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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我伞里 杜阅看见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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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行了啊!”李白去拉周九月,但周九月就跟磕了药的驴似的,到处撩蹄子,一不仔细就能叫她给蹬了。
李白拉了拉,没拉住,反而差点被周九月的带子抽了两下。
杜阅见了,用题板往周九月头上轻轻敲了敲,道:“吁!”
霎时,周九月还真就刹住了。
废话,眼门前的是谁啊?杜大才子啊,好容易才搭上话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人面前现原形了......
领头的停了,其他人慢慢也就鸟作群兽散了。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但你还是猜一下答案吧。”李白对萧思安说。
“笑死俺!你可一定要猜对啊,我这汗都黏了吧唧的裹了一身了!”周九月喊着说。
萧思安拧眉,想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问:“神经病?”
李白冷笑一声:“正确。”
周九月:“......”
一堂课闹闹哄哄,很快就过去了。
当然,一班最后还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了,不过,也没人过分计较结果。
一班诸神归位时,个个面色红润,神清气爽。不由应了一句诗:归来时,你已是陌生人......尤其是刚跳完广场舞。
英语节活动过去后,整个学校都扎进了期末复习的苦海,而且还不会游泳。
再加上雨季刚至,连天儿下雨,到处湿漉漉的。
李白刚一进门,就见自个儿座位边的窗户玻璃上不知道贴着谁的湿袜子,还娇滴滴地往下渗水。
“刘凯科,把你袜子扒走!”
“诗仙,你神了哈!怎么知道是我的呢?”
“一只红的,一只绿的,除了你谁还这么有诗意。”
周九月一个劲地拧着裤腿,愣是挤了一滩水出来;“我就服我们学校的排水系统,一下雨就能把学校灌成游泳池,我刚仰泳着来的。”
“我划船来的。”李白说着掏出一只小纸船。
周九月忙抢了来托在手心里把玩:“叠的真好,你叠的?给我也叠一个呗,省的我马上还得游回去。”
“别想。”
李白把小纸船又抢了回来,收进桌肚里去了。
这小纸船当然不是李白叠的,是在停车场遇上杜阅,杜阅掏给她让她划着去教室用的。
“小气得你,不给叠就不给叠呗,那你晚上载我一程总可以吧?”
“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俩还差九十八年。”
周九月叫她噎得没话讲,往她背上抽了一下后,低头继续拧水。
“各部门注意!米团子来了!”
班头儿,姓米,浑身上下圆滚滚,于是外号挺萌,米团子。
“哎哟,这天儿,米团子不得泡成粥啊。”
“那米团子得改名叫粥糊糊了。”
米团子进了班,圆圆的眼睛四下瞟了一圈,圆圆的鼻子嗅了嗅,问:“谁在班级里吃咸菜了?”
“没啊,老师。”后排那群光着脚丫子的男生正经地说。
米团子不信,又仔细嗅嗅,还是觉得有股味儿。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飞出一只鞋,精准无比,直中讲台,吓得米团子肥肉一颤。
全班哄堂大笑。
米团子脸上一黑,破口大骂:“谁的鞋?给我滚上来!你说说你们,成何体统!还有个学习的样子吗?我告诉你们,要是期末考试考得不好,你们谁也别想过个愉快的暑假!真是一群活猪啊!”
说罢气冲冲摔门而去。
坐在第一排的女生探头出去看了一眼说:“他被吓着了,直拍小心脏呢。”
“那可不,要不是被吓着了,他今天能放过你?”周九月斜了刘凯科一眼。
“切。”
周九月往刘凯科脚上瞄了一眼,鞋子都在:“哎,不是,你扔的谁的鞋啊?”
“啊!他妈的!那是老子的鞋!哪个孙子扔的!”后排那个悠闲晒脚丫子的男生后知后觉,一声暴喝。
雨一直下到考试那天,非但势头不减,反而越下越兴奋,大有一种黄河之水天上来,要把学校灌成海的壮志。
车不能骑了,李白只能抓着把伞冒雨前行。
风很大,直把伞面往后掀,这一路上李白已经看到掀翻过去仨姑娘了。
用力抓着伞柄,将伞撑到身子前顶着风李白才不至于叫风给撂倒。但是身后整个暴露在雨水中,这种酸爽……
猛地,有一阵大风刮过。李白的伞面整个儿被掀了过去,好在她反应快,踉跄了几下才没趴到地上。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喉头挣扎,李白努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靠!”
不是,我应该忍回去了啊。
李白愣住了,转头往旁边一看,正巧对上杜阅转过来的脸。
杜阅看见李白也愣了一下,随即喊道:“快到我伞里来!”
