上都现出极其复杂的神情。判官长沉吟了会儿:“这可是大事啊。我都要上报主上,请他定夺了。你们暂且在这里养伤,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好了点后,就跟我一起走一趟!”
萧如是和龙得开抬起头来,同声道:“判官长!”
判官长看着远处,深深叹了口气:“你们都是我左臂右膀,若无大的过错,我如何肯自毁长城?何况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更加需要你们,若能得到神令,我们魔族离的复兴大业,岂不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天晚上,战魂内部突然召开了一场紧急军事会议,国中所有战功显赫的将军俱在同一时刻停止了一切活动,聚到一起。夷魂也在这晚上悄悄组织挑选精兵强将。一切都井然有序、悄无声息的进行着,大家都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了!
洛亚崖堡。
大小晴见堡主二堡主带着昏迷不醒的少堡主回来时,立马七手八脚忙活起来了。
“好好看着他!告诉那几个新来的奴才,下次再让人随随便便带走少主,我要他们脑袋!”堡主喝道。两姐妹吓破了胆,她们从未见他这样生气过,忙上前从二堡主怀里接过少主,偷眼看时,二堡主也是一幅要吃人的样子,哪敢久留。
断云王眼看大小晴架走三弟后,突然道:“我不允许任何人把阿瑟从我身边带走,你明白吗,二弟?”
“我也不许!”翻云少君道。
“那你今天就该在那人说出第一个字时把他杀了!”断云王猛地瞪了他一眼。翻云少君不禁内心一颤。他笑着说:“说到底你是在生我的气,倘若三弟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要以死谢罪?”
“你想他死?”断云王问。
“怎么会?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啊。”
“你这样想最好,过去的事我不想追究。你只需记住,洛亚崖堡是你的,也是他的!”
“我记住了!”翻云少君说。
断云王神色稍微缓和了点:“阿瑟的事我不想多说了。萧如是说的那番话,你怎么看?”
“嗯!”翻云少君谨慎起来。
“你认为此事信不信得过?”
“伤势是假不了的,毕竟只有伏良烈焰能把她烧成那样”
“因为很少魔族人在面对伏良时不转身逃跑的,萧如是肯定也逃了”断云王道。
“不管逃得多快,逃跑者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葬身火舌,要么后背被烧焦”翻云少君接道,“看来她逃得算快了。”
“若非龙得开替她挡了一下,她怎能逃得过?”断云王冷笑一声。
“如此说来,是确有其事了!”翻云少君道。
“倘若是真,那我们就得好好计划一番了。”断云王说着,便往兵器库方向走了过去。
“要跟三弟说吗?”翻云少君突然问。
断云王想了想:“也好,有点事干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你跟我来一趟吧!”
翻云少君不跟了上去。
洛亚崖堡这晚异常宁静。
阿瑟只是受了点惊吓,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自己认识的事物,闻到的是那股再熟悉不过的芳香。
“你在死亡边缘上走了一趟。”他闭上眼,对自己说。杀手沧桑的脸庞和那把离自己心脏仅有咫尺的刀尖又在脑里一闪而过,还有他临死前竭力喊出的“映月”二字,也在耳边回响。这两个字仿佛被施了魔法似的,令他心砰砰直跳。
“映月,映月,映月”
“少主——”阿瑟睁开眼,发现自己又睡了过去。起身看时,小晴跑了进来,“哎哟”的叫了声,便胡乱捡起几件衣衫往他身上套,小晴不比大晴,伺候人可远没有姐姐细致入微。阿瑟见她小嘴微噘,神情尴尬地为自己穿衣,时不时双颊一红,嘀咕了声“不对不对”,既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叫他想笑。况且她站得又近,身上散发着少女独特的芳香,向来自然惯了的他此时却突然有点不大自然,便笑道:“在自己家,随便点就好了。”
“不能随便,”她说,“堡主和二堡主都在外面等着呢!”
阿瑟讶道:“大哥二哥来了!”
“可不是!”她嗔道,也不知是骂他还是骂自己。阿瑟随便披了身衣裳,就奔出了房间,往殿外的庭院走去。小晴在身后“喂喂”的叫了几声。
此时日已三竿,庭院洒满日光,微风习习,花香醉人,庭洞下瀑布飞泻。满院子都是水汽的味道。易先生,四妹和豺狼虎豹六人在庭院跪着,断云王和翻云少君负手站着。
堡主见阿瑟神采奕奕地走出来,便摆摆手,道:“你们起来吧!”然后面向阿瑟笑了笑:“好小子,没事了吧!”
“没事了。”阿瑟说。偷偷看了眼易先生他们,又看了看大哥的脸色,松了口气。
“我和少主有事商量。”断云王道。在场除阿瑟和翻云少君外,其余人识相地避开了。
遣走人后,断云王不等阿瑟开口,抢先道:“眼下有一件大事,我想让你参与,也可当做一场历练,不知你愿不愿意。”
“什么大事?”
翻云少君接口道:“你久居堡中,对外界事物所知甚少。就在萧如是把你带走的那晚,她孤身一人去了趟嗜血层,结果后背受了重伤,差点没死回来。”
“发生了什么?”
翻云少君道:“她被神界守护神伏良伤到了。”
“伏良!”阿瑟怔住了,“他十年前不是死了吗?”
“是呀!他是死了。可听传闻,他还有意念残存在神令里,化为怨灵,时时作恶,最近不知什么缘故,竟与神令一同出现在了我国境内。老弟,这难道不是所谓的天助我也吗?只消叫它落在我们手上,嘿,灭亡神界,复兴江山,岂非指日可待了?”
“你二哥说的不错,”断云王道,“神令这枚神界宝物,极其重要,觊觎的人可不在少数,战魂夷魂早已暗中部署,服罪宫更不用说了,等主上命令一下,冲着行动指挥官这个头衔,就少不了一场争斗。”
“只要我们三兄弟联手,这指挥官的头衔,虽不敢说手到擒来,起码也是十之八九了吧。”翻云少君道。
阿瑟却不在乎什么指挥官。“可有神灵前来?”他问。
“神令既在,焉有不来之理!”
“好!那帮贼子——”阿瑟说,“哥哥请放心,这种大事我必定全力以赴!”他摸了摸石桌,拍碎了一只青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