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在目》222小姐

3、冰封潭 白鬼熟悉来

　　白鬼熟悉来往红霞与冰封的各种路，带着唐观、邵华西还有四位侍卫快马前往。
　　邵华西才十四岁，长时间的颠簸使他有点踩不稳马镫，屁股也疼地不行。
　　“少主，我们歇一会。”唐观拉紧缰绳说。
　　白鬼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万万不可啊！一刻也等不及了啊。”
　　邵华西实在疼得不行，也就保持沉默了；唐观直直地看着白鬼，不以为然。白鬼心里大喊祖宗，突然灵光乍现，急急忙忙地脱掉自己雪狼围领说：“少主，用这个吧，把这围领垫屁股下面会舒服很多。”
　　邵华西心里咒骂唐观，谁让你这时候有眼力见的？他怎么可能接围领，难道还真准备垫屁股下面吗？
　　“不用了，继续赶路吧。”邵华西只能忍住，应该马上就到了。
　　本想着这场尴尬的插曲马上就要结束了。
　　唐观问：“还要多久到冰封？”
　　白鬼爽朗地说：“估摸着快了，还有四个时辰。”
　　邵华西满头黑线，刚牵起缰绳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白鬼真想抽自己一耳光，他怎会如此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明知道少庄主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少主，你与我同骑一匹马吧！”
　　白鬼已经给了自己两耳光了。
　　“不，不用和我，您可以与唐观侍卫同骑一马。”
　　三记耳光。
　　“少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鬼脸都肿了。
　　所以说，你别指望一个蠢货说出一句聪明话。
　　最后还是白鬼请求稍作休息。也正好在休息的时候，详细了解一下冰封的状况。
　　在北地和西岭的交界，有一片没有生命迹象、寸草不生的地方，被称荒野。据说在十三年前，一个一身瘴气身穿斗篷的人出现在荒野上，之后北地驻守在荒野的守卫像受人操控一般前往荒野深处，再没回来。事后派人前去搜查，有去无回。前任冰封之主为了守护子民，筑起了城墙，墙外还打上了许多怖洞。此后，平静了十三年，如今的荒野布满危险气息，蠢蠢欲动。满城的人都在传，十三年前是邪恶之人在准备叛乱、收买人心，等的就是现在新主继任守卫薄弱的时候，攻下冰封潭，占领北地。
　　“那找我父亲去能干什么？”邵华西听了白鬼的描述，所有的一切都还在谋划的阶段，城墙没破，怖洞也没有收获，那就表示那一边还没有任何的行动。
　　“少主不知，邵庄主……”（白鬼翻白眼，喂，你们为什么姓邵？）
　　“少主不知，邵庄主在当年可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啊，那时候我还小，听我婆说，邵庄主从来都是赤手空拳和别人打的，从来没人见过邵庄主使用过什么武器，因为见过他武器的人没有活着的。”白鬼一个人讲地滔滔不绝，说的都是邵诚义当年如何英勇，一个字没踩点上。
　　邵华西瞄看唐观，也只有他能听得下去。
　　邵诚义远没有民间神话传的那么厉害，他的体术是顶好的，只不过那些被邵诚义弄死的人并没有见到武器。只有邵华西知道，他一直在用暗器。
　　“所以说。”邵华西忍无可忍，“冰封看中的是我父亲的武力，那意思就是此次前往是动枪动刀而不是商讨对策？”
　　白鬼停下他滔滔不绝的嘴，眼神清冷的看着邵华西，这个邵华西虽没有继承他父亲的武力，却十足聪明。“是的，不瞒您说，主上准备主动出击。正寻各方高手前去支援。”
　　“那我们可能要让他失望了。”邵华西知道自己在武力上不出众，随便来个谁就能把自己撂倒。
　　白鬼马上换上笑脸道：“怎么会啊，据说唐观侍卫是你们红霞山庄的首席杀手，像唐观侍卫这么厉害的人这一路跑着过来都不会累的。”说着还不知好歹地腆着脸看唐观。
　　邵华西起身上马，他已经不愿与这个白鬼再多说半个字。什么唐观跑过来都不会累，怎么着，我骑马累了碍着你了？都不知道这个白鬼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有意，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儿，一看就是个直肠子；说无意吧，他每个字都在往死里补刀。这冰封算是完了，连一个会说话的人都没有。
　　“少庄主终于休息好了吗？那我们赶紧启程吧。”
　　……
　　白鬼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少主。下马！”
　　“啊？”
　　唐观一个跳跃把邵华西扑倒在地。“白鬼——”这是邵华西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见唐观这么大嗓门。
　　“袭击？”邵华西近距离贴着唐观，第一时间知道了情况。“我要做什么？”
　　“装死，呆在这别动。我起身你也别动。”刹那间，邵华西看到了父亲的暗器，父亲把自己的暗器交给了他。总之，他现在躺着就行。
　　“少主。”唐观拉起邵华西。
　　邵华西起身便看到倒在地上七个人，三个刺客，四个红霞侍卫。还有受伤的白鬼。
　　“照此情形，冰封凶多吉少。”白鬼起身，被唐观扶住。
　　“怎么样？”邵华西问。
　　唐观答：“右手的筋被划断了。”
　　邵华西说：“走，抓紧时间。”
　　接下来的一路上，没有言语。白鬼的手应该是废了，他横躺在唐观的马上，嘴里念叨着疼。他们走的是僻道，一路上只有窜进耳朵里的风声和马蹄声，想必这几个刺客早在此处埋伏许久，就等着他们出现。
　　夜晚，到达北地。不同于西岭，这里的气候极为干冷，外来的人在短时间内无法立刻适应，没呆多久鼻腔喉头就开始干涩。冰封潭是北地最北边的一座山里湖，景色独特多变，由于他的景色优美，无论什么时节，都会有来自各地的人前来一睹芳采。这种感觉只听描述，无法切身体会。等邵华西真正来到了冰封潭，才发现那些用来描述这景色的文字是多么的苍白，冰封潭简直是一座人间仙境，简直奢华。
　　错落有致的青峦环绕着湖，湖面碧透平静，清晰可见的明月山水倒影让人以为是一面镜子，水天相接。走进冰封潭才发现他与外面的干燥不同，而是清凉湿润甚至有些许温暖，一会儿有绵绵细雨飘在脸颊，湖面竟蒙起薄雾，景色变幻莫测却又温柔动人。
　　真是一块宝地啊！
　　白鬼大叫：“少主啊！您别欣赏了！我马上就要死了。”深吸一口气，哎，我是真的快不行了。“接我们的人来了。”
　　邵华西和唐观望去，只见一叶轻舟在湖上慢慢靠近。来人有记忆中的有几分相似。
　　白鬼道：“无霜大人。”
　　来人见白鬼重伤，急忙吩咐属下：“去往山岛有些许时间，不可耽误，你们赶快送他到旁山的竹林神婆那里。”
　　“是。”
　　把人接走后，此人接着说：“在下任无霜，少主请随我来。”
　　任无霜。
　　邵华西看唐观，他抿着嘴不做反应。
　　任无霜说：“冰封这几日忙着荒野的时，所有的大船都拦起来排查了，现在只好委屈两位乘舟前往了。”
　　此人说话温雅客气。
　　唐观问：“任霜怎么样了？”
　　任无霜的笑容有短暂的僵硬，但又立刻恢复礼仪：“主上他一直忙着荒野的事，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精神状态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