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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血虫寄生体 进化或退化 ...

  •   秦慕带秦泰离开了古色芬芳。走的时候,他的脸上是充满微笑的。说出真相后,他不敢保证已博得了母亲原谅,但至少态度已有所改观。他还见到了妹妹,她不知道自己的事。所以见到多年未归的大哥突然出现时,她竟开心得哭了。
      亭亭玉立的如嫣身边站了一名男子,两人关系暧昧。秦幕心头跳了跳,他碰了碰秦泰的手,立即传来一阵电击似的酥麻,半边身子几乎失去感觉,他好不惊骇!见秦泰直勾勾盯着那男人,心知不妙,即刻找了个借口拉他走了。
      他们走向城门。那里人头攒动,纷纷抬头注视着城墙上挂的五具无名尸,议论不听。秦慕挤进去,大声道:“各位,他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杀手,集结在这里准备干笔大买卖,幸好我手下收到风声,趁早断了他们的苗头。不必惊慌啊,你们守城将军也不是吃白饭的。”
      人群掌声雷动。有几个还高喊他秦慕的大名,以示支持,而他,正心满意足享受赞颂时,忽然眉头一皱,急忙抽出身,又原路折了回去。因为他发现秦泰不见了!
      他第一时间赶往古色芬芳,走在半路时,突然被个黑影捂住了嘴巴,并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角落。他被重重抛在地上,摔得头昏脑胀。黑影踩着他后背,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秦慕!”
      他虽是一城之主,武艺却稀疏平常,平日都靠秦泰保护周全。这时被人踩着,以为是□□杀手前来寻仇,不由胆为之寒,魂为之散。
      “是是是,”他告饶,“我自认没得罪什么人,敢问兄弟为何为难于我,你不怕死吗?”他还知道这时宜抬出身份,说几句吓人话。
      那人呸了一声,脚下加劲。他顿觉如负千斤,痛得嗷嗷叫。
      “你步履匆匆,准备去哪儿,做什么勾当?”那人喝道。
      “不瞒兄弟,我的一位手下因为个人私事,怕是要到城中那大酒楼去伤害我妹夫,请英雄高抬贵手,留我这条命,好让我去相救。”他撒谎。
      “妹夫?什么妹夫?”那人又问。
      “他叫阎傲东,是我妹妹未来的夫婿!”他险些喘不过气来。这时后心又传来一股大力,他承受不起,呕了口血。当他察觉那人已经走了时,才翻身坐好,抹掉嘴角血渍,立马变脸笑道:“嘿!卓不魂”
      古色芬芳。阎傲东在窗前发呆。
      原来如嫣真的还有个大哥。他痴痴的想,原来卓不魂说的全是事实。
      不过他转念又想:就算秦慕是她大哥又怎样?他为人谦和,彬彬有礼,颇有大将风范,不像买凶杀人的主儿。再者,城门那几具尸体——那些想杀他的□□杀手,不正是秦慕带头除掉的?他若果真似卓不魂所说,欲对自己不利,他何以要吊死那些人,自废武功?他想得出神,连如嫣推门进来了也毫无察觉。
      “你怎么啦?”如嫣见他神情恍惚,走近拉着他的手。
      阎傲东微微一惊。见是美丽可爱的如嫣,烦恼立即抛到了九霄云外,也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没什么。”
      如嫣心思细腻,岂不知他心事?
