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唐凉

26、part91-93 Part

　　Part 91
　　——万芊视角——
　　或许是安逸久了缘故，脑中最近总是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一片一片的，像老式相机的胶片在脑中刷刷的转换，它似乎在告诉我些什么，可是眯起眼使劲去看胶片上的内容却是模糊的。
　　季歌陪着我的时候春风十里。
　　独自一人做事时逼仄阴冷。
　　“万芊，我带你出去玩。”季歌总是那样子，平静的能够从人群中一眼看出来。无论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身影永远挺拔着。
　　车开出去了很远，我已经忘记了路线。听起来是那样遥远，我们的身影处在其中显得那样飘渺。
　　我躺在一片嫩草上，毫不心疼的将这些春天的新鲜生命进行践踏。
　　他靠在车上高挑的身体被光映在草地上，我用手指戳戳他影子的脑袋，用来表示他不陪我躺在草地上的不满。
　　他不说话，我也不想说。只是抬头望天。
　　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自由了？我好像总是闲适的，但我又有多久没有傻乎乎的将脑袋仰起来看天了？
　　天气真是好，那样蓝，连一片云朵都没有。这样的天空将整个世界都变得空荡起来，变得舒适起来。
　　我瞪了会天，眼有点酸，慢慢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季歌在我身旁，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天气很暖，春风竟然也不是很劣，若是平时我会拒绝在初春出门，初春的风太干燥容易把脸上那点昂贵的保湿水吹干。
　　那是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整个世界背离。我不喜欢睡午觉，因为它总会给我带来这种讨厌的感觉。
　　我眯眯眼，眼前的事物变得清晰起来，我也从那种离幻的世界中脱离了出来。
　　季歌正坐在我的身边整理风筝线，他从哪里变出来的这玩意我也不知道，至少我记得他没有告诉我有放风筝这项活动。
　　我翻个身问他：“给我玩的？”
　　他笑了：“我想我没有这么幼稚，喜欢玩这种东西。”
　　以前我和他在广场路过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在放风筝的时候就对他说，季歌，我也想放风筝。但是没想到他却记下来了。
　　“季歌，我穿的是高跟鞋。”我抬了抬腿。笑话，我十七岁开始就不穿平底鞋了，哪怕冬天也喜欢穿着高跟鞋，那种行走起来敲击地面的声音总让我觉得是存在着的。
　　“那就等下次再玩吧。”
　　那怎么能行，下次说不定你就忘记了。于是我说：“我光脚玩。”
　　“会扎到。”季歌把风筝准备收起来。
　　我抱住季歌的腰身，不让他把风筝放回后备箱。
　　“就一会。”季歌轻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
　　地上的草软软的，并不是很扎脚，有点痒痒的。我捣鼓了半天也没有把风筝放飞，最后苦着脸看向他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
　　“你在上风处，当有风来的时候，把风筝顺势划出去就可以。”季歌蹲下身子，让我把脚抬起来看有没有受伤，看到完好无损后就放心我去玩了。
　　“季歌，之后呢？”
　　“慢慢放风筝线就会越来越高，取舍适度，明白吗？”他说的很多话都带着点哲学意味，所以我总是拿这点嘲笑他。
　　“知道啦。”
　　季歌从地上拔了一根草，向上抛，那根草向东飘去。
　　顺风向是东边。
　　我拉着风筝在与空气迎面相拥，脑中的所有的东西好像也像这风筝一样，飘在高空中，放着风筝就到了黄土地。季歌一直在我身边跟着，他很高，身体比例又完美。所以他只是大步走就能追上我的慢跑。
　　“季歌，背我好不好。”并不是询问的语气。
　　他瞟了我一眼，在我身前低下身子。我咯咯的笑个不停。
　　“季歌，如果你跑着那效果会不会更好？”虽然他走着就能和我放风筝时的速度一致，但是跑起来这种顺风而行的感觉应该会更舒爽，那种与空气亲密接触的感觉简直太舒服了。
　　“我不会愚蠢到穿着西裤跑步。”他的声音很无奈，我靠着他的肩膀开始轻笑。
　　“嗯，跑起来就不帅了。”我贴近他的后背，手上还放着风筝。
