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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碧瑶,我做你的大哥,好吗。 瑶儿乖,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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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碧瑶一如往常的醒来,揉揉眼睛,懒洋洋的穿上衣服,昨日与那大哥哥的约定,并没有把它当真。
是啊,从小到大,那些大人,没有一个遵守过所谓的约定。不过都是在父亲和母亲面前装装样子,讨好一下鬼王宗的小少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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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屋门,伸了个懒腰,视线趁机将整个后花园扫了一遍。
一如往常的空无一人。
失望,总归还是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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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一只样貌奇特的雀鸟出现在碧瑶面前,拍了拍翅膀,在院子中回转逗留,惊起了院角迎春花上落足的几只蝴蝶。碧瑶向着这雀鸟追去,却在走廊的转角处,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唉呀,是谁呀…”碧瑶揉了揉脑袋,向后退了两步。
“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青龙手心向上,做了个收的动作,方才那活灵活现的雀鸟,便落在青龙手上,成了一尊木雕。青龙蹲下身子,把木雕递到碧瑶手里。“这只机关雀,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碧瑶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天真无邪,没有一丝杂质。
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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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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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鬼王宗,灯火柔和,小痴揽着碧瑶,坐在花园的小桥上,教她识些星象。
“碧瑶,你看,这是天璇星,那是摇光星,像这样,连起来……碧瑶?”听到母亲在叫自己的名字,碧瑶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那飞来飞去跳来跳去的机关雀,早已出了神。
“唔,娘,你说明天,青龙大哥还会来陪我吗?”碧瑶揉了揉眼睛,问道。
“不知道呢,怎么,你很喜欢和他玩吗。”小痴顺了顺碧瑶的头发,笑着问道。
碧瑶点了点头,说道:“嗯,青龙大哥对我可好了,给了我这只机关雀,还和我玩了好多好玩的游戏。”
“你有个玩伴,也是好的。瑶儿,天色不早了,先去睡觉吧。”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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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岐山的顶峰,青龙拎着一壶酒,坐在那块最高的山岩上,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海,出了神。
或许有一颗星星,是属于他的吧。
“莲心,是你回来了吗…”手中力道不自觉的一松,酒壶跌在身旁的岩石上,发出叮当声响,虽然未碎,但这声响却是让青龙回了神来。
酒壶的封盖严丝未启,本想对月独酌,却无心饮酒。
青龙知道,自己很清醒,却是在幻想着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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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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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是半载年华。
半载以来,青龙成了鬼王宗的常客,每往前来,不议公务,不谈时局,只为来寻碧瑶。鬼王几次试探青龙归顺之意,青龙都不过是笑笑,不做答复。
不知是否因为青龙朱雀二使皆与鬼王宗往来密切,魔教各派间的内斗倒是缓和了不少,各派均转以静观局势为主。若是两大圣使皆已归顺,此时攻鬼王宗必是自讨苦吃,而若是再与别派纷争,无疑会让鬼王宗收了渔利。而鬼王宗这边,因青龙意图不明,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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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岐山的山坡草地上,青龙悠闲的坐着,看碧瑶在一边扑着蜻蜓,碧瑶几次捉不到,便停了站在原地,而这时,便有一只被隐隐青光所缚的大红蜻蜓,主动落在了碧瑶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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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痴在远处看着两人戏耍,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妹妹,你说这青龙圣使,日日来寻瑶儿玩耍,究竟是为了什么?”走廊中,小痴刚好碰上了幽姬,便问道。
幽姬听言微微皱了皱眉,转而微笑着说道,“青龙他一直都挺喜欢小孩子的,大概只是单纯的喜欢逗着瑶儿玩吧。姐姐不必多想,我再了解他不过,他对鬼王宗,不会有什么异想。”
