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梨花殇》南枝落

22、第二十章 上古神剑 却说李仁只

　　却说李仁只身下坠，却始终不愿放弃任何机会，见了任何梁柱和绳索，都拼命去抓住。阁灵见他执着，本性也是再好不过，心想若来日玄云谷有任何事，有这样一位弟子能够终生维护师门，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于是便送了他一把见诚剑。李仁感激不已。
　　玄青、梨儿和陆决明顺利来到了第六层，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器楼与剑阁。器楼在前殿，剑阁在内室。三人先是置身前殿，只见四周法宝井然陈列，灵气逼人。
　　“这琵琶甚是精致。”玄青立于神器天纱琵琶之前，看着仙气环绕的灵木和鬼斧神工的雕琢，不禁感叹。他向来喜爱乐器，现在见了这般美物，不由地为之动容。但是珍宝阁的规定是每个进来的弟子最多只能带一件珍宝出去。若是拿了这琵琶，内室里的剑便与他无缘了。
　　“既然喜欢，为何不取？”陆决明笑着，明知故问。
　　“玄云谷以剑为宗，你我既修习剑道，自然是要力争一柄古剑才是。”玄青缓缓将眼神从天纱琵琶上移开，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内室走去。得与失，取与舍，珍宝阁的设计还真是处处考验人心！
　　陆决明紧随其后，不忘提醒梨儿：“珍宝阁内可是没有回头路的。若是离了器楼，而之后在剑阁之中又无缘任何古剑，便只能空手而归了！”
　　梨儿听了，百般踌躇。以她的性子，本是极有可能就此退缩，知足常乐的。但是一想到后面还想拜其中一位长老为师的，作为未来的长老之徒，可不能丢了师父的脸面！于是心一横，也赶紧跟了上去。
　　剑阁气势磅礴，恢弘巍峨。四壁凹陷，形成橱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古剑。烛光熠熠，洒在剑身上，光彩夺目。
　　在剑阁的最中央，一把精致的古剑悬于空中，剑身窄而修长，相比其他古剑来看显得秀气许多。而在这柄剑旁边的两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玄青心想，既然在剑阁如此显要的位置，想必就是断、舍、离三剑了，如今这柄还在珍宝阁内的，自然就应该是离陌了。
　　玄青看着这一排排整齐摆放的古剑，心里充满了敬意。这里对他而言，就如同朝圣，跨过多少岁月的阻隔，最终才能和先辈们在这些古剑上有所灵犀。虽然欣喜，但他总是隐约觉得，眼前的这些，似乎并不属于他。但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拂过这些历经许久却没有丝毫锈迹的剑身。手刚触及，所有的剑身都震动起来。有三把古剑嗖地一声朝他飞来，似乎要与他较量一番。
　　传说神剑都是有灵气的，如今一见，果然如此。玄青会意，便唤起佩剑。为表敬意，他没有丝毫的拖拉，剑身出鞘，光芒大起。
　　与此同时，也分别有两把古剑向梨儿和陆决明飞去。
　　一时间，光芒四起，激烈异常。
　　几番来回，与梨儿对阵的其中一把古剑飞回，哐的一声进了剑鞘。剩下的一柄则悬于她面前。定睛一看，竟是离陌!
　　“此剑即为离陌，性情最为精怪，在珍宝阁已有上千年。如今它既认定了你，也是难得。离陌生的秀气，也正适合你。”阁灵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阁灵姐姐，你是说这把剑是我的了吗？”不枉费她放弃了器楼的法宝啊！梨儿仔细抚过剑身：“离陌，离陌，好名字，今后你就跟着我啦！”
　　陆决明那边，轩影剑已然在手。
　　梨儿和陆决明正各自感叹着，突然听得哐哐哐三声。转头看去，之前和玄青对阵的三把古剑全部回到了剑鞘之中。两人愕然。玄青自己也不知所以。隔着四壁，隐约还听到其他地方传来剑身的震动声。
　　珍宝阁外，天南星和天北星先是惊愕，而后都欣慰地大笑起来。
　　“这小子，竟有这等好命格，今日这戏看的值了！哈哈哈！”天北星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
　　月舞听了，知道这话中有话，稍稍一想，闪过一道灵光：“啊，长老！”两位长老都被她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玄青哥哥要去取寒曦了吗？”
　　寒曦二子刚一出口，便在围观的弟子中引起一阵骚动。天南星和天北星都笑而不语。
　　正在此时，一个身影立于月前崖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飞上华前殿，立于飞檐之上。此人正是慕无涯。他平日里相当严厉，远不及两位长老平易近人，因此玄云谷各弟子都是对他有所敬畏。慕无涯虽然也想去看看玄青的表现，但是又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其他观看的弟子拘束了，所以便默默地立于飞檐上，看着珍宝阁内发生的一切。
　　阁灵白瑛也似乎是没有想到玄青竟能有这般天分，如今见状，便现出身来，郑重地说道：“这些剑都与你无缘。你随我来。”
　　玄青跟着阁灵，往上来到了一个类似密室的地方。而梨儿和陆决明既然已经各自拿到一把古剑，则必须离开珍宝阁了。
　　“这里是，第七层？”玄青问道。他听掌门说过，在过去多年里，能进珍宝阁的大部分弟子都是在剑阁里拿到自己的佩剑。而珍宝阁的第七层，传说是供奉上古神剑的地方，几乎无人见过。
