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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噩梦惊魂 每个人都有 ...

  •   人们供奉神灵,不过是倒塌的纪念碑和锦绣斑驳的蜡像,冥冥中受到了神的恩赐也不过是主观与自然的巧合,智者应然供奉内心的神灵;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尊神灵永不撤下香案 。
      雨:春天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从昨天晚饭开始已下了二十四个小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雨下的太阳没有出来就缩回了头,楼群、街道、马路在暮尽昏黑里挣扎,逐渐地被黑暗吞噬。
      万家灯火像只萤火虫从数不清的方格子的窗棂中透出来与黑暗抗衡,顽强地固守着仅存的一席之地仍显得异常地微弱和渺小,是闪电把头上那块无边无沿的黑沙撕开个弯弯曲曲的口子,瞬间却愈合了,一切又恢复了墨染的黑。
      树上的知了借着细雨滋润的歌喉不知疲倦地唱着,歌词乏味而且单调。
      轮回的时钟逼得方格子窗棂中的灯火陆续地退出了无法坚守的阵地,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
      雨夜,墨染的雨夜,伸手不见指。
      曲笑芝把自己埋在沙发中享受着茶桌上的几种水果和小食品,一只手往嘴里送美国大樱桃,樱桃无私的奉献让她龇牙咧嘴,另一只手像后娘掐先前妇人留下的孩子的脸一样地掐着电视遥控器,欣赏着死去活来的韩剧。悲喜交加的泪水已经消耗掉了半包纸巾,大有一举歼灭之势,看韩剧像吸毒一样------上瘾。
      曲笑芝对韩剧情有独钟,觉可以不睡,饭可以不吃,韩剧不能不看,其实;曲笑芝饭照吃不误,觉可以白天补睡。可见执着。
      面对死去活来没完没了的韩剧,无奈的天兆在客厅中央转了几圈终于鼓足了勇气道:“换个频道看点别的节目吧”
      曲笑芝道:“看别的节目,你想多了吧”
      “韩剧不看不行吗”天兆说。
      “不行”曲笑芝态度坚决道:“我和韩剧共生死。”她指着荧屏道:“那个女的,她死我也死”。
      “太夸张了吧?和韩剧共生死还怎么和我白头偕老,举案齐眉呀?”天兆说。
      曲笑芝道:“和你白头偕老也得带上韩剧,别在这瞎搅和,你想看别的再买一台。”
      “凭什么就得我买,你必须看?”天兆生气道。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外带着,有就吃、就穿、就看,没有就散。”
      天兆的言语无意地中伤了曲笑芝,引起了曲笑芝的勃然,这个比上帝还要上帝的墨索里尼;总是有理,而且永远有理,有理的人大多也都有权,而且沾火就着的脾气也是一流的。
      人说;家,是避疯港,远航累了的船停泊在避疯港里休息,即使港湾偶有波澜,也是甜蜜风暴的亲吻、不会留下伤痛,在这处港湾里每一次波澜都给天兆、曲笑芝留下阵痛。原因是两个人从来都未对过。想让老婆换个频道比让老婆换个老公还难。与虎谋皮,难。
      天兆在心里骂那不识时务的世界杯足球偏在这时候播放、有枪非崩了放韩剧那小子,还有剧里的女主人公,十天前就要死,过了二十集还没死,看来活着不容易,死也同样不容易。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恼人的春风、春雨、春夜,如果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一定找地方,高角杯、扎啤杯、白酒杯的一起世界杯去了。如今只能龟缩在老婆烦、自己也烦的巢穴里。
      天兆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胡乱地翻着几本《读者》翻了十几页竟不知写的什么,横竖睡不着,世界杯;就是一个男人悲,女人面前像乌龟,天兆扔掉了《读者》把头缩进了绒毯里……
      女人来自水星,然以柔情似水,女人是男人一根肋骨,然以依附男人,女人是弱势群体,所以保护女人合法权益,天兆在毯子里为自己鸣不平;自己的合法权益又有谁来保护呢?
