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我聆听我》半颗酸柠檬

2、2 看着透过玻

　　看着透过玻璃门映出白T模样，早已不复它的洁白，上面一大片黑黑红红的污渍，油腻得很。
　　越岸掸了掸印在衣服上的污渍，瞬间又想起那女人的种种，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一拳砸在车顶，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医院，打开车门，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越家庄园
　　甫一进大门，越岸就敏锐地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
　　果然，客厅的沙发上，老爷子、大伯父父子以及那个本应在酒吧的混小子简易。
　　常年在商场摸爬滚打的岁月经历把越重山越老爷子历练成稳重如泰山般的存在。一举手一投足皆有风骨，一眼就可看出，整个家族的权势尽在他的掌握。
　　不管是谁在他的面前，都乖顺地如绵羊一般。
　　至于那个一副犯了错的模样的简易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像个委屈的小媳妇儿样静静坐在一旁。

　　“爷爷、大伯父，堂哥，我回来了。”
　　“听说你回国第一时间就跑去夜店鬼混了，看来果然不假。”老爷子看了眼站在对面的孙子，那白T恤上的污渍虽然有点扎眼，但老爷子的面上倒是平静无波。
　　顺着大伯父、堂哥和眼光，越岸不着痕迹地瞥了瞥自己的衣服，也未太过在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向一边的简易。
　　简易一副“绝对不是我出场你”的眼神主动投诚。
　　越岸不再看他，平静地说道：“去喝了点酒，认识些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国外有那么好吗，居然多待了三年才舍得回来。”
　　“谁想在外面流浪啊，我只是多读了两年才勉强能够毕业，不然早回来了。”越岸说得一派轻松。
　　简易一副见了鬼的神情，越岸一神童居然能如此不要脸地扯出这样的鬼话，他是相当佩服。
　　堂哥越陌一直表现乖顺，可微微上翘的嘴角泄露了他的一点小心思。
　　“我记得小岸小时候很聪明的。”
　　“大伯父，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越老爷子的眼角有一丝微微的抽动，他曾经私下调查过，他这个孙子早就顺利地完成了学业，只是多出的三年时间他究竟在做什么，越重山没有调查出结果。
　　“呃，其实小岸也不必在意，好在是毕业了，再不济到自家集团上个班还是可以的，你堂哥在集团五年，也一步步地从基层员工做到了副总的位置。所以不必着急，回来了就先休息两天，休息好了再想工作的事。”
　　“谢谢大伯父为我着想，那我先上去休息了。”
　　“表哥，我来帮你拿行李。”
　　越家的新绰集团产业涉及能源、金融以及保险等诸多产业，虽然近年有小小的收缩态势，可其规模在海市依然算得上数一数二，而新绰集团近年处处受到恩莱集团明里暗里的博弈和蚕食，所以集团更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带领。家族所有人都知道越老爷子最看重的是个人的能力，家里人如果要到集团上班必须从基层做起，这是越老爷子定下的规矩。越老爷子二十年前就明确发过话，以后集团会交到最有能力的人手中。谁有能力，谁就会是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你跟上来做什么？”
　　“话得说清楚，我今晚玩得好好的，谁叫你跟女人在一起居然关机，搞得我被抓回来受审，你知道我多可怜吗？那一票水灵灵的妹子啊，全都等着我去安慰呢~”

　　“跟女人在一起不关机，难道跟男人在一起关机？”
　　“越老二！从刚刚开始我就发现你变了！以前你是一个多正经的人啊，你在国外读了七年书回来，居然变得这么邪恶了~”
　　“没有。还有，我是你哥，有点礼貌行不行。”