      “你是不是怪我没告诉你哥哥的事?”她问,然后又说,“唉,母亲一直说他死了。所以我才没告诉你。你知道么?刚才看到他好端端的活着,我真的很高兴呢。从小到大就他最疼我,最会哄我开心了,无论我喜欢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给我拿到,那时我还有个叫秦泰的表哥。他是个可怜孩子,自小姑姑和姑丈就去了世,他一直住在我家。我被人欺负了,都是他们帮我出头,那时候的日子是多么的开心,可现在现在只剩我一个”她忆起往事,眼角不由得有些微红。
      阎傲东赶紧替她拭去眼泪,顺手揽她入怀。暗骂自己混蛋,多心鬼。
      “没事,你不是还有我么?你还有我呢。”他揉摸着她的肩膀,安慰说。这时房门外突然有些细响,很轻的声音,阎傲东一听就出来了。
      “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他在如嫣的耳畔说。
      出到走廊,他想起了卓不魂前几天说的那番狠话。难道会是他?他寻思。未发现什么异常。只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突然打个激灵,猛然想起如嫣还独自留在房里。他轻呼一声,赶回客房,见她正安详地躺在床上,沉睡了过去,床边跪着一个戴鬼面具的陌生男子,一边摸着她的脸,一边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不是刚才和秦慕一起来的护卫么?
      “你是谁?你对她做了什么!”阎傲东飞抢上前,出手向他背心打去。秦泰倏地回手,捏住了他的拳头。双方拳掌相触的一刹那,阎傲东惊呼一声,倒在了地板上。他大惊,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与他碰了下,全身就似遭到了电击,失去了知觉。
      秦泰紧紧抓着阎傲东拳头,伸手“嘘”了一声:“要是把她吵醒了,看我这么收拾你!”
      阎傲东从窗户摔到了大街上。
      街上的人以为要打架,都纷纷躲避,引起一阵小混乱。阎傲东筋骨有些疼痛,但他却笑了,还能感到痛,知觉不就恢复了么?他看见那护卫,在自己五丈外的大街中央站定,双眼盯着自己,道:“换个地方说话怎样?”
      “也好。”阎傲东也正犹豫要不要在酒楼门前跟他动手,他主动提出,恰合他意。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个偏僻之地。阎傲东事先发话:“我知道你是谁,是不是秦慕叫你来杀我?”
      “不是。”秦泰说,“他不知道我来找你,是我自己要来警告你,离大小姐远一点!”
      阎傲东笑道:“我们的事,要你管?”
      秦泰嗯的一声,双眼猛的射出一道精光。只见他双手紧贴着身体簌簌抖动,双拳握得喀嚓喀嚓的响。
      “你们的事?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关系!”秦泰恼道,“离她远点,听见没有!”
      阎傲东见他样子诡异之极,一时间也拿不准主。回想之前与他交手的一幕,不由打个冷战。对他提的要求,他只在心里笑:我和如嫣相互爱慕,就算是她哥哥,也无法拆散我们。
      “对不起,我办不到。”他坦白地说。
      “你!”秦泰像野兽一样蹬腿,腾空而起,呼的朝阎傲东面门发出一掌。阎傲东只觉这掌势好不凌厉,仿佛压逼着空气。虽说他们之间,少说也有五六丈距离,但秦泰掌一发掌风便至。阎傲东没料到他这么厉害,仓促间竟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中招。却有道白色身影,抢在他俩之间闪出来,五指携着电光,噼里啪啦地与掌风对了一下。
      秦泰又“嗯”了声,勃然大怒,掌心一推,就将白影和电光弹到了一边。他怒喝着,掌势不改,阎傲东只觉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震颤,那股掌劲就像一把把刀,在他肌肤划过。不自觉的,他左手掌心现出一个印章一样的图案,图案沁出一道血芒,迅速在他身前结成一堵屏障。
      掌风打在屏障上,阎傲东体内翻江倒海。他看见屏障上,印着一个硕大的掌印,秦泰的手正印在上面!他惊了惊,心想刚刚要是没有家族血印突然挡了下,中这一手还有命么?
      血印对面又传来怒吼,秦泰一双肉掌不断收放,拼命打在屏障上。血印一下下迫近阎傲东胸膛,最后秦泰双掌齐下,排山倒海的气势立即将屏障震裂。阎傲东向后倒掠十数丈远,重重跌了一跤。胸口也吃痛,逼出一口热血。
      他强忍着痛爬起来,那人已经疯了,正和一凡打在一起。
      “一凡——”阎傲东本想提醒他留心对方的手,但胸口剧痛,话说不出来。他扯开衣服,看见胸膛上,赫然留了个黑乎乎的掌印!
