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世界》舞纸鸢

13、012 真相大白 桑桑一本正

　　未见人先闻声，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女子，宴会进行这么久竟没有人注意到她，一袭水蓝色罗裙，身披一件白色纱衣，那若如雪的肌肤透亮，三千发丝散落在肩膀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约摸及笄，风姿绰约，不施粉黛，只是淡雅的双眸死水一般叫人看不透。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从桑陌身上移到了她身上。
　　苏梓本来魂游天外，见到长歌瞬间恢复了精神：“你没走？”
　　众人心中疑问，难道苏梓和这女子认识？
　　长歌自然看到了苏梓，缓缓点头，继而对程林倾城一笑，道：“二当家，不打算回答我么？”这一举动自然没看到苏梓哀怨的小眼神。
　　“姑娘是谁，我们两家的事情希望姑娘不要过多参与。”程林虽然嘴上客气，但是话中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长歌莞尔一笑，不以为然：“我也是襄城的百姓，今日也在宴会之中，自然要出来说句公道话。”
　　“哦？那姑娘是一定要管闲事喽？”
　　“出人命的事情如果也算是闲事的话我无话可说，只是我今日带来了你最想见到的人，不知二当家会不会惊喜。”长歌不愿意和他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程林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便见到一个妇人牵着一个小孩步步蹒跚的走了进来，小孩眉宇间和纪可像极了，孩子走近之后纪可一声惊呼，程林瞪大了眼睛看着纪可的反应，瞬间想到了什么。
　　该死，他没放在心上的孽种如今竟然成了他的把柄。
　　“二当家应该很开心见到自己的儿子吧，孩子的娘亲也在，你们也算是团圆了。”说着长歌温柔的牵起孩子的手，走到纪可面前，交到她的手中，可是纪可却迟迟不敢接。
　　直到孩子诺诺的唤了一声娘亲，纪可捂着面，不可置信，终究还是流出了眼泪，所有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程林狠狠瞪了眼纪可这个不争气的女人，狡辩道：“你这个女人，少胡说八道。”
　　纪可抱住孩子，自孩子出生后她便离开了他身边，如今能听到这一声娘亲如何不动摇。
　　“证明孩子是不是你的，只要滴血认亲便可，就看你敢不敢了。”长歌心知滴血认亲并不是真实有效的办法，但是她有能力让血融合在一起，只要程林敢，若他不敢，便是心虚，毕竟滴血认亲这一招在民间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参与我们的事情，凭什么你说滴就滴。”旁边的老七看不下去了，哪里来的妖女在这胡言乱语。
　　“那便是不敢？”长歌直接忽略前一句：“心里没鬼就滴，自然证实我说的是不是假话。”
　　“你！”
　　“老七。”程林制止他破口大骂，脸色阴沉的可怕，死死的盯着长歌，对老七道：“去拿水和刀。”
　　“二哥……”老七抵不住程林的眼神，还是去拿了。
　　随着孩子的一声啼哭，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两滴血融合在了一起，群众开始引论纷纷。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没想到临封镖局这么乱。”
　　“不会是因为有了私生子才……”
　　“嘘……”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察觉到了程林的脸色不对，示意安静。
　　听到所有人的议论，程林的脸色逐渐变青，没想到真的融合在一起了，纪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程林稳住声线：“那又如何，这和冰心堂加害我大哥和兄弟有什么关系，我和纪可是真心相爱的，大哥也知道这件事情。”
　　话落，临封镖局的人也震惊了，大哥竟然知道，还坦然接受这个绿帽子，今天还对大嫂和二当家有说有笑的，这气度这么非凡么？
　　“自然说明你有动机杀害你大哥，既然你和你的嫂子真心相爱，还有了私生子，为了儿子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世人面前，自然有动机。”
　　“笑话，我大哥已经知道了，我有什么理由害他。”
　　“你大哥知不知道只是你一面之词，如今人已死，自然你说什么他也不能反驳，但是你和嫂子的私生子可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还是你大嫂亲手下的手害死的你大哥。”
