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你也没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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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睡着呢？”付尧打破了夜的寂静。
“对啊，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李玄修把身子平躺着，右胳膊抵在付尧胸前。
“你觉得，四天后我能有多大成算？”李玄修语气凝重的问。
“七八成吧，殿下只要学会骑着马快步走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付尧说
“可是”李玄修苦笑了一下“我不能什么都靠你啊”
“所以我可以什么都依靠殿下，仅一次殿下都不愿意依靠于我？”付尧反问道“殿下是把我当小狗养了吗？”清冷的月光照在付尧的脸上，李玄修看到了这个少年脸上的严肃。
“并不是……只是你知道，我多一分依靠你，对面的人就会多一分想除掉你的心。”李玄修说。
“殿下也会多一分怕我离开的心？”李玄修心跳一滞，随即笑了。他的心事被付尧说中了。
“是。”李玄修大方的承认了“我是怕越来越离不开付学士。”
“殿下的担心是对的，付学士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付尧声音低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玄修知道付尧在开玩笑，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慌了一下。
“付学士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但付尧不会。付学士会离开三皇子，但是付尧不会离开李玄修。”付尧不急不慢的说“如果你还不相信我，那我就会更努力的让你相信我。”
可我怕的就是越来越信你啊。李玄修心想。
“我也希望殿下能明白，一个男人不管是作为伙伴、盟友甚至……他所不能忍受的就是圈养。”
李玄修沉默了良久，半晌开口道“好，你的话我记下了”他揉了揉付尧的头，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我看你是真心喜欢马匹”李玄修说“你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吗？”
“和我叔父一样，戍守边疆吧。”付尧答道“大漠孤烟的，我总想去看看。”
“那阿尧可不能跟在我身边了”李玄修故意用付尧娘亲对他的称呼打趣道。果然把付尧逗乐了。
“这样不好吗？你在朝堂上施展抱负，我在边疆替你守候疆土。殿下以后会遇到很多比我优秀的人吧，我怎么好意思一直占着你身边的位子呢。”付尧用轻松的口吻说着，却觉得心里越发沉重。
“如果我身边能站下很多人的话，那也不差留一个位子给阿尧吧。”李玄修说，他侧过身来和付尧面对面。近到几乎呼吸对面的人都能感受到。付尧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还有话语间的认真，伸手抱住了他。
“长大之后，你好像就没主动抱过我了。”李玄修调侃道。
“都长大了啊怎么好意思跟小时候一样。”付尧说。
“对啊对啊，阿尧都大到要娶亲的年龄了。”李玄修阴阳怪气的。
“去！”付尧笑着推开了李玄修“我娘见谁都让人娶亲，见你不也这么说了吗？”
“可是我不着急呢，我不像有些人提起小姑娘脸都臊红了。”李玄修用胳膊肘抵了抵付尧。
“我！也！不！着！急！”付尧一字一顿的说。“好男儿业未立何以成家”
“你好像说反了吧？哈哈哈哈”李玄修忍俊不禁。
“殿下以后别拿这事儿取笑我了啊。”付尧不满意的说。
“好好好，反正我也不急着成家哈哈哈哈。”李玄修看着付尧不识逗的样子笑的更放肆了。
付尧看他开心不忍跟他计较，只是劝他睡会儿，他们要赶在五更时进宫呢。
“一会儿我喊你。”付尧说。李玄修应下，果然闭起了眼。但没想到李玄修醒的比他早多了，一睁眼就看见少年的胳膊搭在自己胸前，一张脸鼓鼓的如同稚子。李玄修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沉沉的叹了口气。少年有了心事。
此后几夜，李玄修和付尧都偷偷溜出宫来。三皇子这才知道，皇宫守卫并不如自己想象的森严。付尧教的好，李玄修也学得快，很快就能轻松驭马了。只是单单可以骑马而不是狩猎。
最后一夜付尧居然大胆的把阿黄放了出来。李玄修骑着马，付尧与他同乘。两个人驰骋在空无一人的都城大街上，李玄修觉得这是自己最快乐的一夜了。初秋的夜风抚过他的脸颊，他好像能理解为什么付尧想去大漠孤烟处看看了。付尧不用再帮李玄修牵着缰绳，无处安放的双手环住了李玄修的腰。贴在他的后背上，付尧突然意识到李玄修已经成为一个有宽阔肩膀的男人了。
可怜临街住家的王大妈骂了一宿，这谁家小崽子大半夜的在外头疯，扰人清梦。奈何被窝太舒服终究没起身看看。