　　白瑛点了点头，手掌往前一伸，密室的石门缓缓打开。
　　密室里，四壁都是石头砌成，虽然完全不加修饰，却有一种掩不住的厚重感。昏暗的光线，洒在走道上，脚步声在耳边回响。往里看去，在走道的尽头，一个光柱打在一把神剑上，光彩熠熠。
　　“这是......寒曦？”玄青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正是。”白瑛点头，停住脚步，“至于能否取得走，就看你的能耐了。”
　　白瑛示意玄青继续往里走，而自己则一转身，消失不见了。
　　玄青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柄上古神剑，但是当其真的矗立于眼前之时，还是禁不住赞叹。剑鞘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都是他未曾见过的图案，估摸着应是上古时期的图腾。他不禁伸出手去，想去取剑。手刚到光柱的边缘，就被弹回。剑身震动起来。
　　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风狸！”月舞在珍宝阁外面，见了那庞大的灵兽，不禁大喊，“我就说它今天怎么一直不出现呢，还以为是被白瑛姐姐关禁闭了呢！”
　　“风狸可是白瑛妹子的心头肉，大多数时候都在最高层歇着，守着寒曦。你上次能见着，那是给你面子。知道不？”天南星说道。
　　玄青见了这硕大的神兽，看它那虎视眈眈的样子，便知道要想去寒曦，必须过它这一关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唤出佩剑准备应对。
　　风狸哼了一声，似乎是对他手中佩剑的鄙夷。果然是有几分见识便有几分傲骨。作为神剑的守护灵兽，长期对着这上古神物，果然眼光也变挑剔了许多。
　　风狸一个纵跃，向玄青扑过来。它虽然身体庞大，但却十分灵巧。玄青似乎是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只能连忙一个侧身躲过。风狸左前肢随即一挥，玄青往后仰去，只剩脚尖触地，刚好从其下方避过。身子刚立起来，又见风狸将头顶朝他，直撞过来。玄青先是将佩剑护在身前，然后张开双臂腾空而起，沿着风狸的背脊飞到它的身后去。风狸心中不快，猛地一个转身，便引起了一阵大风。玄青身体晃动，努力控制停稳。却见那风狸张开大口，嘴里吐出巨风来，锋利的牙齿让人见了不禁胆寒。
　　玄青身体禁不住往后退了一点，佩剑的光芒被大大削弱。他转头看了眼寒曦，离他仅一步之遥，若在此时倒下了，必定是要遗憾终生。于是他集中精力，脑海里呈现出几句心诀，双手画圆，最后将全部力气汇聚到佩剑上。只见那佩剑立即往前飞去，随后竟逐渐成了一个似雪球状的蓝色光球，在空中向前滚去。
　　“凌空御雪真诀！”天北星喊道。玄青的功力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连他都不禁诧异。
　　只见那光球直飞向风狸，最后竟硬生生地卡在了它长大的口中。光球停住后，便现出了佩剑的形状，剑尖刚好抵在了上颚。风狸叫苦不迭，瞬间没了脾气。
　　玄青召回佩剑，见风狸瘫在地上，便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风狸不愿理睬他，把头偏向了一边。玄青微笑摇头，所谓上古灵兽，也是个会耍小脾气的前辈呢！
　　正在此时，只听得嗖的一声，寒曦从光柱内飞出，向玄青袭来。玄青想伸手握住剑柄，却被挣脱。原来所有有灵性的神剑，都如同人世间的汗血宝马一般，定要你降服了它，才愿意死心塌地地伴你左右。
　　玄青御风而起，飞到寒曦上方，尝试着停留在剑身上，却被它剑身一翻，只得让开。玄青看准角度，再次尝试，用双脚控制剑面的方向，然后慢慢站立起来。却不料剑气大盛，将他硬生生地摔了下去。玄青连忙起身，换做在寒曦的下方跟着，猛地一个伸手，握住剑柄。寒曦挣脱不了，便拖着他在密室内打转，每个转弯，都将他狠狠地砸在石壁上。没多久，玄青的衣袍上便满满显出血迹来。
　　月舞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神剑又如何，上古玄铁又如何，若是伤了玄青，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它！不过转念一想，若玄青哥哥都被它伤了，她哪里能够打得过？对了，那就让白瑛姐姐好好教训它！如此想来，心里便有了些许安慰。
　　寒曦的剑气越来越盛，玄青的嘴角也挂下一丝血来。在寒曦又将转弯的那一刻，他将一条腿猛地往石壁上一蹬，纵身跃上剑身，屈着双膝，一只手仍然死死握着剑柄。玄青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凝神运气，努力控制寒曦的方向。
　　寒曦先是挣扎着想要急转弯，却有种被勒住的感觉，转向越来越柔和。玄青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便慢慢站立起来，控制好重心，尝试着正常地御剑飞行。他在这开阔的密室中，忽上忽下，连风狸都忍不住抬头望着他，眼里似是诧异。
　　玄青越来越得心应手，心中兴奋不已。飞回到风狸的身边，然后一个跳跃落地。伸出手去，寒曦似被吸引一般，飞到了他的手中。虽然他们不曾见过，但这种心灵感应让玄青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上古神剑——寒曦，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