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落亭剑》烟雨几重

3、老友 柳哥你别逞

　　湘竹心里琢磨着，似乎柳大哥是个有故事的人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湘竹干脆坐了起来，柳居寒的小客栈猫在去镇上的小路旁，往客栈后面走百十步就有个小湖，湖旁依偎了些杨柳，据说是之前有爱附庸风雅的公子哥儿请人栽的，人怎么样不多评判，这柳树立在那，到真是挺好看的风景。
　　湘竹年少时并未到外游玩过，来菱和镇是头一回，一切都新鲜。幼时他一直被关在大宅子里，父亲不许他多出去，平日里也就是跟着先生学些书文，也有教功夫的师傅，天天练些冲拳踢腿。末了就是去后院玩，漂亮说不上，倒是挺宽广，假山，小湖，花花草草都有。
　　景儿再好看也没用，任谁看了十几年都觉得乏味。
　　虽然这娘不疼爹不爱的，湘竹也没孤僻阴郁的性子。除了这两号人，湘竹还能和附近张家那小子玩玩。
　　偷偷摸摸地玩。
　　少年人没心没肺，三天睁眼闭眼就过去了。出发那天柳居寒与往常一般无二，湘竹心想果然是故人，彼此间亲密到不需要刻意捯饬。
　　柳居寒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匹马车。马车里的大大小小的箱子码的整整齐齐。他自己坐在外面赶车，把湘竹塞到车里。
　　“哥，我要被憋死了！”湘竹掀开帘子冲柳居寒喊。
　　“憋什么憋，老实进去，看好东西。”
　　湘竹没理会柳居寒，直接钻了出来挤到他旁边。他们已经在路上跑了约莫三四个时辰，这会儿太阳都落了，留的身后一片红霞。菱和镇早没影了，湘竹心里兴奋，每处风物都觉得好看非常。
　　“哥，还要多久到啊？”
　　“快了，再有一个时辰。”
　　“那，哥，你的老友是谁啊？”
　　“你猜。”
　　“啊？这我怎么猜，我又不知道。”
　　“他的名字是叶于役，”柳居寒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以名识人，你来试试？”
　　“君子于役？”湘竹看向他，“是这个吗？”
　　柳居寒并未作答，湘竹只好接着说，
　　“这个名字好奇怪啊，如果是父母起的，那应该是一种感情折射吧。可是哥，二十年前，没有战乱啊？”
　　湘竹转头向他，捕捉到一只微微睁大的眼眶。
　　自觉说错了话，他把两臂枕在后脑，向后靠去把上半身丢在马车里。柳居寒扫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专心赶车。
　　轻舟城之所以以此为名，是因为香笙河弯弯绕绕盘踞在这里。城里水多，船也多，木舟，画舫。又因为河流细，容不下巨轮，各处的船只都小巧轻盈。
　　夜幕来临时，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轻舟城灯火不灭，迷离的水映着迷离的人影。柳居寒神色不变，这些人间色映在他的眼里，都息了几分味道。
　　湘竹一脸期待，远处的影影绰绰，在此刻显得格外神秘诱人。
　　老友？湘竹早丢到了脑后，直到柳居寒带着他在客栈胡吃海塞时，一道身影从屏风后闪过来。

作者有话说

　　1551床上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