菘兰围场是皇家最大的秋猎围场，每年皇上带随从、皇子、大臣浩浩荡荡出发时颇有几分“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的意味。今年皇帝送来的骑射服照旧是金线绣了纹样的玄色衣服。拿到衣服的时候李玄修笑了“倒是个从一而终的人呢。”他心想不知道二皇子这么多年为了迎合父皇的审美穿玄色腻不腻，不过人家也有可能是真的喜欢？
出发当天的清晨，付尧的左手被烫伤了。时间匆忙，来不及给三皇子换新的侍从，加上付尧再三保证自己骑马还是没问题的。皇上就没说什么，领着一路人就往北山去了。李玄修看着付尧手上的伤痕，心知肚明他是故意的。
付尧很久没进过山了，他私以为秋天的山坡是四季中最好看的时候。满山的红叶，牧草金黄。天极高极蓝，一切都澄澈的不成样子。所以付尧进山很是兴奋。身边的李玄修更是压根就没进过山，两个人边走边说。付尧跟他说哪块地放牧最好，朝阳和背阳的地方牧草长势有什么差别。一个神采奕奕一个听的津津有味。融洽非常。
不一会儿听见身后传来了马蹄声，付尧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浅黄衣衫的少年，和一位白衣翩翩公子。原来是太子和宁致远。
见到李玄修太子快走两步赶了上来跟李玄修寒暄。本就十分干净的少年在秋日暖阳的照射下越发有了天人之姿。
“许久不见玄修了，在宫里住的可还好？”太子依旧温柔。
“承蒙大哥关照，住的还好。只是不常见宁学士出现在南书房，有些不习惯。”说罢李玄修暧昧的看了宁致远一眼。付尧也看了宁致远一眼。
“是吗？那你们可要趁此机会好好叙叙旧了？”说完太子也看了宁致远一眼。宁致远直被这三人看的坐如针毡，摸不着头脑。
“我……”宁致远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太子朗声一笑，疾驰而去。宁致远只能尴尬的冲他们两个人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太子是不是不太开心？”付尧诧异的问。
“你也看出来了？”李玄修一脸的意味深长。
“嗯？”付尧感觉李玄修好像跟他说的不是一件事。偏偏李玄修还不跟他解释，只露出一副“你不知道我也没办法了”的表情。
这边宁致远将将追上李衡宇，急的满头大汗。
“殿下你慢些，我要跟不上了。”宁致远气喘吁吁的说。
“致远看，从这儿看。山坡是不是格外壮丽？”李衡宇指了指前方，宁致远这才注意到他们停在一片花海面前。
“殿下，我刚刚……”宁致远欲言又止。
“我知道。玄修那小子有心试探，我自然得给他些回应。致远还当我这么容易生气？”李衡宇眸含笑意。
“我不是当你生气，我是怕你生气啊。”宁致远一脸的宠溺。
“你这样沉不住气将来怎么做官？”太子换了正经的口气。
“那还多劳太子时刻提点了。”宁致远假模假样的行了个礼。逗得太子不行。
“既是出游太子可饶了我别再提做官的事了吧。”宁致远一副苦巴巴的样子。
“不提做官的事？可以。”李衡宇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那就写诗吧。”
听见这话宁致远哭笑不得。这两者好像都不怎么让人愉快吧？
只见太子自顾自的说“既是写诗，不如以‘活’为题吧。不过以‘活’为题，致远怕是写不过我。”宁致远听出了太子说自己活儿不好。本想着这次自己能占上风，没想到最后还是弄自己个大红脸。这边宁致远还想说些什么但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两个人只得迅速收敛场面。
皇上本打算夜猎，但因为这次带上了初出茅庐的三皇子，只能改成第二天一早再出发了。二皇子的帐子紧挨着皇上，仿佛在昭示他备受宠爱的事实。
“二皇子在外头吃了两口东西就去皇上的帐子里下棋了。”付尧从外面回来说。
“人家父子情深的事儿咱操什么心。”李玄修不以为然“过来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给你上点药。”付尧遂乖乖坐下，伸出手去。
“太子和宁学士看起来格外亲昵啊”付尧还是没忍住来探探李玄修的口风。
“怎么亲昵了？宁学士可从来没你这种逾矩之举。”
“我……”付尧被噎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好像他们两个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
“那是在一起久了”李玄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待个十年，估计别人也是这样看我们的。”
听了李玄修的话付尧不知道想到哪去了，竟有些怦然心动。不过这一点怦然心动被李玄修在耳畔冷峻的低语打断了“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殿下什么意思？”付尧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今天从出发到现在李皓广没跟李衡宇说一句话。”李玄修说。
付尧一回想果真如此，二皇子根本没有对太子行该行的礼。
“他太过心急了”李玄修摇了摇头“不过这是别人的龙虎斗，我们只管作壁上观就好。”说完李玄修吹了吹付尧的手，药已经上好了。
这一夜，付尧睡得安稳。没有注意到李玄修半夜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