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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不必抉择 小孔雀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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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雀正想着,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
“秦哥儿,我回来了!”萧佐靠在门框上,抖落肩上的积雪,一边脱下厚重的披风。
秦雀看着萧佐冻的通红的双颊,和泛白的嘴唇,有点心疼:“大半夜的,这么大风雪,又何必着急赶回来?阿佐怎么不在宫中宿一宿?”
“不得了!你听我说…”萧佐踢掉筒靴,两步走到秦雀身前:“咱们,咱们怕是等不到狐王姐姐归来了…”
“嗯?此话怎讲?”萧佐凝重的表情让秦雀也不由得跟着皱起了眉头“可是探查到萧佐他们的下落了?!如何了?他们可还撑得住?”
“我今日回宫求见父皇,想求一个护国塔的通行令牌。不料想,父皇寝殿的守卫全换成了新面孔。他们竟然架起长刀,将本宫拦在殿外。我料想父皇一定是出事了,但又毫无办法。”
萧佐担忧着父皇,也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不能硬闯,便只能往他处探查。
“于是,我便只能空手去了护国塔,看能不能凭着身份查探到什么,谁料想,他们,他们竟然……”说到激动之处,萧佐端起桌上的热茶咕噜噜的灌了一大口,烫的眼泪都出来了,又继续说到:“竟然已经大张旗鼓的在城南的南凌锋上搭建起了祭台!他们见了本宫都不避讳,直言是父皇的旨意。”
秦雀放下手札,伸手揽过萧佐的肩膀,帮他褪去厚重的外袍:“确是你父皇的旨意么?”
“怎么可能?!父皇病重,不能早朝已经一月有余,宫里大小事务都由太子监管,我看这情形,恐怕,恐怕…”萧佐越说越激动,水汪汪的大眼睛急切的望着秦雀。
“恐怕,箫墨他们的大限…就快到了吧…”秦雀偏过头,望着微弱的烛光,若有所思。
“若,若我所料不错,父皇此时若真的已经…已经…”
“那祭台搭建的如何?”秦雀突然一问。
提到那祭台,萧佐不禁又气又怒:“呵,眼看着近日就能搭建完毕了,有太子哥哥监工,那必然是搭建的恢宏富丽,一看就是为他登基祭天做的排场…”
“呵,祭天?!”秦雀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你这位大哥哪里是要祭天啊,他这分明是要逆天改命,生灵涂炭!”
“此话怎讲?”萧佐一惊。
在接触到秦雀之前,他本就不太信神鬼一说,与秦雀在一起,也都是两人浓情蜜意,他从未意识到,这妖邪之术,竟真能上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我灵雀一族,执掌妖界祭祀万年之久,从未听说过妖血祭天!”秦雀将桌上的手札推到萧佐面前:“妖族灵智未明,善恶难辩,以此混沌之物祭天,岂不是要遭五雷轰顶?!”
“那,他们此举又是为何?!”萧佐不解。
“我看他们这是想让当年万魔阵再度血洗人间。”
“万魔阵?!”萧佐对阵法一无所知“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兄这是想干什么?!”
…
秦雀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慢慢的回过头,一双碧绿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
就这一瞬间的对视,萧佐不由得浑身一凉。
秦雀恶鬼希望冰冷又残忍的眼神,他从未见过。这一刻他似乎从来不认识这个把他拥在怀里的人。
“你皇兄想干什么?!”秦雀的声音冰冷的像结冰的湖面“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我?!秦雀,我……”
望着萧佐惊恐的表情,秦雀依旧面带微笑:“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想求这至尊之位,你母妃何必让夏国大军屯兵边关,你皇兄又怎么会干出这种狗急跳墙人神共愤的事情?!”
