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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到生活的平静,两人之间的隔阂,越行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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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宗的偏殿中,鬼王正坐在茶案的一旁,一手挡着袖口,一手执着茶壶的握柄,向小盏中倾倒着茶水。
褐金色的香炉中,升起阵阵灰黑色的烟雾,与茶水的热气所交缠,升至半空,幽然而散,烟气不同于寻常的蓝紫色系的轻烟,似是加入了某种硝石的成分,显现出一种庄严的神秘。
“坐吧。”鬼王将其中一盏茶杯放在了对面,缓缓开口。
青龙行了一礼,在鬼王对面的空位坐下,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布置,用三指捏起那小小的茶杯,平转把玩着,却未饮这杯中茶水:“不知鬼王约见,有何要事?恐怕,不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鬼王浅饮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水,抬眼看着青龙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既然圣使如此通明,我便直说了。”
说完,鬼王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枚深红色的瓷瓶,瓷瓶晃动时,传来些许圆珠碰撞的响声。
“我希望你,能把这个,送到青云门萧逸才的手中。”鬼王将瓷瓶放在青龙的面前,陶瓷落在木质的桌面,声响有些闷沉。
“这是?”青龙放下茶杯,拿起瓷瓶,仔细查看着。
“兽神之血的解药。”鬼王纹丝未动,缓缓说道。
青龙皱了皱眉,转而看向鬼王,目光冷厉。
“关于兽神的事,圣使…应该比万某更加清楚。近日接连几夜都会是满月,上次我给他的解药,应该没有了才是,但他迟迟不来我鬼王宗取药,只怕…”鬼王将茶壶放回了一旁精巧的火炉之上,水温渐渐升高,冒出浅白的蒸汽。
“意思是,要我去青云一趟?”青龙嘴角微动,冷冷的笑了笑。
“不仅如此,我还希望你,帮我调查一下那个萧逸才。我怀疑,他的身份,并不仅仅是周旋在青云与我鬼王宗之间。”
鬼王微微抬头看着青龙,显露出一种运筹帷幄般自信的微笑。
“复活兽神,关乎我派大业。圣使常往我鬼王宗,这点差事,想必不算难为。至于,为何不派朱雀前往,她与青云门的过往,想必,你也知道…”
“遵令。”青龙收了笑容,不露任何的表情,将药瓶收入袖中,恭恭正正的行了个礼,退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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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长廊,一阵清朗的读书声传入耳中,鬼王宗的侧院,正是学堂所在的位置。
不知为何,竟是绕路走到了这里。
青龙停步在那棵柳树的旁边,侧身躲在树荫之下,远远的朝院里望着,似是在找寻着什么。
隔着学堂窗口的细细竹帘,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样子。一个个色彩不一,或许微微摇动,又或许静止不动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有些粘稠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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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中秋,夏末最后的孤蝉,已是鸣的无力。
不再聒噪,却总有些凄凉与冷漠。
碧瑶有些后悔来听今天的早课。讲堂上,先生洋洋洒洒的讲着圣教与正道的过往,痛斥着那些所谓的正道,伪君子而真小人,做过多少恶事,又是如何的冠冕堂皇。
讲堂下的青年们,都是听的咬牙切齿,握拳拍桌,誓要将正道血洗而铲平。而碧瑶,却是默默的看着窗外的方向,发着呆。
碧瑶一向不太爱听这些正魔之间的仇恨与大义。
正又怎样,魔又怎样?
重要的,难道不是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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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视线相对。
似是一种浅浅过电的感觉,碧瑶回了神来,眯了眯眼睛,仔细向方才的位置看了看。
上午的阳光,已然强烈起来。柳树深绿的枝叶,在这强光之下显出一种发白的颜色。
树荫之下,与之强烈对比的黑暗中,似乎有些青蓝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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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主,不知这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啊?”老先生走到碧瑶的桌边,躬了躬身,和蔼的说道。
“没…没有。先生,对不起,我走神了。”碧瑶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睛,低头翻着自己的书本。
学堂之中,变得鸦雀无声。
若是别人被先生点了名,学堂中定会笑声一片,先生会和颜悦色的赏上几板戒尺,大家一边看着那挨打的倒霉蛋,一边调侃着,笑着,轻松而快活。
但是碧瑶不一样。
谁又敢去嘲笑这鬼王宗的少宗主呢,莫说同学,就连先生也要敬她三分。
“再过几年,就快到少宗主的成年礼了吧。作为鬼王宗的承继之人,少宗主,还需认真些才是。”老先生说完,朝碧瑶笑了笑,转身走回了讲堂,继续接上方才讲到的内容。
周围的同学,却是完全没有了刚才投入的兴致,一个个低着头,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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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又想到,以前小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来学堂上课。
有时候,青龙会悄悄的出现在那窗口的竹帘外,把竹帘撩起一个缝,朝她招招手。
这时候,她就会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他的方向跑出去。
大手牵着小手,朝那学堂先生投去一个傲慢而胜利的笑容。
「瑶儿,今天想去哪玩啊,大哥陪你。」
为什么要和他置气,为什么今早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以后…
还会有以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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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青龙下意识的往树后躲了躲,若是被人发现,总是有些尴尬。
袖中小小的重量,显得有些突兀。
青龙将药瓶从袖中拿了出来,背靠在树干上,看着这暗红色的小小瓷瓶。
有一则有二,有二则有三。
鬼王的意思很明显了,要不然,归顺他万人往,为他座下一员,听命差遣。若是不愿,就离开这鬼王宗。
或许,白虎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中原总教,早已名存实亡。各个分派,均想自立为主,明争暗斗。四大圣使的身份,宛如一个空壳。
留在中原,没有任何的意义。
如果此时前往南疆,养精蓄锐坐观虎斗,待他日时机成熟,东山再起,再以力压制各派,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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