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知世有礼

2、不可或缺 “我以为大

　　“我以为大学怎么着都能在服装上有‘质的飞跃’，果然还是我太年轻了……”古星妍皱着眉，双手插在腰上，看着挂在椅背上的军训服不停地抱怨。
　　“是有点……挺丑的……”陈言灵也觉得手上拿着的这套衣服不太适合刚上大学的她们。大学的军训应该穿迷彩服，可她们拿到的衣服却是类似于高中校服的服装，陈言灵难掩失望。“可是，如果大家都穿的话就不是我们自己丑啦，是所有人一起丑。”
　　“有道理！快！换上看看效果，万一有惊喜呢！毕竟我是正值青春的美少女！”说做就做，古星妍快速把军训服给换上了。“言灵，快点换啊。”
　　“我觉得你穿上挺好看的。”陈言灵发自内心地夸奖古星妍。
　　“真的？哎，不过不是我夸你，但你真的非常有眼光！哈哈。”古星妍对着镜子开始左右转圈。“不过你别傻傻坐着了，换上啊！”
　　“我？我不换了。反正结局已经预料到了。”
　　“快点！不然我就亲自动手了呀！”古星妍说着就要朝她走来。
　　“我自己换就好。”陈言灵说完就开始换衣服，她相信古星妍是真的会“帮”她，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已经清楚古星妍虽然在人多的地方鲜少说话，但回到宿舍时会尽显活泼本色。
　　“看吧！”陈言灵破罐破摔地对古星妍说，紧闭着眼，根本不敢照镜子。
　　半响沉默后，“算了……你还是换了吧……”她听到古星妍的声音响起来，“真有那么丑？”她想着，睁开了眼，却看到古星妍在捂着嘴无声地笑着，“逗你玩的啊，那么认真干嘛。我妈说年轻就是资本，就是套麻袋也有别样的风韵！来来来，我从家带了几瓶防晒霜过来，要是你没带的话用我的也行。”防晒是女生大学入学军训的必备品，陈言灵当然也带了。“我带了，要是不够了再用你的吧。谢谢。”“客气啥！快把衣服换了先拿去洗洗吧，新衣服总是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两人把换下的衣服放在了水盆里，拿着水盆就去了水房。
　　吃过晚饭俩人去了学院，带班的师姐通知晚上会举办新生见面会，所有新生必须参加。陈言灵远远地就看到郑智，他站在门口，不时有人过来问着他什么再快速离去。
　　“师兄好。”陈言灵拉着古星妍和郑智打招呼，旁边的古星妍没有出声。陈言灵暗暗拉了一下她的手，古星妍似是刚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师……师兄好！”
　　郑智对着她们说：“你们好。这两天生活上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有问题随时找我。”跟前两次见到时不同，此时的郑智是一副干练的模样。陈言灵和古星妍连忙道谢。“那进去吧，随便坐就好。”郑智指了指会议室。俩人和郑智道别，走了进去。
　　“那位师兄是谁？”古星妍难掩激动之情。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刚来那天是他送我到宿舍的，只知道师兄叫‘郑智’。”
　　“他送你到宿舍？”古星妍就差大喊了。“那我怎么没看到他！”
　　“我开门前他就已经走了啊……”陈言灵不解。
　　“噢……没关系没关系，现在看到了就好。”古星妍一改垂头丧气的模样。
　　“嗯？”陈言灵疑惑地看着她。
　　“我差点错过一个大帅哥，所以我小小地责怪了自己。我们就坐这里吧。”古星妍拉着陈言灵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俩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打量身边的同学。“大家都是乖宝宝的样子啊，看来往后的生活也不太好过。“古星妍在陈言灵耳边小声说道。陈言灵听着，点点头，没说什么。很快，一群人走了进来。郑智这时已经走到了讲台上，“各位师弟师妹好，我是学生会的郑智。请大家就坐，下面有请候院长为大家致辞。”一句话讲完就退到了讲台最后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了讲台前，浑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各位同学好，欢迎大家入学。每年见到新面孔，我这个老头子都深有感触啊。”说罢还挤了挤眼睛。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自发地给这位幽默的院长鼓起了掌。“我先在此预祝大家都能拥有精彩的大学生活。语言类专业需要的不是埋头苦读或者是埋头苦背，我们想培养的，是能够站在台上为他人、为社会、为国家服务的语言人才。不要觉得这个目标过于宏大，未来是你们自己掌握。迈出第一步，过程或许艰难，可是等你们到了终点的那天，再回过头看，只会为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
　　“可是孩子们，大学四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不要任意蹉跎，从今天开始，希望你们都为自己定一个目标，到毕业那天，问问自己，今天定下的目标是否已经实现。一楼大厅上的那句话，你们都看到了。‘Keep Going. Keep Finding’，词都很简单，但其中的含义却需要你们用一生去理解。在我看来，大学只能是你们的人生真正开始的地方，而学院全体老师都会努力为大家创造一个好的开始。切记，The passage of the time is just like the flow of the water, which goes on day and night.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莫到结束之日再诉悔意。你们的价值观、人生观都要在大学期间重新塑造，咱们学校是综合大学，优势很明显，各学科的知识，只要你们想要，总会学得到。”
