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一手好桃》陆兰宙

9、电梯惊魂 说实话，有

　　把灯泡拉炸掉后，杜阅安分了，低下头，翻到前面开始检查，就是时不时动一下换个姿势。
　　李白往下面看了看，这张小圆桌挺矮的，杜阅的腿卡在里面很不舒服。
　　哎，叫你腿长那么长啵，遭报应了不是。
　　“你腿过来点，”李白用胳膊肘撞了撞杜阅，“里面有地方。”
　　李白说着把自己的腿往里面挪了挪。
　　“啊？”杜阅也朝桌子下面看了一眼，“哦，谢谢。”
　　杜阅的小腿伸到了李白的椅子前面，看起来应该舒服了不少。
　　“好，都做完了吗？”老孙清清嗓子问。
　　“......没。”底下一群有气无力的。
　　“好，那么我们对下答案，”老孙继续自顾自地说，“报了啊，一到五题，AACBD。”
　　不错，都对。李白划了一个勾。
　　“六到十，CABCD。”
　　错一个，还可以，李白圈掉错误答案，把对的订正上去。
　　“十一到十五，BCADC。”
　　李白皱了一下眉，错了仨题，有点多了。
　　一旁的杜阅手里握着红笔，半天也没往试卷上动一下，李白估计他没有错的，没有叉也不打勾，这样的学霸比起那种一全对就从左下角一直飙到右上角狠狠地划道勾的人要好太多，起码不打击人自信。
　　“二十五到三十，AADCB。”
　　李白愣了一下。
　　“老师，你是不是报串行了啊？”蒋易晗吼了一嗓子。
　　老孙把试卷翻了一遍，推推眼镜，仔细看了一会：“没错。”
　　蒋易晗一声哀嚎：“那我就对一题啊！”
　　“吠什么！”章业把笔往桌上一拍，“老子全灭！”
　　杜阅也终于有了点动静，划掉了一题。
　　李白忿忿地画了四个叉子。
　　重头戏来了，阅读。李白估计自己能错一半。
　　对下来发现其实还好，就错了三分之一。她特意帮着杜阅数了一下，就错俩。
　　“......我的人妖鸡错了，”蒋易晗的声音中气都不太足了，虚飘飘地说，“下次不用它点了。”
　　“嗯，下次你用肯德基，我以前用过几次，正确率挺高的。”章业应该错得也挺惨，红笔一直动着，都来不及转。
　　相比之下，杜阅的笔就闲很多了，而且杜公子的转笔技术很明显高出章业一个珠穆朗玛，完全是清华毕业和蓝翔文凭的区别。
　　“同学，跟你商量个事儿。”
　　李白放下笔，严肃地看着杜阅。
　　“怎么了？”杜阅被她唬得一愣，笔都掉了。
　　“下次不坐我旁边成么？让那个人妖鸡坐旁边给我点自信。”
　　杜阅看了蒋易晗一眼，乐了：“他俩的英语，一个倒一，一个倒二，上次两人为了争谁是倒二还打过一架呢。”
　　蒋易晗砸了一支笔过来：“有你这么毁兄弟的么！”
　　“幸好我在普通班，要我在竞赛班的话，他俩就得抢倒三了。”
　　“不会，”杜阅说，“你完形虽然弱一点，但阅读的语感比他俩强。”
　　李白有些吃惊，合着自己错了多少，哪边强，哪边弱，人杜阅瞄两眼就看得清清楚楚了，这就是普通人和学霸的差距么。
　　哎。
　　一堂课，俩钟头，说快也快，就这么结束了。
　　一伙人团在电梯间等电梯，密压压地挤着。
　　先上来了一部电梯，门一开，猴子似的就蹿上去了几个。李白往后退了退，大热天的真不想跟他们去挤，她宁可多等一会。
　　一部电梯很快就满了，李白可以看到最里面的那个男生几乎是整个儿趴在电梯壁上了，活该，叫你蹿那么快。
　　一拨人挤上去，终于宽敞了不少，李白看见了在电梯旁站着的杜阅，按理说杜阅靠电梯挺近的，第一个上去没问题，但他却往边上去了去，顺手帮他们按着电梯门，以免它关起来。
　　“待会儿打球么？”蒋易晗问杜阅。
　　“好，你带了么？”
　　“必须的啊，车龙头上挂着呢！”蒋易晗又看了一眼章业，“......你，打吗？”
　　“不打。”章业回答得干净利索。
　　“靠！没劲啊你！”蒋易晗往章业书包上抽了一巴掌，“又要赶回去刷题么？”
　　章业也往他书包上回了一下：“有事儿，下次打。”
　　“算了吧你，这么多年，统共也没见你打过几次球......”蒋易晗正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改口问，“小王子，去跳脱衣舞么？”
　　章业这下真没跟他客气，结结实实地照屁股上踹了一脚。
　　说起这脱衣舞，李白倒想起来了周九月委托她那事。
　　第二班电梯到了，剩下的人看起来稀稀拉拉的，竟然也挤满了一部电梯，就在蒋易晗半只脚刚踩进来时电梯就响了。
　　“靠？”
　　“下去，”章业推了他一把，“你太重了。”
　　蒋易晗反应很快，一下子死死抠住了电梯门：“凭什么我下去，你下！”
　　章业没回话，一个劲儿地把他往外推。但蒋易晗的生命力真的挺顽强，差点没把自己长在电梯门上，最后杜阅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把他蹬了出去。
　　“你们兄弟......真友爱。”李白跟杜阅挨得挺近，而且还是尴尬的面对面，幸好杜阅比她高了不少，要不然这会儿脸对脸的......