　　他不说话，他总是沉默着的，但是我很清楚，我说的每句话每个字他都有用心在听。
　　“季歌，以后多带我出来玩好不好？”这回是询问的语气。
　　“有什么新奇的玩意会带你出来玩的。”虽然他的声音平平静静的，但是我却听出了宠溺的味道。
　　我坐在野餐布上看站在空旷的平地上将风筝收起来，他那样挺拔，好像周围的那些山都比不过他，他的侧脸很坚毅，仿佛坚硬的岩石也不过如此，他的眼是那样的温和，像是一块美玉。
　　和他在一起总是轻松的，但今天是最轻松的一次。
　　看他的一举一动皆深刻吾心，不可磨灭。
　　Part 92
　　——季歌视角——
　　大概是气氛太过于紧张，万芊变得情绪波动很大，虽然她仍然每天还是笑眯眯的对着我，笑眯眯的对着我写文字，笑眯眯的对着我开玩笑。
　　但，我依然能够看出来。
　　脑中一点一点搜刮着万芊对我说过的请求，但我仍未满足的。
　　我决定带她去放风筝。
　　好像她真的很累，竟然躺在外面就睡着了，不过我想，她会安心入睡大概是因为她对我有足够的信任。
　　我趁她睡觉，从后备箱拿出风筝组装。
　　现在的东西都太过于复杂，看起来好看，花样纵然也多，但是仍旧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韵味，也失去了很多的记忆。
　　风筝太过于复杂，和我小时候玩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但是质量也不是很好，我很担忧万芊那种破坏王的性格会不会一拿到就被她拆坏。
　　正组装着，就听见旁边草地上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过来，转头看到她微眯着眼还未睡醒的模样，她打了个瞌睡，眼角挂了一滴晶莹的泪。她用手把眼角的泪擦干净，看清楚旁边的我立马换上了一幅笑脸。
　　竟然忘记让她换上平底鞋，真的是失策，好在草地够柔软。
　　我跟在她身边，看见她笨呼呼的捣鼓着风筝，随后又是一脸苦恼的盯着我，她每每午睡完就多了些傻气，还好在承受范围之内。
　　我教会她怎么放，随后她就撒欢似的在平地上倒着慢跑，看起来欢乐而自由。
　　我在她身后护着她，防止她摔倒。不过有时候应该让她摔一下，不然她总是不长记性，每次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而且还爱穿高跟鞋。
　　背着她往回走的时候，耳边是她低低的呼吸声，她估计是笑累了，还有一点小喘。
　　她整个人都贴着我的后背，很软，很轻。
　　“季歌，以后多带我出来玩好不好？”
　　她提出的要求我都会尽力达到。
　　看她的一颦一笑深印吾心，挥之不去。
　　Part 93
　　——季歌视角——
　　感情变成情感是一种巨大的改变，需要将整个世界颠覆。
　　感情是冲动与激动下的产物。
　　情感是感情与时间下的产物。
　　他们交错着，像麻绳一样，成为一股粗壮的绳子。
　　一如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静安对我们进行了反击，而被他反击的目标是我。
　　早上万芊还在我怀里撒娇不愿意起床的时候，我手机就被青荣打爆。
　　“网上说您能夺得此次摄影赛的冠军是因为此次的主评委季忘是您的亲戚。”青荣内心很着急，但语气依然冷静。
　　“这种事不用理睬也不用反击，这样沉默着最好。如果做点什么反而显得心虚。”
　　“这件事影响很大，对芊姐也是。”
　　孟寒子曾经把我和万芊的感情故事添油加醋的写了一番，在公司的杂志上还在连载。故事情节完全是另一种方向。不过的确得到了很好的反馈，只是将我和万芊进行了彻底的捆绑。
　　“季忘会把这件事处理的。”我抬手揉万芊的脑袋，她现在还趴在我的胸膛上打瞌睡。我揉的很轻，她还把脑袋凑近了一点。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是您真的和季忘是亲戚吗？”青荣好像松了一口气。
　　“朋友关系。”既没有说摄影赛掺加了水分，又没有说和季忘是否有关。这样打擦边球的答案我现在能够随意的信手拈来。
　　“打扰了。”青荣的声音传过来。
　　“是我打扰了。”我客气了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
　　“季歌，你真的和万芊是亲戚关系吗？”万芊闷闷的声音从我胸膛处传过来。
　　“夫妻关系。”
　　万芊满意的凑过来亲吻我，我用手托住她，同时低头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