“说来也是,是我多心了吧。”小痴应道。说来也是,换做别人,可能是为了名利而讨好少主。但青龙身为圣使,在教中地位不低于四大宗主,这么做并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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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痴走后,幽姬再次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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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六岁生日那天,青龙送了她一条发带。
发带是成人款式,颜色由头至尾,从淡粉,渐变至纯白,银丝绣线,绣着莲花的隐纹。
青龙帮她把发带系在脑后,连连夸赞,却总归是显得有些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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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节,莲花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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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圣殿青龙居内,幽姬重重的将这条发带拍在桌上,质问着青龙。
“我?我能有什么意思。”青龙扫了一眼幽姬,将视线转向别处。
“别人或许不知,你以为我真的不知吗?”幽姬冷笑了一声,说道。
“朱雀圣使知道些什么,我怎会知晓。”青龙面不改色,冷冷的说道。
“你想你那徒儿莲心,是想到碧瑶的头上了吗?”幽姬说道。
“我说过,我不准任何人提她的名字!”听到那个名字,青龙在一瞬间显现出盛怒之色。
“青龙,你给我记住,她是万碧瑶,她是我姐姐和宗主的女儿,她是我的亲生侄女,除此之外,她不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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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落下后,空旷的圣殿,如同时间停滞般的寂静。
青龙面上的怒色又在一瞬间消失,眼神中像是空了一般,身形不稳,向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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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都知道…”青龙的话语间,带了几分颤抖。
幽姬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去,把手从桌上收了回来。
“我这几个月,都不会再去鬼王宗了。白虎唤我去南疆,见见小玄武。” 青龙拿起那条发带,把它慢慢的顺平了,折成一个长方,递到幽姬的手里,“只是这发带,你还是带回去吧,我青龙圣使送的礼,这般被退了,岂不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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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姬接过发带,并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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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扑簌簌」的声响,机关雀的翅膀扇动的越来越无力,从空中掉落下来,在桃树的枝杈上撞了几撞,随后跌落在地上。机关雀上法力的刻印已经被消耗殆尽,变得和普通的木雕没有任何区别。碧瑶走过去把木雀捡起,抱在怀里,坐在身后的台阶上,虽然它本来就没有生命,却还是有点伤感。
“青龙大哥…很久都没来陪我玩了…”碧瑶抚摸着不再会动弹的木雀,嘀咕着。
“瑶儿。怎么,又不开心了?”小痴从走廊的那一边走了过来,坐在碧瑶身边,把她搂在怀里,轻柔的说着。
“娘,机关雀不会动了,你能把它修好吗…?”碧瑶把木雀递到小痴面前,问着。
小痴接过木雀,察看了一番,青龙给碧瑶的这只木雀,其实并非普通的机关玩具,而是战时所用的一种武器或是传信工具,却被他封印了其他功用,只留下作为鸟儿飞翔玩耍的能力。比一般玩具确是精巧灵动了不知几倍。
“每个人驾驭法力的方式都是不同的,我想啊,还是等你青龙大哥来了,再让他帮你修好吧。”小痴顺了顺碧瑶的头发,继续说道,“瑶儿,你姥姥快过寿辰了,和娘去整理一下东西,咱们啊,去你姥姥家玩几天,好不好啊。”
“好~太好了,能去姥姥家玩儿咯!”一听能够离开狐岐山去别处玩,碧瑶一下便开心了起来,抱着小痴的脖子,开心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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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你先在这里整理,娘出去和和你幽姨说几句话。”碧瑶在房间里跑跑跳跳着,把她喜欢的衣服配饰都放到锦缎包裹中,小痴看见窗外幽姬的身影,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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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这次母亲寿辰,你真的不随我一起回去了吗?”小痴看着幽姬,皱了皱眉。
“青龙回南疆去了,总坛事务繁多,又没有人手,所以我…”
“你啊,你是怕娘怪你和万剑一的事情吧。可是这一直躲着,藏着,总归不是办法,还是回去见见她老人家吧。当年,我和人往…她也是不愿的,这不现在也是很好吗。”
“姐姐,你就别说了…”
“唉,既然这样,我也不强迫你了。只是,你若是有空,最好还是回去看一看她老人家吧。不管你做错了什么,做对了什么,她总归是咱们的亲娘,不会难为与你的。”
语毕,小痴便转身回了房间,和碧瑶说着些什么,而幽姬依然呆呆的站在走廊上,思索良多。
快一百年了,却是落得连家都不敢回……有些事,拖的越久,就越不敢去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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