　　“你胡说！”纪可闻言跳了起来，反驳：“你凭什么说我害死了我相公。”
　　“下药的明明是冰心堂，姑娘莫要胡说，何况死的不止是我大哥一个人，还有我的几个弟兄，我大嫂一直陪在大哥身边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程林依旧保持镇定，只是脸色怎么也不是很好。
　　“说的好，她的确是一直陪在你大哥身边，也只害死了你大哥一人不是么。”说着长歌从怀中拿出瓷瓶递给一直注视着她的苏梓，真挚的看着他的眼睛：“信我的话，就去给那些倒下的弟兄服下，他们马上便会醒来。”
　　苏梓注视她半响，最后点点头，程林感觉其中不对劲，立刻出言阻止：“你又想做什么害我的兄弟？”
　　“你既然一口咬定冰心堂已经害死了你大哥和你的兄弟，如今我给几个死人服药又能怎么样？”话语间，苏梓已经给几个晕过去的弟兄服下，没想到服下药的人竟然慢慢醒了过来，周围的人瞬间纷纷倒退，都惊恐的看着‘诈尸’的几个人。
　　“这新拿来的一批酒你们是一同饮下的不错，怎么就你大哥偏偏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瞬间暴毙呢？”长歌一字一句逼得程林脸色越来越青，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还是说，其实大家喝下的只是下了蒙汗药的酒，而你大哥喝下的酒独独被下了砒霜？”
　　“你怎么就知道是砒霜和蒙汗药。”
　　“不才，在下正好是个大夫，也自然有解药解蒙汗药，至于这砒霜让人当场身亡，无力回天，实在是惋惜。”长歌睁眼说瞎话，其实蒙汗药是她下的自然有解药，只是说自己是个大夫自然有说服力。
　　“最后一杯酒，可是嫂子递上去的……”老四和几个兄弟都亲眼看到的。
　　“你，你胡说！”纪可一口否决，然后将希望的眼光投向了程林，只可惜后者并没有向她看过来。
　　程林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让纪可亲自下药，反正大家喝的都是同一批酒，谁成想酒里是蒙汗药却不是砒霜，他明明亲自下的药，如今却不能多说一句话，毕竟他如今嫌疑最大，开口便是承认了，这件事情只能推到纪可身上了。
　　“可儿，大哥待你那么好，你却依旧想要他的命。”
　　“不..不是！”
　　“我说过会带着你和儿子永远离开襄城，没想到你还是贪恋镖局当家夫人的位置害死大哥！”说着拔出剑，一瞬间刺入纪可的身体里，血溅当场。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没人能阻止，纪可看着程林，想说的话却被血堵住，眼角还有泪划过，终究是没了气息。
　　“二哥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嫂！”苏梓见此大喝。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大嫂害死了大哥，该死。”
　　苏梓铮铮的看着这一切，摇头：“不是的，二哥你变了……”二哥是想隐瞒什么才这么做的。
　　没想到程林先发制人：“冰心堂主，是在下没有弄清楚状况，冒犯了。”鞠了一躬，便要带着兄弟离开。
　　“这就要走？”
　　“姑娘你还想怎么样？”程林如今见到长歌脸色铁青，就算美人再美，当初的好感也随着今天这件事完全消散。
　　“二当家，你还没回答，为什么中途要和自己的大嫂离开宴会呢？”
　　程林拔剑指向了长歌：“你到底是谁，管的未免太宽了。”
　　长歌也知道纪可只是一个替死鬼，如今真正的凶手就站在面前，她没有回答程林，而是看向一旁的冰心：“你当日说的话可还算数？”
　　“自然算数，从今日起，长歌便是我冰心堂的代堂主。”冰心见此立刻宣布，抓紧机会，赶紧拉长歌入伙。
　　长歌抽搐嘴角，她没想到冰心竟然给了个代堂主身份，但是她也只好镇定的看着程林，嘴角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如今我是冰心堂的人，是时候为冰心堂抱不平了。”
　　程林持剑的手青筋暴起，狠狠地落下：“好，很好，你们是一伙的。”
　　这时候冰心见真相大白有了底气，嘲讽的看了一眼程林：“之前还一口咬定是我下的药，二当家和自己大嫂中途出去做了什么是不是该给个解释，难道是宴会进行的不尽兴要出去关心一下儿子，还是太尽兴了出去……嗯。”
　　“噗嗤……”
　　一直站在后面的桑陌突然捂嘴一声笑，然后又一脸正经的看着程林，等解释。
　　“是真的有事情非要和自己嫂子出去一趟，还是早就预谋好了要在栽赃陷害？”长歌服气冰心这种讽刺，瞬间将程林所有解释打了回去。
　　“只是中途宴会太闷，可儿想出去走走，还用我解释我和可儿的关系了么？”说着程林狠狠地瞪了一眼冰心和长歌，抬步便离去。
　　桑陌挑挑眉，无趣，就这么承认的走了。
　　其他的弟兄上前，抬起林峰和纪可的尸体，离去了。
　　只是苏梓却没有跟上，苏梓从一开始就一直注视着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