“对不起,秦雀,我,可是我…”萧佐努力的想要辩解,可是,他除了承认自己的野心,其他的,再无可辩驳。
“对,你是该怪我,成王败寇,我争这天下,仅仅是为了自己和母妃能安生立命,这,生在帝王家啊…”
萧佐垂眼,有些可怜巴巴的伸手去拈秦雀的衣袖,秦雀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答应过你,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可,我真正想要的不过就是…唔…”萧佐心一横,正要把心里话都说个明白,秦雀却突袭一般的低头衔住了他的红唇。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温柔缠绵,直到萧佐有些喘不过气来,秦雀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松开了些。
萧佐头晕目眩的软倒在椅子上,还未缓过神来,秦雀转身便到了门外:“记住,你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至尊,是天下。”
只留下这一句,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我只想…”萧佐怔怔的看着在风雪中摇晃的木门,喃喃自语:“秦雀,我只想要你。”
秦雀听见了,或者,没听见。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行,我要把话说清楚!]萧佐定了定神,最终还是决定起身去找秦雀。
一开门,就见那只高傲的孔雀公子,正仰着头,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看雪呢,想来他也是等着自己来服软认错呢。
“阿雀…秦哥儿…”萧佐两步蹭到秦雀身前,撒娇似的搂住他的一只手臂,轻轻晃动着:“秦哥儿,我,我不想要天下了,我,我就想要你,能跟你在一起怎么都行。”
见秦雀依旧不言不语,萧佐有些急切:“那要不然,我明天就去面见太子哥哥,表明我无意帝位,咱们远走高飞,可好?”
“阿佐。”秦雀突然回过头来,用罕见的很认真的表情,看着萧佐“你母妃贵为夏国长公主,容貌绝丽,宠冠六宫。太子虽身在高位,但,其生母绮皇后已故多年。绮皇后所属梁势一族势力再大,在夏国的制衡面前,也得好生掂量掂量。”
“就这一点,太子便万万容不下你。”
“而你那一群狐朋狗友,也够太子忌惮了。”
萧佐一惊,他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认识不过数十日的人,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已经被他,了解的如此透彻。
“不,不过就是一群纨绔子弟,我们…”
“你们确实是一帮纨绔子弟。”秦雀不无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可也不止是纨绔子弟,枢楼是枢王府的小王爷。楚纵,楚衡两兄弟,那可是楚老将军的心头肉。至于褚彦…”
秦雀想起那个硬要抱着十几只猫同寝才肯入睡的任性少年“虽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可他老子褚太师,门生可不少。”
“萧佐可管不了那些,他现在只想秦雀知道自己的心意,急忙道:“可,可我现在不想要天下了,我,我就想要你!”
秦雀并未回应萧佐的表白,却是伸手揽过萧佐的肩膀,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下山来?”
“额?你,你不是来救人,哦不,救同胞的?”萧佐莫名,秦雀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秦雀悠悠的叹了口气:“可我,也可以选择不救。”
“那,你为何…”
“我之所以下山,之所以要救他们,是因为,我身在岚雪山,这是我的责任。”说这句话的时候,秦雀微微偏过头,穿过素素的落雪,有些茫然的望着北方的天空。
“所以…”
“所以,你以为你可以放弃帝位,可你想过你母妃么?你想过,如果你放弃了,枢楼,褚彦,楚家兄弟会怎么样么?”秦雀的声音很低,很轻,可听到萧佐心里,却重如万山。
“他们家大业大,即使没有我,也…”萧佐还不死心的想要辩解,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个可怕的选择,他不得不选择帝位,可是,他莫名的感到恐慌,就像是,如果,他选择了皇权,他就会失去他的孔雀公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可他现在,患得患失的,连自己的妄想都快要信以为真了。