　　“行了。话说回来，最近几年，集团好像真的有一点不寻常的动静。”
　　越岸整理着行李，静静地听着，也不说话，等着简易继续开口。
　　“你知道恩莱集团吧，二十年前还没有新绰的规模大，可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了国际大公司，市值那叫一个惊人。不过最值得注意的不是它的规模，而是这家集团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针对新绰，我偶尔听到我老爸发牢骚，才知道恩莱的掌舵人原来就是林家。”
　　“林家怎么了？”
　　“哎呀，就是那个，在20几年前和越家是世交的那个林家呀。”
　　“那又怎么了？”他那时太小也不会知道大人们之间的尔虞我诈。
　　“我听我爸说，越、林两家在20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交恶，我猜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所以才导致他们现在针锋相对。”
　　“商业上的竞争向来就没什么是非对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对新绰还是很有信心的，何况有老爷子坐镇，新绰一定还能撑好长一段时间的。”
　　简易被他堵得一噎，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呃，恕我直言，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朝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可喜可贺啊~”

　　“想挨揍吗，想的话就继续说。”
　　“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可爱。”简易怨念丛生。
　　“我的可爱可不是表现给你看的。”
　　“哦~？是表现给你家小狼狗看的呀。”
　　“什么小狼狗？”
　　“小野狗的2.0版本啊，家养的哦~”
　　“我对没礼貌、品味差的丑八怪……”
　　“怎么？”
　　“还有野狗，过敏。”他想了想，不能漏掉它。
　　“口是心非~”
　　“还不走，是等着我送你吗？”越岸拿着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睡吗？如果你怕黑的话，我会保护你的唷~”简易很欠抽地搔首弄姿，假送秋波。
　　越岸不客气地一掌拍过来。
　　“救命啊，杀人啦~”简易早有准备，灵巧地躲过了袭来的巴掌，一溜烟跑掉了。

　　盛亿大厦
　　“小小姐，我们在这里到底要埋伏到什么时候啊？”
　　小葵真的很崩溃，一大清早就被小小姐抓壮丁，接受她的化妆造型，做出来的效果的简直把自己吓尿了。幸亏她机智，告诉小小姐如果穿这身衣服，一定会被金臭……金便便奖的主办方认出来，才救了自己一命。
　　虽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但小小姐明显还是战意满满，精神一点不见打折。
　　“嘘，埋伏的第一奥义就是低调，你安静点，不然我扣你薪水。“
　　“埋伏真的有用吗？都两个小时了，完全没看到敌人啊。”
　　“放心，这破奖的根据地就在这里，他们跑不掉的。”
　　“可是，可是……我们两手空空的，是在埋伏个什么鬼啊……”
　　“……”天上好像传来了乌鸦的叫声。
　　这个……她似乎还没想这么多……
　　“你看看这祸水头子，是不是一脸坏水的样子啊？”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目标？明明很帅啊，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是公司的大人物啊，小葵好崇拜他啊。”
　　“你吃错药了吧，这是我的死对头。”
　　小葵扁着嘴，下次可以不要打她的头吗？
　　“我们这次一没武器，二没对策，不如下次来攻略他吧。“
　　“不好。”
　　“小二小姐今天就要回来了，要是被她知道了……”
　　“外公我都不怕，那个小二就是个屁。”
　　就是个屁……也就是在小二小姐背后，小小姐才敢说得这么豪气冲天。
　　自从两个月前来到林家照顾小小姐以来，她只见过关思意在小二小姐面前耷着肩膀，夹着尾巴做人，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是吗？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屁呀。”
　　“哎呀！妈呀！”被吓得弹跳起来的关思意，大脑飞速运转，CPU开启了超强模式。
　　“原来是我们家最漂亮最可爱最善解人意的写意呀，听话可不能听一半哦，我话还没说完，我说的是写意你就是个必~须捧在我们全家人手心里的宝贝！”
　　小葵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因为她听到了志玲姐姐的娃娃音，音音音音音……
　　“哦~？那你鬼鬼祟祟躲在车后到底想干什么呢？”
　　“哎呀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呀，讨厌，都看穿了人家的小心思，算了，我也不瞒你了，我想着你生日快到了，就想买一部新车送给你做生日礼物。我刚好在这儿帮你看车呢，你看看这车，多漂亮呀。俗话说香车配美人，红色法拉利最配你性感的红唇和你时尚大气的美貌和大~S身材。”
　　“所以，你要给我买部二手车？”
　　“不不不不不，当……当然不……不，不是……我马上为你定一部最新款！全新的！”关思意紧张地舌头都打结了，暗自呼出一口气，悄悄安抚自己都快跳出来的小心脏。
　　这女人难道是妖怪变的，自己无论在哪里，她都能全天候全方位360度无死角地找到自己，没错，是突然找到自己，太可怕了，绝对平生仅见！
　　她绝对不会说关写意在她心里最可怕的就是，关写意14岁来到这个家时和现在24岁的样貌身材一模一样，是一点都没变，这是完全违反自然科学的呀，所以这个女人近几年完全跃升为她心里的第一大怪兽。
　　“不错啊，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地送我礼物了，我也不会介意今年再过一个生日~”
　　“客气什么，这年头大家都过两个生日，一个农历，一个新历，何况多了一个让姐姐关爱妹妹的机会，甚好，甚好。”
　　关思意面上对着关写意谄媚地笑，心里却在呵呵。同时还不忘腹诽，外公到底是从哪里收养来的怪胎给她当妹妹……
　　小葵清清楚楚地记得小二小姐生日已经过了四个月了。这一刻，她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小姐鬼话连篇的能力简直天下无双，世所罕见。
　　关思意千哄万哄地哄走了关写意后，揉了揉笑僵的脸，转身面向小葵。。
　　“你的下巴很不尊重我，赶紧合上！”关思意右手往上用力一抬，一直保持目瞪口呆表情的小葵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给震得一个踉跄。
　　“小小姐~”小小姐能欺负的也就只有她了吧……
　　“哎，什么面子都没了，什么心情都毁了！”她这次真是亏大了，逞一时口快，结果面子里子都丢了，还要割地赔款 ，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
　　“算了，走吧。”
　　“小小姐，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太好了。”
　　“回什么家，去看车，不然我拿什么送给那个小二货啊。”
　　“哦……”
　　小葵跟随着小小姐的脚步离开了盛亿大厦的停车场。
　　一名模样清俊讲着电话的男人慢慢走到那辆红色法拉利前，“我马上就到。。”挂掉电话，男子被脚下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弯腰捡起照片，翻转过来。
　　是他自己的照片？！
　　秦沐左右张望了两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把照片丢进车里，驾车离去。