      一凡掠到那人身前,对手神志虽然不清不楚,但拳脚却是有增无减。一凡瞅准他挥出一拳,便也挥出一掌招架,五指神环已夹带了六成力道,电光霹雳作响。换做平时,这力道足以把墙壁震裂,一般血肉之躯,骨头不粉碎也得断好几节!他如是想。瞅准了秦泰的拳。然而拳掌交接时,他浑身一震,所有力道都仿佛在一刹那,陷入了虚空,身体也似脱离了大脑的指挥,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但他却能看见,自己的手被这面具人反扣着,他却没感觉到那条手臂的存在。
      “你又是谁?”秦泰把脸凑到一凡眼前。一凡见他眼神恐怖,面具下散发出阵阵恶臭。无可奈何,只后悔自己太过轻率。
      “也好,”秦泰笑了笑,“干掉你,免得碍手碍脚!”
      “住手!” 一道血色大印,嗖的一下,穿过一凡躯体,打在秦泰身上,把他推上了半空。阎傲东摆动手势,暗念神诀,又一道红光自他掌心飞出,悬在秦泰头上定住,聚成又一块血印。他念了声“着”,血印下坠,把秦泰压在地上。
      血印坠地后,立马平铺成一个方形血池,池内浸满血,来回涌动。秦泰浸在血池中央,嚎叫连连,时不时拱起一个背部,死力挣扎,最终还是被血海淹没了。
      “你没事吧?”阎傲东踉踉跄跄地扶起一凡,一凡此时,知觉才开始慢慢恢复。两人相互搀着,望着血池,各自心有余悸。
      血池里再也没见身躯撑起,只有声音时时传出,凄厉异常。两人听得心寒,目不转睛盯着池内,都希望叫声快些停止
      秦慕面无表情地走进自己寓所,那是一间大石屋,外表平淡无奇,只有几个表情木然的士兵守在门外。他径直入内,穿过一道又一道小木门,里面光线也愈加暗淡,到尽头,好像就彻底伸手不见五指了。接着有阵物体移动的隆隆声,地板下突然射出一道亮光,一块石板在移动,地下有光透出。石板挪开后,赫然是一条直通地下的石阶。他一声不吭地走了下去,石板随之挪回原位。屋子又回归黑暗。
      秦慕走下石阶,石阶尽头有个地下室,地下室灯火明亮。他背着双手,不急不慢地往前走。脸上表情也开始变得复杂了些。前方墙壁挂有几件白色衣卦,他走过去取了一件穿上。四周除了几张空荡荡的磨光石台外,还有许多盛装着各色液体的透明容器,有的滚着气泡,有点冒着白烟,容器里接连出许许多多细而长的橡胶管,横七竖八的在空间里悬架、穿插着,液体在管内流动。
      他走到尽头,靠墙角的位置,有一口巨大的椭圆形容器,盛满透明液体的容器里,浸泡着一个没穿衣服、骨瘦如柴的光头的中年人,他身体略微蜷缩,双目紧闭,身上插满细管,心脏还在跳动。
      “父亲——”他伸手抚摸容器,“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讲话唉,有时候真想,与其让你这样活着,还不如给你个痛快”他顿了顿,“我说过,我会帮你完成你未竟的事业,我们的‘秦氏血虫菌’研究已经快到了最后阶段,很快,我就将是这国家最伟大的人!”他说得激动,渴望容器里的人,能亲眼见证这一切。
      “这些年来,我四处寻找适合做‘血虫寄生体’的人,可是我找呀找,找呀找,整整五年,被我看上的试验品要么死了,要么落得像你这个下场,竟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可是,你知道的!”他越说越激动,“你知道的对不对?这种人到底是存在的!皇天不负,终于叫我找到了。哈哈,你知道他是谁吗?秦泰!这个人是秦泰,我的表弟,你的外甥!他一直在我身边,我却一直没打他心思。唉,真是天意弄人,好事多磨!他竟是完美的‘血虫寄生体’!”
