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雪》程释

1、序 一见如故，眉眼如初 “我能跟着

　　“我能跟着你走吗？”月色下衣衫单薄的少女仰望着李暄之。
　　然后向他慢慢伸出了纤细的手。
　　也许是夜色太温柔，或者是她眸中似有万点星火。
　　鬼使神差般的，他回握住了她的手，“好。”
　　于是，他看见少女的眉眼中有了细微的笑意，嘴角也微不可见的上扬了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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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暄之一杯接一杯倒着酒，眉眼似已经有了醉意，却仍不停手中动作，似渴望着一醉解千愁。每醉一分，笙箫的身影就加重了一点，恍惚中，他竟然觉得笙箫还在他的身边。
　　“大人，你已经喝太多酒了，酒伤人身啊！”旁边侍卫担忧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扯了回来。笙箫的模样也模糊的让暄之再也看不清了，淡淡的笑意也随之飘散空中。
　　当暄之突然意识到世上再无笙箫婉转，他的笙箫也早已不在人世了，掩面而泣。
　　旁的侍卫们内心更是波澜渐生，他们知道他们所服侍的大人为官清廉，是个性情中人，待下人极好，至今仍未娶妻，待人接物从不曾失礼。就是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而今日却如此失态，大抵应该是非常深爱着那个少女吧。
　　“暄之，我相信你，你以后一定会荣居高位的。”
　　少女信誓旦旦的言语像是在暄之的心里扎了根，让他这辈子再无可能忘记。
　　他就突然放下了酒杯，沉默了好长时间，落寞的像是一个人行走在黑夜中的乱葬岗上。
　　只是这荣居高位，并无你来的珍贵。
　　许久，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侍卫。
　　“这是你跟着我的第几年啊？”
　　“回大人，已经十二年有余了。”侍卫一脸恭敬的回答。
　　他站了起来，走出来门外。
　　院落里月色如水溢满了屋子。暄之就想起那个夜晚，胸口就像被巨大的的石头压住般沉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要溺水而亡的落水人，没人能救他，他也不愿被救。
　　“原来，原来已经十二年了啊！”那声音似是悲戚亦也充满了绝望。
　　那个少女已经走了那么久了啊！
　　天大地大，我却在没有遇见你
　　暄之望着天空中稀稀落落的星星和一轮圆月，彻夜难眠。
　　那个少女名叫笙箫，笙箫婉转的笙箫。
　　暄之记得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一个破庙。笙箫的衣服很奇怪，对于那时的人们来说是过分的暴露了。一头秀发也乱乱的，只是那双眼睛却是明亮的像湖水里的星星，文文静静的模样带着恬淡如梅的气质，裸露在外的纤细的手腕以及一双修长的腿，还有在如墨般的黑夜下的脸庞，肤色白皙到近乎透明。
　　而他那时只是一个落魄书生，正打算上京赶考。
　　一个落魄的书生和一个落魄少女的相遇，像是漂泊在海上两艘孤独的船的相遇，让两颗孤独的心就此找到了依靠，一种安定的感觉。
　　赶路的途中披星戴月，自是寂寞。
　　暄之有了笙箫，似是找到了家。
　　在初遇的时候，两人各坐一方，相对无言。
　　直到夜色渐浓，寒露厚重。笙箫被冻的缩成一团，像一只弱小可怜的小动物，暄之忽然觉得内心一片柔软。不由自主的从包裹中拿出一件衣物递给她。
　　笙箫犹豫了一下，接过衣服然后轻声说句:“谢谢。”
　　暄之没有作答。于是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秋日的夜晚实在是太过寒冷了，他默默的生起了篝火。
　　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身影也带着一种温暖的光芒。笙箫就突然变得没有那么紧张了，小声的开口问道:“公子，我可以过来取暖吗？”
　　就是那种可怜兮兮，却又像某种小小的很乖巧的小动物的表情。让暄之无法拒绝，面上却依旧很没有任何波澜。
　　他说，“笙箫姑娘，你随意。”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