　　咖啡厅

　　“法拉，等久了吗？”秦沐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
　　“没有，不好意思，刚刚想事情走神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吧。”
　　“高中过后你就出国留学了，真的是好久不见。最近在做什么工作？”

　　“最近开了一家网络 科技公司。”
　　“科技公司？我听说你大学念的好像是心理学。”
　　“这么说吧，科技公司只是一个载体，相对于真实世界来说，网络也是一个大世界，网友就是这个大世界里的居民，，这个世界的居民之间也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化学反应，信息、心理能在这个大世界里传播得更快更广，在这个大世界，网友们会更为大胆地展示出自己丰富的内心世界。同时一些网络□□碰撞出来的火花也更为激烈精彩 ，对人的精神冲击也更为强烈，我们就能更为深刻地挖掘、解构不同层面不同立场的人在同一事件中的不同感受和反应。所以研究网络这个大世界能够更加全面更加深刻地理解、接收大众的心理反馈。”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放弃专业从商了呢，。”
　　“也不是，研究经商两不误，这事儿不亏。”
　　“既拥抱了财富，又实现了梦想，再娶个白富美，你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嘛。”
　　“别说笑了，说说正题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妹因为身体原因而产生了一些心理问题，想找你这个心理学专家去看一下她。”
　　“苏……苏，苏多西，是这个名字吧。”秦沐能想起她妹妹的名字，完全是因为她们高一传遍整个年级的外号，四六姐和幺七姐。苏爷爷以音符取名的小心思算是被全校师生看透了，本是大雅之事，被这样一传，仿佛是道上混的大姐头似的，苏家两姐妹当时倒是想低调，奈何人怕出名猪怕壮，流言可畏啊~