      床;是一处神奇美妙的绿洲、是遐想的圣地,演绎出无数不尽的风流韵事和美谈,也能运筹于千里之外狼烟四起的沙场。躺在床上不一定是睡觉,睡觉也不一定非躺在床上,天兆的思维在驰聘:那些住好房,开好车,好多老婆的人,一定不是躺在床上实现的,有钱是夫妻,没钱就受人欺,有钱是两口,没钱就得闭口,没钱在外面是孙子,在家是儿子的儿子。难怪老婆眼角眉梢都是恨的一张脸,张口闭口没能耐,吃鼻涕,屙鼻涕,原因就是挣钱少,满足不了老婆的需求、消费。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撑腰,哪来的上层建筑为权,遥控器是“控制器。”挣不到大钱有什么资格动用遥控器。钱,是维系爱情的纽带?是照亮家庭和睦的阳光?托尔斯泰说的根本不对:“什么金钱如粪尿积攒起来恶臭,如果铺洒开来,能够肥沃大地。”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有谁随便把钱送给别人乱抛乱洒了。还不是百千万觉尤嫌少,堆积燕金比斗边吗?
      当今之世能证明一个人有能力、有本事,无非两样,一是有多大的权利、能管多少人;二是有多少钱,腰缠万贯,呼风唤雨是有本事的男人的唯一标致,没权、没钱,你的本事在哪呐,天上能买起飞机,地下能买起汽车,水中能买起游艇,那才叫财大气粗腰板直呢!
      看看自己没权、没钱,捉襟见肘,活成这副德行能怪老婆瞧不起吗!自己照镜子都烦。
      越烦越想,越想越烦,翻来覆去把床板压得吱吱作响。
      突然,下了两天的雨停了,一缕清风把乌云织成的黑纱尽数吹散,黑夜即刻变成了黄昏,天边露出一抹朝霞,天兆信步走出房外,混混暗淡的,灰黄的天空里正飞翔着数不尽的蝙蝠,像蝗虫,满视野的飞在灰黄的空旷中,左右衡冲,上下翻腾带着“嘎嘎”的叫声嬉戏,追逐。天兆想起了那首赞美蝙蝠古刹的诗句:“黄昏到寺蝙蝠飞,芭蕉叶大栀子肥。”是好兆头。
      蝙蝠,“福也”在许多古玩上刻有蝙蝠的肖像,象征着吉祥如意、福寿绵长,当然,也包含着有钱,没钱--能如意吗?天兆看的入神。
      须久,数不清的蝙蝠振动翅膀脱变,变成了红红的百元大钞熠熠发光,像血一样红。
      谁说天上不能掉馅饼,掉百元大钞能买多少馅饼。
      天兆抬头望天,没有飞机失事,也没人站在高处洒钱,这些钱是从哪来的呢?失主一定很着急,就算替失主站岗守钱吧!看管得好,失主一定会给赏钱,这么多,赏钱也一定不少!如果给赏钱就拿着,自己毕竟付出了时间。天兆在飞飞扬扬的钱下矗立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寻。内心道:是上帝打开了钱库?还是财神爷推翻了钱车?还是哪个款爷玩心跳,玩另类,漫天洒钱,潇洒。肥沃大地?如果是,就先肥沃一下自己吧,这可不是偷也不是抢,捡的。让曲笑芝看看我刘天兆不是吃鼻涕,屙鼻涕的人,是凭本事捡到的,是凭运气,命运得来的有义之财。看着头顶上飞舞的钱,天兆想,什么好房子好车子买不起,老天赐予的。万能的钱和万能的主一样,无所不能,阿门,天兆在胸前划个“十”字。
      天兆乐;钞票从天往下落。
      天兆喜;名车好房能买起。
      天兆狂;有钱夜夜做新郎。
      天兆瞪大双眼,舒展双臂去接那飘飘洒洒的百元大钞。可是那些鲜红如血染的百元大钞只在头顶不算高的地方飘动,根本没有落下来的意思,像跳跃的音符,划着优美的弧线带着狡猾和欺骗在头顶上飘,天兆伸手去抓,钞票拔高带着戏弄飞走,巧妙地躲过天兆伸来的双手。天兆三番五次的跳起来,都付诸于空忙,大钞仿佛在说,“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不属于你。天兆,猝不及防的一跳,一张躲之不及的大钞被天兆抓到手,“嘘”来之不易,也没什么不易,离开地面一点高度,就可以到手,只是需要跳起来。
      就在天兆想再次跳起来的时候,一个怪现象出现了,被惊呆的天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劲儿地揉了揉双眼,没错,手中的百元大钞,忽然变成了冥币,一张亿元票面的冥币,天上飘着的全是冥币,和送殡人撒向天空的冥币一样。
      天兆气;大钞转眼变冥币。
      天兆怒,想钱走上黄泉路。
      天兆狂,蝙蝠是只白眼狼。
      天边的一抹朝阳已尽退,昏的像天兆的心一样沉,竹篮打水空欢喜,飞着的蝙蝠一会儿是百元大票,一会儿又是冥币,都是蝙蝠惹的祸,害人的蝙蝠,什么福也,祸也,抓住那些蝙蝠,探个究竟。
      土地松软,苍穹浑浊,望着远飞的蝙蝠变成的钞票和冥币,天兆身轻松如燕凌空而起、快如闪电,如夸父逐月,跳浪此海,逾越昆仑,疾如流星地去追那些影影绰绰的东西。
