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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五,琴瑟 蜕茧亡蝶 ...
这世上有许多奇药怪法,自圣医或庸医,渐渐有些方子流传人间,但难免来回中有些微改动,虫蛊之术并非多么稀少人闻,但真正能为毒为药的蛊却是凤毛麟角。这个名为琴瑟的青楼姑娘自知心中有一人,却非要断情斩思,后来用了这蛊,一旦有思情之感便要尝噬骨之痛,本想以此压抑情愫,却非但没有成功,反倒更加痛苦煎熬,便寻偏方植‘眠花’以治虫蛊,谁知最终落得花毒互蚀,身骨一日不如一日。
“蛊…还有,这花?”
那青楼管事颤巍巍的开口。“此话,当真?那她非要大费周章搞来的什么花,原来根本是毒上加毒?”
白祁鹤没有回应,只是依旧看着帘布内坐姿不改的女子,两人互不见容,却似乎对视般沉默僵持良久。
得不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回答,青楼管事即刻奔向了床帘前,顾不得自己因为一时失态而掉落在地的手绢。“你个傻丫头,你个,你究竟哪根筋搭错了……把那花,现在都扔出去!全扔出去!”她又气又悲的抖着句子喊出声,而后转而就要去抬手掀翻木窗旁的几盆眠花。
“够了!”
忽然一道嗓音从帘布内猛地惊起。
一切却已经迟了。
伴随着刺耳的瓷盆摩擦木台后,‘啪’的清脆破裂声响同时轰塌了那个安静坐在床帘后女子的全部理智。
“不…”琴瑟一下子掀开面前的帘布,一张花容失色的脸庞苍白的可怕。“你做了什么……”她的双眼骤然涣散无神,声音也在瞬间变轻。
地面上四分五裂的白瓷花盆沾着尚且湿润的黑泥,被压在下方已然破损的白色眠花敞露着纤细的根须,只是足以让众人猛地变色的是,连接在无数细长蜷曲的花根下的,是一条因暴露空气而惊慌中不停蠕动的黑虫。
那虫失去土壤忽然裸露光亮,似乎极为痛苦般抽搐卷合,渐渐的竟是溢出粘稠血迹,发出的声响细细密密,如搔刮人耳。
“不要…不要……”
琴瑟跌跌撞撞从床榻上下来,瘦弱过度的身躯在触地的一刻就直接摔落在地面,白祁鹤惊觉要扶起她时,立即被狠狠一把甩开。“滚。”她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回头看向白祁鹤的眼里血丝蔓延,泪水已是禁不住的涌出眼眶。“你知道何为情?还断思却念?口口声声,自以为掌握因果…在你看来,我是不是极为可笑,万般悲惨?!”她说完这些后就转而自己艰难撑起身体,朝着那碎裂的花盆蹒跚走去。
女子没有看前方青楼管事一脸受惊失措的模样,更没有在乎身后为自己诊治的青年微微怔住黯然下去的眉目。
“——虚伪至极!”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猛地攥住了一片瓷片。手指与掌心被刹那割裂开口,鲜血四溢而出。
“丫头!!”在琴瑟面前不敢动作的青楼管事顿时被吓得惊呼出声。
那四个字,是对他而讲。白祁鹤垂下的眼睫忽地一颤,眼眸却没有看向琴瑟的方向,依旧静立原地。似乎自始至终,都未曾动容。只是没有人知晓,青年胸膛中的那颗被牵扯于另一个人的心脏,此刻因为情绪不稳而乱去规律跳动的每一次,都清清楚楚的传达至那个人的心底,而这两道相隔千里的心脏,也在某一瞬息,忽然如同贴近彼此。
白祁鹤气息的微乱,也只有他身后的墨家侍卫最先察觉。
奇怪。
那侍卫面色不动,心底却有些微疑虑,隐约有什么似乎被他遗漏的要点在搔刮心头,却迟迟不浮出水面。
白家这位公子,并不像是这样轻易便会感到动摇的人,不过是一个情毒无救的女子寥寥几句,为何就忽然情绪乱了起来。
青楼管事反应过来去阻止琴瑟拿着那瓷片自刎的动作后,是哭哭啼啼的吵闹声音,白祁鹤依旧那般有些失神的看着,似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什么。更奇怪的是,在那一句哭喊的四个字后,琴瑟就再未开口说过一个字,自始至终跪在原地捧着那碎瓷片,面色看不清晰的含肩垂头在那里。
终于,墨家侍卫猛地一低头,而后看见了白祁鹤裸露在袖口外的一只手,那色泽竟是开始泛起不自然的青紫。
糟了!
他一下子也顾不上自己是否有资格触碰这个少主亲自命保的人,直接攥起白祁鹤手腕,映入眼底的赫然是排列在纤细指尖上的一排细小针孔。
“大胆。”
中计了。
先前白祁鹤气息不稳等等异状顿时答案呼之欲出,侍卫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可笑的小把戏竟是在他眼皮底下活活上演,一时间冷意顿显,眼神杀意溢出,在瞬息里闪身而前,手中一把寒光短袖刃已是破空划落,随即便是身影如风的掠过尚且蹲在地上垂头的琴瑟面前。
‘呲’的一声并非血肉撕裂,而是片刻后血迹飞溅后的声响。
地面上一片猩红,那青楼管事的女人满脸被喷洒的血,一时间双手乱挥,双眼也恐惧的睁大到了极致,瞳孔剧烈摇晃。
“啊……杀,杀……”她近乎失声的看着眼前那颗属于琴瑟且尚且睁着眼睛的头颅缓缓的开始错位,一点点低下去,直到最终‘砰’的掉落在地。
而在同时的瞬间,侍卫另一只手反手将她的额骨扣入掌心,再朝旁侧大力一扭。
‘咔’的轻响后,那身体再无声无息,只是倾倒左边,沉沉落地。
那侍卫目光一侧,注意到了琴瑟已然断头的身体下此刻一点点蔓延开的血迹,此刻随着接触空气的面积变大,竟是开始显露出诡异的紫黑色。
早就服毒死了吗。
他眉头一皱,不免一种被戏耍的暴怒涌上。
最后,当那墨家侍卫神情肃然回过头时,便是白祁鹤也骤然软倒下去的景象。
“白公子!”