　　“你还记得啊。”苏法拉一想到缘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最近很不好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高一那会儿就有点神经质了吧，要说起来，可能身体更不好一些，她从小就有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每次和她说完话，我总能想象，长此以往她以后会变成一个古怪的老太太。”
　　“好，我抽个时间和你一起去看看她。”
　　4S店
　　“这辆。”
　　“这辆。”
　　两个声音同步得惊人，只是一个在车尾，一个站在车头。
　　现场十分诡异，两个员工双手叉腰怒目而视，两名顾客也是毫不相让。
　　“我要试车。”
　　“我要试车。”
　　关思意火气跃升，眼疾手快抢占了驾驶位置，越岸越先生也蹿到了副驾驶位。
　　：你下去。”
　　“开车。”
　　“关小姐，越先生，让我们上去啊。”
　　关思意皱了皱眉，他姓越？
　　火气上来了，一个油门就把车开 了出去。
　　“没问题吗，我们还没有上车啊。”
　　“算了算了，急什么呀，有越二少爷，你还怕拿不到钱，更何况看那个关小姐肯定也不差钱，你看人家的小女仆还留在这儿呢。”

　　“你给我下去，下去，下去。”
　　“诶？你这个女司机，到底会不会开车啊，不要看我，看路。”
　　“哼，不会开车？姐姐我连赛车都会开，你如果怕的话就下车啊。”
　　“我在等你下车，你试完了就该我试车了。”
　　“不好意思，这车我买了，你可以滚了。”关思意把车停在了路边，一副你赶紧下车的神情。
　　“刚好我最近很闲，我们可以一起坐在车里打发时间。”
　　“谁要和你一起打发时间，下车，赶紧的。”急性子的关大小姐直接上手推越岸下车。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翻脸就不认人。”
　　“认什么人，我又不认识你，少攀关系，给我马不停蹄地滚下车。”
　　渐渐被推拒地火大的越岸直接把女人推开了。
　　“啊！”
　　抬头看到女人按着左边脑袋直嚎的越岸有点担忧：“你没事吧？”
　　“头疼，你来开。”
　　就这样越岸把车开回了4S店里。
　　“小……思意，你没事吧。”
　　“原来你叫思意啊，改天如果你需要学习礼仪，可以联系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记住了，我叫越岸。”
　　“是你！”
　　“你终于想起我了？”
　　“你就是一个混蛋，我当然不会忘。”
　　“不过一件小事，不用这么记仇吧。”只是泼了她一脸酒而已。
　　“给别人造成了困扰，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毫无悔意啊。”
　　“你确定不是在说自己？！”越岸觉得有些好笑。
　　“呵，你好好地站在这里，我有哪一点对不住你。”
　　虎岸突然就气笑了，他发现好像这个女的除了嚣张了一点，好像还真没对他怎么样。
　　“这么久不见，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一样地这么讨人厌。”
　　“很久吗？你也不用谦虚，大家彼此彼此。”具的很久吗？不过一天而已。算了，也许大家对时间的理解不太一样。
　　“走了！小葵！”
　　“小，呃，思意，车不买了？”
　　“烦死了，不买了，直接让人从欧洲定最新款。呃，我的头……”
　　“哦。”
　　关思意按着头走掉了，现场的贵客就只剩下一位。

　　“越先生，关小姐走了，这车？”
　　“她姓关？”
　　“是啊，看起来出手挺阔绰啊，直接从欧洲订车呢。”
　　“阔绰什么呀，我看就是装的，你没看她头疼遁走了吗，只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看你自己怎么理解咯。”
　　“你是说……不过也是啊，你看她那发型那妆容那服装，品味真是不敢苟同，就连她那美甲我都不忍直视。”
　　“而且也没听说什么姓关的豪门世家啊，姓林姓许的倒是有一家。”
　　“你是说那个林许两家的掌上明珠啊，这辈子能像她一样会投胎，人生就圆满了。”
　　两个员工越聊越起劲，连越二少走了都不自知，沉浸在八卦之中的他们丝毫没发现今天错过了两笔大单。
　　“姓关，关思意。”很陌生的名字。
　　越岸忖道，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奇怪生物。