      天兆不知道追赶了多少时辰,在一座不算太高的山顶前停下举目寻找,蝙蝠,钞票,冥币都不见了,眼前是一望无际蓝色的小花,颜色像熏香草,像五十元十元钞票,花瓣像罂粟,氢氢的空气中散发着异味儿,天兆发呆的看着寻找着魔术师般变幻的神奇,没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山下滑去,身体前倾,如滑雪健儿,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耳边掠过,“呼呼”的风声。没有准备,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脚下只有蓝色的小花,如小花一样的蓝色。太突然了,天兆想:今天肯定没命了,经历无数生死劫难都能化险为夷,今天却要死在这不明不白之处,真是冤枉,天兆无法阻挡下滑,听天由命的挣扎着,等待死于非命……
      一座巨大的石碑挡住了天兆下滑的路,天兆一头撞上去,完了,非撞死不可,天兆闭上眼睛,只等撞死的刹那,腾出一根神经,品尝撞死的滋味。并没有想的那么糟糕,石碑软绵绵的,撞上的感觉还不错,头没破,鼻没青,脸没肿,天兆看那石碑,高有五米,宽有十米,厚也有一米,敦实坚固,是座花岗岩石碑。
      天兆趴在石碑沿上,把身子探出去看那石碑后面的状况,石碑后面是冲波逆折之回川的万丈深渊,两边陡峭如刀靴,澜底波涛汹涌,伴有鬼哭狼嚎之声,令人毛骨悚然,天兆回身看,似曾相识,也曾相识,天兆想起来了,二十年前来过这里,文登市所辖的“圣经山”传说是老子修炼写《道德经》的地方。
      天兆来这里时,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记忆犹新,今日重来,仿如昨日,他曾记下:“登圣经山,读老子《道德经》漂泊海湾乘意大利天鹅号”的札记,石碑上老子《道德经》还依稀记得:道可道,非常道,明可明,非常明,无为天地之始,有为万物之母……。
      天兆默诵着《道德经》耳边传来忧伤的歌声:你看那漫山遍野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听那有人在唱
      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人世间多少烦恼,从此不必再牵挂…..
      凄楚悲凉,如泣如诉,天兆顺着歌声望去,数不清的人在探拔那些一尺高漫山遍野的小兰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以中年人居多,肩上扛着,背上背着,腋下夹着,手里攥着,脚下还不停地奔向前面的小兰花,山坡陡峭,为了那朵小兰花,不顾危险的人向那崖上伸出手,前面的人滑下去了,后面的人顶上来,乐此不彼地采摘、攀爬,多种姿势,一个目的,一个方向…….天兆滑下来的山顶,天兆站在远处看着前赴后继的人们采摘兰花,在想:干什么?为什么在这险象还生的地方你争我夺,他们什么时候能停下来,摔下悬崖的人谁给他(她)们收尸,亲人们为什么不阻止,天兆百思不得其解,再看那《道德经》的经文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内容,道德经变成了“灰楼铭”黑体大字镌刻在石碑上,淹没了“道德经”
      《灰楼铭》
      楼是灰楼,人入口。
      口是金口,双人走。
      走到天涯,加着牛。
      牛入栅栏,狗说狗。
      狐中狐,爪干毛净。
      童叟妇儒无一漏网。
      媾中媾,里外精光。
      庶民官吏一览无余。
      月湾头上,头垂脚轻,慎思笃行。
      斗鸡眼里,斗在口中,休与争锋。
      美女蛇,口蜜符剑,翻脸无情。
      虚伪男,落井下石,人痴鬼精。
      只落得,万里长城空许诺,铁手铁脚,生死朦胧。
      到头来,一江春水向东流。
      曲终人散,刀光剑影。
      闻万千人间沧桑巨变。
      看古今世态炎凉逆转。
      车拉船载金山银山,殊不知车毁船翻。
      巧取豪夺皆枉然。
      人心不足若许守,舍死忘生求金钱,后人多赞朱洪武,剥皮食草儆为贪。
      《灰楼铭》让天兆雾里看花,不懂其中缘故,天兆内心道:“登山滑下峰,人尽花海中,不谙灰楼铭,只读道德经。”
      天兆闷闷不乐的加入了向上攀爬的人流,仿佛经过半个世纪的努力,在进一步退两步的轮回中,终于到达了滑下来的山顶,随着满载兰花登顶的人群,天兆信马由缰地跟在人群的后面来到一处“国”字形楼群前,楼不高,成瓦灰色,像城堡,也像炮楼,四周围墙丈余高,铁瘠藤围绕,天兆所站的地方,能鸟瞰灰楼全貌,进楼群要从城垣的软梯下去,软梯像直升飞机放下来的软梯,窄窄的,摇摇晃晃,如荡秋千,看上去很不安全,所有进楼群的人都是从这架软梯下去的,前面拿着兰花的人已经陆续下去,下去的有些牵强,也有些无奈。
