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槐》所谓秦受

3、下定决心

　　简思玄弯腰抱起它，忍住笑往院里走去。

　　“洗下脸罢。”

　　院子里有片不大的池塘，木白从简思玄怀里探出头，一眼便看到手中的那个脸上带着一道又一道炉灰的某只，默了。

　　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简思玄见它这模样，好笑的用水浸了点池里的水，帮它抹去脸上的痕迹，心中的不耐烦闷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开来。

　　去年与木白一同插下的柳条在绵绵春雨中抽了新芽，颤颤巍巍的被风吹着，点皱了一池的春水。

　　白团子喜欢在简思玄跟着老夫子学习时趴在私塾的围墙上看河边的柳条，看厌了便跑进私塾，在简思玄怀里呼呼地睡。有时打扰到了老夫子授课，简思玄也只无奈的拍拍它的头，由着它去。

　　某日，老夫子趁白团子又睡了过去，单独把简思玄拉了出来。

　　“爱徒啊，”老夫子严肃地道，“你现在这般宠着它，日后你若是上京去赶考，它可就没人伺候的起了。”

　　简思玄眉头微皱，刚想着与老夫子商议此事，夫子却突地变了脸色，霎时间把方才的沉稳丢了个干净，不正经的笑道：“哎，露馅了吧！夫子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去赶考！那木白团子反正你也不能带去，就让夫子我帮你养着。”

　　简思玄滞了一瞬，明白自己是被夫子摆了一道，却也莫奈何，心里又起了把木白也带去的心思来。

　　“等等，爱徒儿，你莫不是不想给为师吧？”夫子见他久久不应，语调猛然拔高。私塾里正在背着古书的学生们被他的声音惊动，朝他们这边望了眼，更有顽劣的立刻丢下手中的圣贤书争着趴在窗边看。

　　“还看！还看！《尚书》第一篇背完了？没背完就快去，待会我检查！”

　　窗边的几人被他训了一顿，也不恼，嘻嘻笑着回了自己的座位，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似是完全没把夫子的话放在眼里。

　　简思玄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夫子，自知再不说些什么，夫子铁定又会闹将起来，只得把自己的打算与他说了遍。

　　“夫子，弟子上京赶考路途甚远，确实难以顾得上木白……”

　　夫子听了，正想得意的笑，就听简思玄接着道：“但弟子觉得，弟子放不下木白，木白也离不开弟子，故弟子斗胆想请夫子，准许弟子带上木白一同上京。”

　　“不行！”被自家徒弟的转折气得不行的夫子立马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与那小家伙共处一处时，你的注意力总是集中在它身上，这样的状态上京，能得名次才见鬼了！”

　　简思玄垂下眼，沉默以对。

　　夫子狠狠瞪他一眼，又接着道：“再说，你真以为夫子我能备上这么多盘缠来供你与那小家伙一同上路？夫子让你上京只是为了自己？你身上背负的可不止自己的鸿鹄大志，还有这整个景县的期盼！”

　　简思玄依旧沉默，他微微偏头，便见方才被放在案桌上的白团子呼噜着翻了个身，蹭落了上面放着的宣纸。良久，他才涩然道：“…那便麻烦夫子照顾木白了。”

　　“哈哈，爱徒你放心，老夫定能把这白团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托付出去的白团子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想看见简思玄的身影，没过一会便耐不住睡意，闭上眼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困，反正主人又不会走，先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