　　林家
　　“小小姐你没事吧。”看到关思意一直按着头，走路有种喝大了的感觉，小葵就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我头疼去睡一下。”
　　服侍了两个月，这小小姐一会儿一个样，有点神经质，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等她睡醒了，估计又是一条好汉。

　　“我扶你。“扶小小姐睡下后，小葵下楼开始准备晚餐。
　　在经过客厅时，小葵以为自己见了鬼，只见小小姐坐在沙发上望着自己的手直摇头。
　　“小，小，小小小姐，你不是刚睡着吗？”“你是结巴？”
　　“当然不是啊，我只是被吓到了。”
　　“一惊一乍地做什么，去把最好的造型师给我找来。”
　　“啊？”小小姐一向都是自己为自己设计造型的呀。
　　“啊什么，快去。还有，打电话让我们集团旗下海市的所有高档女装品牌把当季新款全部送到家里来。”
　　“哦，哦。”小葵有点懵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小小姐很有气势，比小小姐平常咋咋呼呼的有气势多出了一股气质。
　　想这么多干什么，小小姐估计又开始头脑发热了。
　　走出去几步的小葵又折回来“小小姐，哪，哪个集团？”
　　“你说呢？”
　　她怎么说呀，到底是林氏恩莱集团还是许氏博誉集团啊，好难啊，一个是小小姐外公家，一个是她父亲家，到底怎么选才是正确答案呢。
　　“你有难题需要抉择吗，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不动？”
　　“小小姐，我在思考您说的是哪个集团。”
　　“所有高档女装品牌的所有当季新款，我问你，在你心里哪一个集团不属于‘我们集团’这个范畴？”
　　“小小姐，我错了~”两个集团才是正解。
　　怎么办，小小姐突然变得这么有逻辑这么有气势，这样的日子有点难过啊。

　　来到苏家附近，就听见不时有鸟叫声传出，直到苏宅映入眼帘，秦沐才知为何如此多鸟雀总爱在附近栖息。
　　来到苏宅就像身处童话王国，花草树木繁盛，藤蔓生生不息地攀爬着围墙，空气中尽是青草和花朵的香气。这样的环境可能是因为苏家女人的生活闲趣所致。
　　一片浅绿之中，一个长女飘飘的年轻女子坐在素白的秋千上轻轻地来回摆荡，一头黑亮的直发随风而动，秦沐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幅清新雅致的画作。
　　“苏二小姐？”
　　“我记得你，苏法拉的裙下之臣。”
　　“看来苏二小姐对我的误会很深。”
　　苏多西也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她觉得我很不正常，所以让你来试探我？”
　　“我只是来见见老朋友，碰巧遇到你，就想和你聊聊而已。说不定我还能交到新朋友呢。”
　　“做人真诚点好。”
　　“你每天在家不闷吗，有没有想做的事？”
　　“我想玩过山车。”
　　“你真的挺特别啊，一般女孩子都很害怕的，就连部分男生也不敢坐。你就不害怕吗？”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恐惧的最终结果是遗憾。”这句话仿佛打破了时空的壁垒，与记忆中的那个声音完全重叠了起来。
　　“我不接受遗憾，所以我无所畏惧。”
　　“能变得勇敢是一件好事。”
　　“所以，你觉得我有病吗？”
　　“苏二小姐说笑了，我只是和你聊聊天而已。”
　　“你不够坦诚，我不想聊下去了，再见。”

　　苏多西回到房间，透过窗口看向那座空无一人的秋千，记忆中那段影像又复苏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掉牙。”的劝说理由。
　　“楼这么高，其实你很害怕。”
　　“害怕不代表不敢做。”
　　“恐惧最终的结果是遗憾。”
　　“你到底是来救我还是来催我跳下去的。”
　　“那你呢，到底是害怕死去，还是害怕活着？”
　　“我……”
　　“我的立场取决于你的选择。你的选择决定了我的话的价值。”
　　“那你有过遗憾吗？”
　　“我在想我存在的理由算不算。”
　　苏多西并不很理解那人在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