      天兆想,怎么上来?什么时候上来?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下去的人上来,从哪上来?软梯旁有两个人,一胖一瘦。胖子对天兆说:“下去吧,下去就看清楚了。”天兆忧郁,心想,这是什么鬼地方,下去还能上来吗?上不来岂不要客死他乡,连个捎信的人都没有,天兆道:“我不下去。”旁边的瘦子道:“不下去,就把你扔下去,不是你说下就下,你说不下就不下,到这儿由不得你。”
      丈余高的城垣,扔下去,下面是硬地,不粉身碎骨也得半残。
      天兆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这么蛮横,想草菅人命吗?”
      瘦子温和道:“不下去可以,把你的兰花拿来。”
      天兆道:“我没有兰花。”
      瘦子横眉立目吼道:“去要,去借,去偷,去抢,去诈,去贪。”
      天兆心想,自己从来未干过那些事儿,向谁去借,去要。胖子和瘦子一唱一和,软硬兼施道:“再不下去,就把你的儿子、老
      婆都带来扔下去。”
      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头上父母双亲,脚下方寸土地,怀中老婆孩子,保护好她们是男人的责任。
      把老婆,孩子都扔下去是天兆的软肋,看来不下去是不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信他能抓把土把自己埋上?下去……
      瘦子嚷道:“老东西带着他的八百万人都下去了,你算老几?”
      天兆被胖子和瘦子两个人连拖带拽的到软梯旁,天兆只好顺着软梯挪动脚步,登上软梯,软梯在晃,天兆的心在抖,也不知道是多少节软梯,天兆终于在颤抖中双脚踩上了坚实的基础,抬头向上看,软梯的两侧是斗大字写的对联:“出阿鼻地狱,金钱作马,升九品莲台兰花为军,门楣上:好自为之。
      借着微弱的灯光,天兆别开生面,城垣里“国”字型楼群占地足有五六个足球场大小,方方正正的楼群和城垣混为一体,深灰色,楼与楼排列有秩,环境优雅,翠柳低垂,花卉竞放,楼里偶尔传出古怪的鹤涙,金属碰撞声,绝不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这声音不在天堂,也不在人间,天兆心生疑窦,不祥的感觉萦绕在心中,莫非自己下了十八层地狱?天兆在给自己查找标时发现,偌大的城垣里早已站满了人,熙熙攘攘有几百号,甚至上千号,所有的人排成一队,一个跟着一个向前挪动,步履蹒跚像散步,低着头,思考,饮泣喃喃的声音,样子很深沉,谦恭。每个人手里拿着两个钵似的器皿走在一个摆放着貌似食品的长桌前领取东西,吃的东西,主食和副食,天兆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前面的人走过后,天兆走近看清了,主食,白米饭,馍,副食,白菜,芹菜,萝卜还有鱼、肉。
      天兆领了份食物心里想,无义之食不吃,无意之财不贪,无功受禄寝食不安,出师无名凭什么白吃人家的东西。
      依次人流走过摆放的食品桌前,所有人还是一个动作,低着头,躬着腰,无声木讷前行。最让天兆惊讶的是所有人下身没有一丝遮挡,分不清男女,上身穿一件跨栏背心,头发长长的盖住脸,后面头发搭在肩上,天兆看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衣服也被脱掉,和所有人一副尊容,这些都是什么人,包括自己,猿人?古人?今人?新人?现代人?都不是,又都是。
      天兆尾随着蠕动的人流,机械地重复着前面人的动作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不知围着城垣走了多少圈,也不知什么时间,天还是昏黑的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昼,阴天,晴天。不知浑浑噩噩的空气中飘洒的是雾还是霾。
      这样走下去何时是个尽头?自己是否还活着?自己是谁?天兆想。他忍无可忍的问前面的人“老兄,这是什么地方?都是些什么人?往哪儿走”?“都他吗的把嘴闭上”,从空气中传来的声音,是人的声音,我还活在人世。再往前走,也是转圈儿,天兆实在憋不住了,又问前面的人“老兄,这些都是什么人?”前面的人回话道:“楼是灰楼人入口,口是金口双人走。”听着耳熟,是《圣经山》上石碑的碑文,他怎么知道?天兆想:难道他也去了《圣经山》?可是上圣经山的人手里都有小兰花,他的兰花呢?
