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话 你就是咱的主公吗 虽然写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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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初开的日子乍暖还寒，手心捏着的号牌却有些湿润、滑溜，我只好更加紧紧地攥着。不仅是手，连背上也沁出一层水气。一莲说的话在我脑中盘旋不去。
虽说我小时候就对各种灵异事件见怪不怪，也许就遇到过所谓的“神域之主”，但那时既没有妖怪和神明的详细知识，更没有能够抵抗它们的术式和身体力量，我是怎么从那么危险的神灵体手中逃脱的？一阵风吹过，沾满冷汗的衣衫就黏在后背，实在是不愉快的体验。
“第二十三号，第二十三号到第四部屋。”
无机质的女性电子音从神殿上方呼唤着。仿佛在祈祷自己的幸运似的，大拇指在手中的二十三号牌上划了一圈，深吸一口气，我才略低下头，快步走向那个房间。
白梅的熏香气息从幽暗的室内飘散出来，据说其清冽的香气能够驱散魔物，但现在反而更像是这厅堂、以及里面肃穆沉重的气场将要吞噬我。我用余光瞟到两侧侍立的政府人员，都以神纸掩面，祭祀用的水干一丝不乱，侧前方的一对人则手执笏板。在厅堂最里面正坐着的神官，洁净的纯白水干即使在昏暗的深处也惹人注目，并以黑神纸覆面，比起人类，简直更像作祟的神明。
我跪坐在坐垫后，将双膝移上坐垫，再深行一礼。“失礼了。”
“失礼了。”深处的神官以苍老的声音回应。
“那么，请开始吧。”
我按着膝盖，手指点着地面，向面前陈列的五把刀深深行礼。“打扰了。”
再直起腰背的时候，我伸出手。虽然肢体没有一丝异动，却感觉到皮肤下的血脉正合着心跳颤抖，从胸腔到指尖，从脑髓到脚心，每根脉络直至末端都被暗赤的潮汐冲刷着，在为这生灵之力欢呼。灵力控制成绩优秀的我差点以为这力量下一秒就要决堤，穿破身体奔涌而出。
我定了定神，将手心覆在面前的刀身上方。
“我是加州清光。河川下游的孩子，河原之子。虽然很难上手，性能却是首屈一指，经常使用我并且会爱惜我、装饰我的人，正在热烈募集中哟。”
眼前出现的虚像是位纤细的少年，装束也精巧可爱，略微上挑的凤眼盈着微笑。说实话，被这样一位美少年要求爱护关心，对我实在是一种心理压力。当然也并非要苛刻对待他。
之后能见面的话，我会爱惜你的。这么想着，我虚握一下拳头，移向另一把刀，加州清光的身影便消失了。
“我是山姥切国广，是受足利城主长尾显长之托而锻造的刀……作为山姥切的仿品。但是，我绝不是什么赝品，是国广的第一杰作…！”
他的声音沉沉地念着，到最后竟然像压抑着怒火一样低吼出来。我心里咯噔一声。想打量他的时候，他立刻就把白色斗篷拉下来，脸庞隐在白布和手的阴影里。
其实我跟你很像呢。我想说却不敢说出口。但是像我这样的性格就很难去领导他人了，如果选择这位的话，真的能管理好本丸吗？
抱歉……但我这样抽手，是不是会让你更伤心呢？
压下自己的愧疚不安，我转向那把拵上洒落着点点银屑的刀。
“我是歌仙兼定，乃是历代兼定当中最优秀的第二代刀匠——之定的作品。名字的由来是三十六歌仙，甚是风雅吧？……嘛，因为原主斩杀的人数为三十六人，这样说的话，大家就会露出不知该怎么办的表情吧。”
他自始至终都是悠悠然的语调，多少让我找回了一些平等对待的气势。即使是室内的幻象，歌仙兼定的披风仍然像被吹动似地摇曳，给人一种轻快感。也许和他交流会比较舒心吧！我没来由地自信着。
斩杀三十六人的逸话虽然听上去恐怖，但对刀剑来说更是不得了的荣誉……这么想着，我对他的坦诚相告报以微笑，他的嘴角似乎扬起得也越高了。不过我还是打算见完另外两位，再做决定。
“咱是陆奥守吉行。对对，就是作为坂本龙马的佩刀而知名的。虽然在土佐被赞为名刀，在龙马的时代，刀已经过时啦。但是，这才是世界的潮流嘛。”
土佐方言连珠炮似的轰了我一脸。我只抓到几个诸如“陆奥”“坂本龙马”“土佐”“过时”的词，其他的话就像体育课上我来不及接住的棒球一样，贴着脸嗖嗖地飞过去了。亏我这个北方人也能懂南方土话啊。
大概是看我似懂非懂地望着他，而没多说，他弯起棱角分明的眉眼，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憨憨地笑了。
但就是这个笑容、这个笑容……感到脑内有什么在强烈地共鸣着，连呼吸都滞住了。明明是陌生的容貌，却和那闪耀的一瞬间重合在一起。
心脏在狂跳。我紧闭上眼，把手挥向最后一把，通体金色的打刀。
“我是蜂须贺虎徹，是由蜂须贺家传来，所以有了这一名号。虽然几乎所有铭文是虎徹的都是赝品，但我是真品。请不要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
如果这是漫画的话我应该会戴一滴看上去很蠢的冷汗在头上吧。像这样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不会惹其他刀剑男士生气吗？
等等等等，心绪都乱了，这样根本不是做一个神圣的选择的心态。
寂静的堂中，我只听到自己深呼吸的声音，只一次，就连气息都屏住了。合上眼帘，垂下双肩，仿佛将灵魂抽出身体，俯视着眼前的五个选择。
“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让大家团结一心的。”
自言自语，保持着闭眼的状态，两手将他从刀架上轻轻取下，举在空中而虔诚地低首行礼。
左手牢握刀柄，另一拇指抵住刀锷。一弹，刀刃与刀拵相击发出铮然清越的鸣声，刹那间以为自己看见了夏日花火倏然升空爆发。
眼睑之外，喷薄而出的灵力亦让樱花卷入暴风，抛向高耸的房顶，将红樱如同烟火的余烬纷纷扬扬洒满大殿。额头覆上花瓣轻柔的触感，我睁开眼。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来抓住世界吧！”
在花吹雪的中心，他露齿而笑的模样既不神圣、也不浪漫。周身只充满了令人怀念的温暖。
这就是我成为审神者的时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话 你就是咱的主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