说着伸手拽了李白一把。
冰冷的雨被挡住了,身边多了另一个体温,略带暖意。
李白这才缓过神来,一个激灵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甩了杜阅一身。
杜阅笑着说:“猴子甩毛。”
李白回说:“桃子洗毛。”
风愈吹愈猛,进了校门又掀过去俩,其中一个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一脚踩进水塘里,掀起浪花一朵朵。
杜阅举着伞也有些吃劲:“靠我近点,别淋着。”
“嗯。”
李白又往伞里靠了靠,杜阅的体温穿透雨水而来,卷携着暖意,杜阅的气息也裹进雨滴里,砸到了李白的脸上。
“嘿!杜公子!爽一下!”
突然一辆死飞疾驰而过,掠起一片水花。
杜阅拉了李白一下,迅速转身挡到她跟前,让水花溅了自己一身。
“没事儿吧?”李白问。
“没事儿。”杜阅爽朗地笑笑,虎牙的尖端凝结着带着雨润的光泽。
有那么一瞬间,李白觉得,看见了阳光。
“嘭!”一声闷响。
刚才飙车那哥们,这会儿已经趴在地上了。
“活该!爽么?”杜阅吊高嗓子问。
透过雨幕,李白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根中指,而且粗短粗短的。
“哈哈哈!”
杜阅一笑,伞也跟着抖,抖下来不少水珠。
李白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杜阅一块儿笑起来。
“你的哥们为什么都那么逗呢?”
“还有更逗的呢,以后有机会让他们排成一排给你表演。”
“嗯,章业带头,跳‘Sexy me’。”
“快别提,那小子回去后班里没少拿他开涮,现在看我都不用眼珠子,尽给眼白。”
“话说,你那真是故意整他的么?”
“不是,我哪能算准他轮到哪题啊,只是他运气比较好......哎,小心,脚下有个水塘。”
“…...谢谢,但是我已经踩进去了。”
杜阅把李白送到教学楼下,歇了伞,甩了甩头发,动作很潇洒。
李白掏了面纸给他,杜阅接了,但是没擦。
“怎么了?”
“等会再用,现在擦了,马上还要湿。”
“嗯?”李白眉头微皱,“难道你不在这栋楼上考?”
“嗯,在阶梯教室。”
“那你还送我?多绕道啊!”不知为什么,李白有些生气,但又不知道气从何来。
杜阅拿手耍帅地拨了下刘海,一挑眉:“纯爷们,仗义!”
李白叫他给气笑了:“行!您最爷们!快走吧,马上就开考了,我看你还怎么帅。”
杜阅抬手看了一下表:“哎!”
说着掉头就跑,跑出两步,回过头,笑了一下:“考试顺利!走了啊!”
李白挥了挥手,神色有些木然。
就在杜阅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看见杜阅湿透的身体右侧。而当时,自己应该是站在他的左边。
怔怔地站了一会后,李白转身往考场走去。
“阿嚏!”
刚进考场,便听周九月一声嘹亮的喷嚏。
“感冒了?”李白从她身边走过,问了一句。
“叫你不给我坐船!我路上来的时候被掀进水塘里了,全湿了好么!阿......阿嚏!”周九月揉揉鼻子,盯着李白瞧了一眼,“不是,你身上咋这么干呢?就您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没把您掀滚?”
李白笑了笑:“说了我坐船来的,有船篷呢,淋不着。”
周九月乌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溜达了几圈,头发湿漉漉的粘在额头上,鼻尖泛红,看上去有些可怜。
李白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问:“冷么?”
“好些了,”周九月抓紧外套往身上裹了裹,“那你呢,脱了不冷么?”
“没事,我里面没湿。”说着迈开步子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一场考试浑浑噩噩地就这么过去了,等到外面的天儿终于放晴时,教室里的天儿却变了。
“一群活猪啊你们!”
米团子把一叠试卷往讲台上一摔。
“你说说你们,考试前就不安定!考的什么鬼东西!”米团子骂着往试卷上“呸”了一口,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带出了一口痰。
李白啧啧嘴,默默祈祷没有喷到自己的试卷上。
“上次那个鞋子的事还没跟你们算账呢!到底是谁扔的,给我站起来!”
刘凯科应声而起,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你真是头活猪啊!你说你是不是活猪!”
“不是。”刘凯科面无表情。
米团子气得一巴掌拍到讲台上,随即神色一滞,李白暗笑,估摸着拍疼了。
“不是?还不是?你就是头活猪!你看看你考的那分数,猪脑子都比你强!”米团子越骂越带劲儿,“一天到晚混日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不是。”刘凯科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米团子这下是真给气着了,手举到半空中就往下拍,拍到一半猛地一顿,改成指着刘凯科的鼻尖,怒道:“那你是什么东西!”
“活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