“既然放任家里的后辈与你结交,也就是把家族的未来,压在了你身上。”秦雀并没有感受到萧佐的患得患失,仿佛,他早就已经看到了结局。“你若放弃了,太子继位,任他们家大业大,也大不过皇权。幸运一点的,削爵夺权,自家道中落。倒霉一点的,可就要家破人亡了。”
“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你的责任。”
萧佐被秦雀拥在怀里,明明那么暖,心里却突然像开了一个洞,萧佐的话,冷风一样呼呼的刮过。一种无法掌控的失落感,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红了眼眶。
“阿佐,不要皱眉,开心一点。你命中就该是帝王。即使没有我,你也注定是帝王。”萧佐依旧是那样风淡云轻的语气:“你要做一个千秋万代的好皇帝,才是我喜欢的阿佐。”
这是秦雀第一次说喜欢。听到萧佐耳中,简直就是天籁。“好,只要秦哥儿喜欢,我做什么都行!”萧佐瞬间雀跃起来,搂着秦雀的腰就在他唇上啵了一下。
“对了,刚刚你说的,那个什么万魔阵,是个什么回事…”
趁着自己还没被幸福冲昏头脑,萧佐赶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就说来话长了…这天寒地冻的,咱们别在门口杵着了,你看你,鼻子都冻红了…”
秦雀搂着萧佐,转身回房,只留一双并行的脚印,不久,便也被落雪覆盖。
屋内,秦雀隔空召来一本古籍,将那晦涩难懂的灵雀族密文记载的故事,对萧佐一一道来。
“我族祭籍曾记,两千多年前,南海有一位僧人名曰度善。
“度善和尚,嗜好阵法,为炼阵无所不用其极。此人法术极高,而性格乖张,心术不正,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了不少。”
“最终触怒的天帝,天帝派下博恒神君。那博恒神君乃是天界第一神将,小小度善如何能与他抗衡?!”
“于是,那鬼和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法门,竟掳来万妖为祭,炼就一副魔阵…”
“此阵法化众妖魂魄为死灵魂,怨气极重,甚是厉害。”
“即便是百万雄狮,只要入得阵中,也是有来无回?!”
听到此处,萧佐也不免惊心:“竟然如此厉害?!”
秦雀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肩膀,继续道。
“这个阵法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覆盖面积极广,且阵法阵法蔓延之处,无论三界生灵皆受怨气侵蚀,化为僵尸,任其摆布。”
“若两军对垒,此消彼长,确如祭籍所书,即便百万雄狮,也无可奈何。”
听到这法阵如此厉害,萧佐也不免为博恒神君担忧起来:“那,那后来,博恒神君如何了?”
“他带来的神兵天将几乎无人逃出生天,连他自己也中了法阵…”
萧佐不禁追问。“然后呢?”
“后来,博恒神君以自身为器,吸纳万妖魂魄入体,万魔阵便就此解了…那些被魔阵侵蚀的神兵天将军,连同那妖僧度善,都在阵法的反噬里灰飞烟灭…”秦雀说到这,突然顿了一顿,然后才有些疑惑的继续说到:“可奇怪的是,博恒神君,他不见了…”
“不,不见了?!”
“对,祭籍上,最后一段,说的是,南海龙二太子是博恒的挚交,后来,他寻遍三界,却不见那神君的半分踪迹。他,他不了见了…”
故事虽然精彩,可眼前摆在两人面前的问题却是非常棘手:“那,如果狐王来了,也会有危险吧?我们,我们去哪儿再请一位博恒神君来助我们破阵?”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这会是脑子卡住了?!这都想不明白?!”秦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萧佐:“当年博恒神君,对此阵法毫无察觉,才着了那鬼和尚的道儿。”
萧佐立刻领悟:“所以…如今,只要咱们救出众妖,杀了那妖道,自是不必破什么阵?”
“没错!”秦雀赞许的点了点头,并奖励般的吻了吻萧佐的鬓角。
“可是…”
萧佐想说,那可是国师,法力高深,那是那么容易就能干掉的?
只是,他话还梗在喉头,就感觉到一只不怀好意的手,缓缓的摸索上自己的后腰。
“没什么可是的,你相公我通通帮你搞定就是!”秦雀一边说着,一边老实不客气的在开始对萧佐上下其手。
萧佐立马热情的回应了秦雀的撩拨,一边还呛口笑骂道:“谁是你娘子?!臭不要脸!”
“脸要不要有什么打紧?我要你就行了…”
“喂…喂混蛋,你摸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