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通向神的路 我便要深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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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世铎从门外踉踉跄跄跑进来，张大嘴巴望着屋内三人，一脸懵。
那厢江栾单手一拍沙发扶手，迅速翻身跳到地上，戒备的看向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男人，顺手想丢出手里的钉子。江宸默默站在他背后，一只手扶上他肩膀，示意他冷静：
“哥，你不觉得他看起来很眼熟吗？”
江栾眯了眯细长的眼，“……祁湛？”
“是。”
江宸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看起来很危险的男人：
“你怎么进来的。”
祁湛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们：
“能力。”
江宸勾着面带不忿张牙舞爪一边大喊“这不公平！”的江栾的衣领把人褥到自己身后，冷静地问：
“时间控制？”
“……不是。”
“介意告诉我吗？”
“介意。”
“……”
好吧。江宸耸耸肩，向他伸出右手：
“江宸，幸会。”
“祁湛。”
祁湛把陆世铎拎过来，示意他一眼，陆世铎尴尬的打招呼：
“你好，我是陆世铎。”
江宸笑了笑，下巴点点江栾，“江栾，我哥。”
江栾靠在墙面上，抱着胳膊冷冷地“哼”了一声。
祁湛淡淡的“嗯”了一句，“人到齐了，谈谈接下来的安排。”
陆世铎弱弱举手：
“闵教授说，人齐了之后联系他视频开会。”
三个人的视线一起扫过来。
——还不快点。
倒霉孩子。
陆世铎撇撇嘴，从包里摸出随身电脑，开了机“啪啪啪”开始敲键盘。
很快闵教授笑的满脸褶子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废话不多说，我就开门见山了。”闵教授握拳抵住嘴咳嗽一声，表情稍微严肃了点：
“南极冰山群消失事件你们都听说了。这次任务不比以往收拾几只异生物的小打小闹，能量场不对劲，而且波动频率不断升高，同时冰山消失还在继续，”他在那端不知道按了一个什么键，屏幕上画面转换，晴空万里，并不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冰山上，反射出刺眼的蓝色和白色光线，闵教授画外音传来，“注意看，这是卫星拍下的视频。”
拍摄角度顺着冰山带延伸，冰山下是浅蓝渐变到深蓝色的海水，干净通透，被阳光反射的闪闪亮亮的。
“注意看这一段，这是另一颗卫星发过来的视频资料，时间紧接上一段视频之后，拍的是同一条冰山带。”
四个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
陆世铎突然犹犹豫豫地道：“我觉得……”祁湛警觉地回头看他，“发现什么了？”
“……冰山好漂亮。”
另外两人镇定的转过头去，江栾翻了个白眼，“我去。”
于是继续漫不经心地呆望着视频。
江宸突然喊了一句：“不对！”
几人迅速凑到电脑跟前，陆世铎不明所以，左顾右盼：
“怎么了怎么了？”
江宸与祁湛对视一眼，祁湛伸出手，缓缓点到电脑左上角：
“那座冰山……在下沉。”
纯净的、白色的、体积庞大的冰山，在四人的视线中，基座面积缓慢变小，渐渐只剩下一个尖尖的角，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整座冰山消失不见。这个过程中，视频里始终没有声音，一片死寂，就好像那瑰丽的冰蓝色海水是某种强酸性物质或是某种怪物，悄无声息地吞噬了一个庞然大物。
房间里面气温蓦然下降好几度。
闵教授语气沉重：
“从卫星监控上看，两段视频衔接时间不到0.1秒，而冰山消失的速度远远高于正常大气压下其高温融化的速度，单从视频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所以这次任务……给不了给你们太多资料，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探索。祁湛担任队长，其他三人辅助。”
“是，明白了。”
“那好。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们到你们要去的地方。”
夜晚的冰海城依旧繁华，霓虹灯在大街两侧闪烁。大厦上的天幕在播放当红明星代言的手表广告，商业街里的店铺灯火明亮，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或悠闲地逛街，或驻足谈话。