　　“对，一直这么友爱。”杜阅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
　　“话说，你们知道这电梯有个传说么......”
　　最里边有人问了一句，声音经过人肉的几道反射，传到李白耳朵里时已经闷闷的了，有点儿瘆人。
　　“怎么？”不知谁应了一句，从声音被挤压的程度来判断，那个人应该是被夹在电梯角上，而且还是脸冲墙。
　　“我听我朋友说这栋楼5楼死过人，这部电梯经常在5楼停下来，但是根本没有人在等电梯......”
　　“有钱！你小子又瞎掰呢吧！”章业冲里面吼了一嗓子。
　　很有钱？......不，钱友恒？
　　李白觉得今天除了刚见面听他说了两句话，其他时候也没见他开过口。
　　“......真的。”
　　“你可拉倒，上次你骗我说不要默写，我信了，就没背，结果呢？要不是杜公子在旁边给我报答案，我......”
　　章业的话没有说完，电梯突然停了。
　　“到了？”
　　李白抬头一看屏幕，鲜红的5字。
　　一电梯厢的人猛地抽了一口凉气。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是阴暗的电梯间，空荡荡的，没有人。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李白的心脏快了一拍。
　　电梯里一片沉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不是吧，我瞎说的啊。”大概顿了几秒，钱友恒才压低了声音说。
　　电梯门开始缓缓关上，关到还剩十几厘米时，突然一只手伸了进来，狠狠攥住了章业的衣领。
　　还没等章业反应过来，他整个人，连皮带壳儿地就被薅了出去。
　　蒋易晗身子一闪钻上了电梯，冲着门缝里章业惊恐又愤怒的脸竖了竖中指。
　　“他妈你吓死我了！”
　　蒋易晗刚一进来就挨了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上来的一拳。
　　“......不是，怎么了啊？”蒋易晗有些不明所以，就在他说话的功夫，脑袋上又遭了一巴掌，估计这一巴掌把他脑淤血扇化了，他指着里面骂道：“有钱！是不是你又编故事吓人了？你丫！上次在厕所骗我说第三个隔间里有个白衣女鬼，吓得我差点一脚踩进粪坑里！”
　　电梯里爆出笑声，李白笑得都快岔气了，稳了稳才没栽到杜阅身上，她小声啧了一句：“这群人，真逗。”
　　下到停车场，李白拿了车，看到杜阅和蒋易晗推车过来，
　　“哎哟，你俩车挺像嘿！”蒋易晗看着李白和杜阅的车说。
　　经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李白和杜阅骑的都是白色的赛车，而且都很风骚地没有装挡泥板。
　　再看蒋易晗，荧光绿的死飞，一个轮子蓝的，一个轮子粉的。跟他的气质，不谋而合。
　　“你回家么？”杜阅问李白。
　　“嗯，你们去打球？”
　　蒋易晗拍了拍龙头上的篮球：“是啊，你来看吗？”
　　“不了，”李白朝电梯间看了一眼，章业也下来了，“回家写作业，不跟学霸浪。”
　　章业开的是辆黑色的电动车，车挺帅的，但李白总觉得不符合他的长相。
　　“小王子。”李白冲章业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章业开着车径自撞上了蒋易晗的死飞，蒋易晗一个马步才没被撞倒。
　　“我有个同学想跟你要个联系方式，可以么？”
　　“哎，又是一个瞎了眼的。”蒋易晗叹了口气，并且迅速推着他的死飞往前蹿了几步，章业撞了个空，差点磕杜阅身上。
　　“可以是可以，”章业犹豫了一下问，“是谁啊，我认识么？”
　　“周九月，你应该认识吧，之前......”
　　章业的脸突然一黑，没等李白说完一拧车把就开跑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回见！”
　　“不，谁咬他了还是怎么？”蒋易晗看着章业的背影一顿乐。
　　九月啊，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是实在无能为力，李白叹着气摇了摇头。
　　“那我们也走吧，”杜阅拍了蒋易晗一下，跨上车，然后跟李白挥了挥手，“明天见。”
　　“嗯，拜拜。”
　　“走了啊，诗仙！”蒋易晗推着车跑了几步才耍帅式地跨了上去，但很明显地踉跄了几下，上车后扭了两下才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