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女也是要面子的啊》古来稀

2、不堪回首 不知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的印象变得很深。
　　大学的时候，他是个很少言寡语的男孩，沉默的甚至有些阴郁。和小白脸关系不错，走得很近。与小白脸不一样的是，他的低调是真的低调，低的要到尘埃里去。可我总觉哪里不对，觉得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后来我见过他名字次数最多的，就是在贫困补助的申请表上。那时候我便想，原来原因在这里。
　　我看着那个西装裁剪十分得体的背影，突然就有点恍惚。傻闺女们顺着我的目光瞅过去，都觉得有些眼熟，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我听着半天不在点上，点破道，“裴季，小白脸的舍友。”傻闺女们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纷纷表示自己以前大约是瞎了。我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表示深度的赞同。
　　我想，现在的他才是对的，这个感觉才对了。
　　裴季似是感受到什么，扭过头来看。我一时有些惊慌，眼神躲了躲，再看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转了回去。我拿起果汁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婚宴结束的时候，按理亲朋好友都要去闹一闹的。我和傻闺女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热闹我们几个外人总归不合适凑，左右都请了假，不一起浪一浪就太可惜了。六个人窝在角落里悉悉索索叽叽喳喳，最终敲定下来的时候宾客已经走了一大半。
　　走的时候没看见裴季的影子，想来是跟着小白脸去闹了。我脑子里模拟了一下裴季闹起来的样子，觉得太考验想象力，遂放弃。
　　后来再见到他就是工作的时候了。在同一个城市的同行，总会有些不经意的相遇。
　　我刚调到省分工作不久，和前任的工作交接的差不多了，上手也很顺利。手头有个文案本来是发给市分的，但上司让我亲自交流一下，熟悉熟悉公务。
　　我看着眼前的红灯，有些忐忑。
　　半个小时前，市分联系我的那个人，他嗓音低沉，谦卑有礼，“您好，我是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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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拜金的姑娘。
　　秉持着能用贵的不用贱的，能用好的不用差的原则，我的喜好可以说是非常好琢磨了。廉价的东西用着不开心，就不用。毕竟青春实在是太短太短了，及时行乐，宁缺毋滥，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坐在咖啡馆的落地窗旁，一勺一勺的丢方糖。
　　裴季依稀还有着大学那副阴郁低沉的模样，但这次见面他一直是恭恭敬敬的笑着，笑的我毛骨悚然。还好我作为一个小上级的威势在，没有落了下乘。
　　我低着头把咖啡搅匀，听见他说，“你还是老样子。”
　　我茫然的抬头，“啊？”
　　他笑了一声，“穿衣风格，言谈举止，都没变。”
　　我提起警戒心，歪着头看他，“你还挺关心上级。”
　　裴季双眼弯成了月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大学的时候，想不注意你，很难。”
　　我喝了一口咖啡，过于苦涩的美式被糖融合的带了些甜味，我听见自己的声线平稳无波，“我只当你在夸我。”
　　他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我眯着眼睛藏在咖啡的雾气里，盖住心里百转千回的那些个弯弯绕绕。大学的我，也是一个爱穿细高跟的姑娘，穿着束腰的深色呢子裙，罩着绒绒的兔毛小披风，踢着羊皮过膝靴登登登的走过校园林荫道。那时候国内明星还没有带起这种潮流，我在一堆圆滚滚的米其林里显得格格不入。我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但很多人觉得不对。我收到很多谩骂，诋毁甚至侮辱。他们说，冬天还不忘露大腿，你这么骚，被多少人睡过。
　　不过都是些匿名的懦夫。
　　这次见面在我之后的敷衍应付中草草了之。
　　如果说之前曾有什么希冀的种子，此时也烟消云散的渣渣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