      天兆又问:“老兄,楼是灰楼人入口,口是金口双人走,是什么意思?”“你他吗的想挑战我的底线吗”?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下来的?前面的人咆哮带着谩骂转身过来对着天兆撩开披在脸上像门帘子一样的长发,露出一副面孔,天兆抬眼看去,活见鬼了,这哪是人脸,要多吓人有多吓人,两只眼睛像乒乓球一样大,眼珠如两只苍蝇趴在上面,挤在鼻梁处,如果不是鼻骨隔着,两只眼球一定会重合。从鼻梁骨处开始向左额头斜刺走向一条宽一厘米,深五毫米越过额头直奔头顶右侧的疤痕,鼻子是两个芸豆大小的黑窟窿,嘴呈45度角向左耳根处延伸,紫青的唇朝外翻开,两颗门牙,上下各一颗,颜色黄中带黑,没有下巴,比骷髅还丑陋,让人恶心得直想吐。
      天兆有生以来也没有见过这样丑陋的人,那才叫人不人,鬼不鬼呢!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见了也会被吓晕,面目狰狞,可怕无法形容,耳朵长什么样,有没有耳朵,天兆没敢细看,也没敢看,只吓得天兆扔掉了手中的钵,“妈呀”一声,拔腿就跑。
      曲笑芝一个提膝侧踹,干净、利落。
      天兆划了个短小、优美的圆弧裹着绒毯不轻不重的摔在地板上,原来是南柯一梦。难怪撞在石碑上不痛,头扎在绒毯里,耳边飘来了床上老婆曲笑芝温柔的问候:“你诈尸啦!深更半夜的踢我一脚。”天兆捋着一头虚汗颤抖的说:“做了一个噩梦,吓死我了。”
      曲笑芝抢着道:“你什么时候做过好梦?什么时候学会说梦话了,神精病。”
      曲笑芝的八度声音把儿子刘烨从房间里引出来。
      刘烨道:“黑天吵,白天吵,比世界杯还吵,让不让人睡觉了?”
      曲笑芝道:“你爸做噩梦,踹了我一脚,还嘟嘟囔囔的说梦话。”
      刘烨道:“那不是做梦吗,又不是故意的,没事找事。”
      曲笑芝道:“你要说不出让我高兴的话就给我闭嘴,滚回屋去。”
      骂中带着笑靥,儿子是上帝,跟上帝说话都要客气,曲笑芝也不例外,儿子刘烨分不清谁对谁错,回屋了。
      曲笑芝从床上把天兆的枕头抛向天兆的怀里道:“受不了你的噩梦,咬牙放屁吧嗒嘴的,去睡沙发”。
      天兆夹着绒毯,枕头,也夹着尾巴去沙发上做老婆曲笑芝要的好梦去了……。
      天兆躺在沙发上想,做梦简单,不管是当官梦,发财梦,都是春秋大梦,醒来一切依旧,哪怕做梦杀人,也不用负刑事责任,老婆让做好梦就做吧!虽然做梦挣不到钱,最起码不用花钱去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噩梦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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