江家两兄弟说要在酒店里准备一点东西。所以只有祁湛和陆世铎两人在街上慢慢走着。
祁湛忽然开口：
“想去买点什么吗？”
“……不了吧。”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陆世铎拽拽自己连帽衫上的装饰绳，把手揣到裤兜里，摸出之前从小温那里抢回来的一直没来得及处理的手链，套到自己左手腕上，把绳子拉好，系紧。
祁湛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动作，终于忍不住问：
“很重要？”
“……别人给的。”
红色的绳子上拴着一小块类似银制的正方体金属，四面是暗金色，相对的两面呈暗红色，刻着图腾一样的花纹，感觉像什么非主流的小装饰物。
陆世铎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平静。
“老大……这次任务你担心吗，”祁湛低着头，边走边踢脚下一个饮料瓶盖，自顾自的说下去，“反正我是有点儿怕的。那么大一座冰山，说没就没了，其实刚刚我在房间里的时候出了一背冷汗，心里还有点虚。万一这次任务我怎么样了……好吧其实爸妈还有我弟。”陆世铎叹了口气。
祁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祁湛自己倒是一身轻。他是上头某位大人物的养子，养出来专门为人类做贡献的。类似的“养子养女”那位大人物还有一堆。
这么想来，老大其实是孤儿来的。陆世铎暗戳戳的想着。
“你成年了吗？要不要去喝一杯。”
其实祁湛这么问完全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着好像十八岁以下禁止饮酒来的，教授交代他待照顾队员……
陆世铎视线从眼角斜着往上看他：
“还差三个月。”
“哦，那你喝果汁吧。”
祁湛往前走，陆世铎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祁湛走进一家看起来比较清净的酒吧，陆世铎进去之前抬头看了一眼——“矅世。”
酒吧里角落的小舞台上有架钢琴，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在上面沉静的弹着蓝调，一束白光从头顶打下来，微长的刘海底下露出秀挺的鼻梁。
吧台前穿制服的酒保一边调酒一边跟熟客海侃。
“去找个偏僻的位置，坐那儿等我。”
“哦哦。”
祁湛走到吧台前，敲敲黑色大理石的台面：
“一杯苹果汁，一杯加冰伏特加。”
祁湛在陆世铎对面坐下，把果汁推到他面前。
陆世铎不满的看着那杯果汁，“其实我能喝酒的。”你都喝为什么不让我喝。
祁湛瞟他一眼，没说话。
陆世铎只好把果汁挪过来，郁闷地咬吸管。
“明天就要去出任务了，你今天还喝酒，不怕出事吗。”
祁湛撩起眼皮：
“我的肠胃对酒精的分解能力非常强，而且我习惯出任务之前来一杯。”
陆世铎闻言闷闷不乐地趴到胳膊上，继续咬吸管。
音乐声流淌在昏暗的空间里内，两人安安静静的喝自己杯里的东西。
两名服务生单手端着托盘从他们身边交错而过，其中一个不小心跟另一个绊倒在一起，托盘上的酒瓶“乒乒乓乓”摔了一地，先摔倒的那个慌乱中抓了一下陆世铎的衣服，差点把陆世铎也一起带倒，爬起来之后慌乱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陆世铎大度地摆摆手。
白衬衫年轻人在台上换了一首《月光曲》，音乐叮叮咚咚地响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喝完东西就回了酒店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几人被闵教授发来的信息聚集在酒店楼顶的停机坪，被漆成全黑色的阿帕奇长弓直升机停在他们面前，机翼飞速转动幻化成虚影。
驾驶员跳下驾驶仓，走到他们面前敬了个礼，向祁湛伸出手，咧开嘴笑了起来：
“队长好，我叫李阙白。这段时间由我负责接送你们。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指教。”
祁湛伸出右手跟他握手，“你好。”
“走吧，我送你们去预定降落地点。具体任务情况闵教授让我在路上交代给你们。”
李阙白说完，没有再多说什么，招呼他们上了直升机，自己进了驾驶舱，机体轻微摇晃，然后飞向未知的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通向神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