      秦慕说着,忽的脸色一沉:“不,还不完美,他还得承受血虫菌的副作用。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身体机能每修复一次,容貌就会腐烂一点问题出在哪?”他想着,忽然焦躁,用手轻拍着容器,叫道:“父亲,你能告诉我问题出在哪儿吗?问题在哪?”容器里的人没应他。
      他心一下子冷了:“没关系,没关系。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还试图压制血虫菌赋予他的力量,真是愚蠢!竟不知道他的幸运是别人几辈子都盼不来的。嘿,好在来了个阎傲东,夺走了他最爱的表妹,这样叫他发起火来,可了不得。他会接受自己身体的。我有足够时间修复它,‘血虫寄生体’一定会完美的。父亲,你一定会看到那一天!不,你看不到,但你能听到。到那时,我们就能制造出比血鬼厉害百倍的秦氏军团,到了那时,天下还不是唾手可得么?”他望着容器,遥想着美好的未来。
      “你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可怕,我都不大敢碰他了。嘿!我不敢想象他死亡后复活是什么样子。你都不知道吧,秦泰每死一次,他的身体机能就会重新生长,进化或退化,谁知道呢?反正就死不了。”
      他正想笑,门外传来了声响。他脸色一沉,沿着石阶走出去时,看见房里有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横躺在地上,蜷缩着,瑟瑟发抖,不断重复道:“表哥救我表哥救我”
      “秦泰!”秦慕惊叫一声。
      阎傲东和一凡赶回“古色芬芳”,发现如嫣已经不在了,床上枕头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见她,城门外找我。卓不魂。
      阎傲东脑袋嗡的一声,把纸揉成团,怒叫道:“你看,他就是不肯放过她。”一凡无言以对,他只隐隐觉得,两个朋友好像忽然之间都变成了另外两个人,两个完全陌生的人。门“哗啦”摔了一下。阎傲东已不知去向。一凡暗暗叫苦,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而这些事,已完全超出了他的干涉范围,他急忙赶出去,希望事态不要愈演愈烈才好。
      阎傲东赶到城门外,见卓不魂一个人坐在地上,把弄着他的短刀,刀刃上有血,周围有如嫣的身影。阎傲东心一凛,颤声道:“你把如嫣怎么了?”
      卓不魂扭头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你觉得呢?”
      阎傲东双耳一嗡:“你你杀了她?”
      卓不魂转过头,没再理他。阎傲东噙着泪,他只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在做梦,一场噩梦,卓不魂就是梦里的恶魔,一个不可理喻,恩将仇报的恶魔,他把一切都毁了。阎傲东摊开手掌,家族血印在掌心闪着光,几百年来,不只有多少邪魔歪道死在上面。如今他要用这血印,取自己同胞的性命。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寒心,再看卓不魂时,他神态平静,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好啊,”阎傲东冷笑道,“我也说过,她若是无辜的,我就要你偿命。你说,你为什么要杀她?”
      卓不魂顾左右而言他:“你要杀我?”
      “你说!”阎傲东喝道。
      “你打不过我啊。”卓不魂道。
      阎傲东干笑一声:“你情愿跟我打架也不愿解释一下?”
      卓不魂耸耸肩,表示无可奉告。
      阎傲东浑身颤抖,他道了个好字,眼里涌出了杀意。
      卓不魂嚯的立起,他七岁学艺,到如今已有十一个年头了。他学了“十二道月阳神力”,直到现在,还未曾用来跟人真正打过架,他心想。一股傲气涌上心头。他眼前好像闪过一群守护神,站在文基城之巅,指点江山。一个容貌绝美的少妇,冲他盈盈而笑。一群黑衣人,冲他伸出可怕的手。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卓不魂还是月阳,记忆里有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那些东西此时都冒了出来,企图控制他,他定一定神,握紧短刀,向前走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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