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过》四儿兜里的小九九

2、往昔

　　沉稳的脚步由远及近，徐锦书僵着身子，慢慢地转身——如同所有偶像剧一般，顾延年逆着光，面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犹如破晓时分的晨曦。徐锦书一直不相信自己会因为一个人，而身不由己，但此刻，亦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么得快。
　　顾延年停下来，离徐锦书，不过一米远。
　　“哎呦喂，这是什么风，把……”杜可可双手抱肩，斜倚在墙上，暧昧的视线在两人间打了个转，最后停在了顾延年的学生会袖章上，“学习部部长，给吹来了呢。”
　　“同为学生会，帮帮纪检部也是应该的，”顾延年对上杜可可调笑的眼神，“不是吗，杜可可。”
　　杜可可眯了眯眼，走出阴影的顾延年，面庞瘦削，刚毅而不失温柔，长长的眼睫毛像撑开的伞骨，搭在眼眸上，这绝对是杜可可见过的最长的眼睫毛。不过，这个人，杜可可见过，准确来说，是她留意过。
　　杜可可曾被人放鸽子，唯一一次，被徐锦书。原因，参加月考总结表彰大会。那是杜可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杜可可闯进会议厅的时候，典礼将近尾声，学生部部长正在致辞。大多数人对这个不速之客深表不满，不善的眼神纷沓而至，而台上的人却仿佛没看到杜可可，根本没给她一个眼神。本来杜可可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兴趣，但发现徐锦书竟也不为所动，且坐在班级编位的前排，眼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神采，便不禁又看了一眼台上的男生，眉眼清秀，神情冷峻，身形颀长，俨然一副小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型。杜可可眯了眯眼，不以为然得撇撇嘴，这小妮子怕是栽到这小子身上了，这可不妙。
　　“杜可可，你还不走吗？”顾延年错开了杜可可探究的眼神，不自觉得瞄到了一旁，低垂着头的徐锦书身上。
　　“徐锦书。”再次被点名的徐锦书，条件反射的挺直了身子，一抬头就撞进了顾延年的眼眸，深沉而又宁静，一眼万年。
　　徐锦书从来就不是一个理性的人，固执又感性。徐锦书第一次见到顾延年的时候，顾延年坐在西餐厅的双人餐桌上，那个座位近乎大厅的中央。和同学一起走进餐厅的徐锦书，一眼就看到了顾延年。顾延年正对着徐锦书，徐锦书隔着十几张桌子望向了顾延年，她看见他修长的手捏着刀叉，她看见他一丝不苟得端坐着，她看见他孤身一人，未曾言明的孤独。那种徐锦书身处喧闹人群，却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她的感觉，她在一个陌生人身上，闻到了那种滋味。顾延年很孤独，是徐锦书长久的认知。
　　自此，是徐锦书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是一眼万年的开始。
　　徐锦书知道，她是一个泅水的人，却永远游不出顾延年的星辰大海，而她，甘愿溺亡，化作海底的沙砾，不眠不休，直至海洋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