曾经,有一个人,华服一袭,雍容若皇。
那个人身侧跪立着七个漆黑不见样貌不知男女的侍从。
那只冰凉的手曾经滑过自己的眉间,指甲微长,细薄如同透明,明明精致至极,却叫人不寒而栗。
像是轻而易举可以剖开自己的面皮,掏出血肉与脑髓。
他说。
【我赐你一张皮囊,赐你一味绝毒】
【你是破茧之蝶,美极且生极】
【你记住,你此后七天的意义,只为杀一个人】
【能看出你病因者,则杀】
【而后,即往极乐】
她曾经不过是被划破了脸皮卖在青楼也无人要的十七岁孤儿,却只因在东城,她看见了那个人,此后,一生更改。
她用仅剩七天寿命,与杀一人的代价,换来再生。
美若不食烟火,那是,她曾遥不可及的梦。
琴瑟。
那是重生一次,她蜕皮换骨后的名字。
在灯花纷乱的青楼之上,她成了众人注目的女子。
她似乎一点点忘记了那个在她最丑陋低微时处处照顾她的说书人,也渐渐忘记了那个说书的,究竟是怎样的模样。以至于那说书的每每在楼台不远处开讲,她就开始上高台抚琴,他罢则收弦。
她想记起他的模样。
直到她开始为谋杀开始准备,那个人毫无征兆的到来。
他说“我来带你走,我不明白你为何变成这般摸样,也不明白你有何苦衷”
他拉着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的凄惨而可悲。
他说“我会治好你,你信我,我们一起走”
她拖着那样一具美丽而内里逐渐被蚕食干净的身躯,第一次的,真正的觉得自己是那般肮脏,不堪,脏污而卑贱。甚至较之曾经泥泞中摸爬滚打满面疤痕的自己,更要卑微如尘。
那一声‘一起走’就这样一句成刃,生生扎进她心口。
扎的她眼眶热泪滚滚而出,张口却发不出声。
她走不了了。
他所求来的治好她的人,来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死了。
她早已死了。
一切早已被算好,第七日,直到那个她重要任务暗杀的人到来的几步之远时,她甚至脑海忽然一颤,是那说书人拿着串糖葫芦哄着小孩子的轻笑模样,那个人的声音无故传入耳中,很轻的道着那句话。
‘这一眼啊,便一念成劫。’
琴瑟就这样忽然后悔给自己种蛊,种了眠花,养毒于身,忽然不明白自己这一遭的意义,不明白自己又偷偷用心头血养了长生蛊藏在眠花下,是想最后赌一把,还是可笑的自我欺骗。在那一刻,一切似乎猛地搅做一团,混乱悲怆,甚至到如鲠在喉,连哽咽也险些出口。
她颤抖着手,那细如蚕丝的发针在脉搏位置的肌肤上形若无物,她却觉得痛如刀绞。毒血无声无息进入这来治病的人指尖后,琴瑟的思绪里第一时间掠过的,依旧那个人与自己的最后一次见面,他狼狈着姿态,不舍回头看过来的眉眼模样。
他说“你当真,不能走吗?”
结束了吗?
所有的,这些,好的与不好的,记得真切的,不真切的。
于是当眠花砸落在地,所有镜花水月也终于到头,琴瑟看着那已然死去的虫蛊前才醒悟。
【我想和你一起走】
【我想,见你】
胸膛中预期的撕裂疼痛骤然而至,五脏六腑在瞬息里炸裂碎开,躯壳完好无损的同时,琴瑟的血肉终于在皮囊下腐坏搅烂,全数成乌黑血水。
--
青楼外的一处小亭里,焦急等待归来的白祁鹤消息的说书人忽然瞥见一只悄然停落地面的白蝶。
那蝴蝶翅膀轻轻开合,却分毫不动。莹白如玉的色泽,不知为何美的惹人心动。
他愣了愣。
忍不住想走上前去,忽然一阵携花的微风扫来。
那蝶倏忽便飞离而去。
说书人愣了一瞬,随即眉眼弯了弯,手中那包裹在绸布中的翠玉镯子被捂的似乎也变得温热起来。
春,恍若一时惊现。
他决定还是亲自去往青楼看一看。
就这般怀抱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与情意,他快步走去。
脑海里是再次寻找到琴瑟时,那女子身着雪白纱裙,双臂环绕一只琵琶缓缓弹奏于高台楼阁的姿态,恍然侧目而来的目光,注定一般,隔着无数人海,遥遥对视而来。
一念成劫。
‘琴瑟,我想带你一起走’
‘我想,见你’
---
恨生卑身泥中苦,蜕皮换骨茧后亡
万般难舍于长生,可否化蝶梦彷徨?
写到这里的时候另一只手一直在另一边玩梦间集(给雕祖宗攒红球哼唧
大家都抽到紫薇归一灵蛇然而我只有一只外表强攻实则辅助的雕唧(被雕扇耳光
哭哭(冷漠脸
--【小剧场】
狐狸精:过渡好长啊。
我:是的啊
狐狸精:你想表达什么啊
我:路漫漫啊
狐狸精:……(把这个人叉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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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十五,琴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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