　　“……”
　　“看着你们，我的确有着许多的感慨，但这些感慨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人生就是回旋转盘，你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总会再回来，等回来时你再抓住它。但同学们啊，它们一去就不会回来了。远去意味着失去。今天回去大家可以想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希望四年后，大家毕业之时可以问问自己，今天许下的目标是否都实现了。咱们学院的老师，不说是业界顶峰，但每位老师都有属于自己的智慧，了解他们的智慧，学习这种智慧，就不妄师生一场。”
　　院长讲完就直接走下了讲台，大家似是才反应过来，掌声如洪水般响起。陈言灵第一次如此真心地为领导讲话鼓掌。这是她听过的最短的发言，没有老式的套路，没有通篇的精美修辞，也没有精心准备的结构，句句发自肺腑，却包含着发言人真挚的心情。
　　就像在狂风肆虐大雨倾盆波涛汹涌的海上突然有人为你举起了一盏指明灯，前进的勇气被灌注进已经疲惫不堪的你身体里，你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又拼命划起了船桨。陈言灵想。
　　第二天，接待的师姐领着所有新生开始逛校园，一栋栋教学楼的名字从师姐的嘴里说出来，陈言灵和古星妍两人饶是努力想跟上师姐的节奏，但苦于瞬时记忆都不是太好，只能遗憾表示根本记不住。一行人到了北苑，停在了一大片树荫下。师姐指着前面的篮球场说：“咱们这一路走过来，除了南苑操场，就属这里最空旷了，周围也没有高大的建筑物。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说，这里最适合接受阳光的洗礼，所以，这里就是你们的军训场地啦！哈哈，我终于盼到你们的到来啦我的师弟师妹们。”
　　炎炎夏日里，树荫带来的凉爽让所有人心生惬意，有的女生们已经三三两两结成伴站在了树枝的阴影下，享受这难得的清凉。师姐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皱起了眉，感受着地面散发出的阵阵热气，哀叹声此起彼伏。
　　陈言灵看着古星妍：“不得不说，真期待见到军训结束时的你啊。”
　　古星妍瞪大了眼睛：“我昨晚做梦没说你坏话吧？”陈言灵大笑。
　　军训第一天，陈言灵和古星妍到达学院时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了，院前的空地上满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陈言灵和古星妍站在一边。不一会儿，郑智和其他一位师兄、两位师姐走了出来。郑智拍了拍手掌，得到大家的注意后，他开口说道：“各位师弟师妹好，新生报道时相信各位都已经见过我们四个人了，但还不是太了解，我们分别负责四个班级，第一学期你们的所有事宜都归我们管理，我叫郑智，是2班的小导。”
　　另一位师兄站了出来，“大家好，我是李文，负责4班。”陈言灵和古星妍对视一眼，“谁说外学院没有帅哥，短短几天就已经见到两个。”“可是咱们这一届……”古星妍停了一下，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明显质量参差不齐。”陈言灵失笑，继续听两位师姐的介绍。
　　“师弟师妹好，我叫祝琳，是3班的小导。希望大家多多指教。”是位长相甜美的师姐。
　　“我是张夏，负责1班，各位好。”张夏扎着马尾，微微笑着。
　　“哈哈，这么说我们的小导是郑智了。”古星妍完全不掩兴奋，陈言灵也很开心，美好的事物总是引人向往。
　　“报道时你们已经知道自己所属的班级和自己的学号了，现在请按照班级学号排成队列。从左至右分别是1到4班。”
　　一阵吵闹声后队列终于是排好了，陈言灵和古星妍两人的学号隔了好远，位置自然就不可能紧靠，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个男生，后面则是一个女生。
　　陈言灵先向女生问好，“你好，我是陈言灵，来自H省。”
　　女生明显震惊：“我也是H省的，我是陈丽丽。”
　　陈言灵很高兴，虽然不是故知，但老乡的关系怎么也更容易拉近两人的距离。队列排好了要等教官来带队才能往大操场上走，两人抓住这短短的等待时间迅速交换了彼此的高中学校等信息，陈言灵不禁感慨世界真小，陈丽丽高中就读的学校是她当时心心念念想考的高中，虽然她的高中也很不错，但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凭着这点念想陈言灵对遇到陈丽丽这位老乡感到更加欢欣了。
　　两人的闲聊突然被打断：“如果我说我也是H人，会不会有点太刻意了？”是陈言灵前面的男生。陈言灵和陈丽丽都没说话，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我是林超，很高兴见到两位老乡。”陈言灵看他认真的神情，觉得他也没必要撒谎，那这么说自己一下找到了两位老乡，世界是真的小啊！
　　“嗨，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陈言灵。这是陈丽丽。”
　　“嗨。”陈丽丽挥了挥手。
　　说话间两位教官已经到了，外语学院的队列在两位黑脸教官的带领下很快往北苑篮球场走去队列拖拖拉拉地在校道上走着，两名教官在队列的一前一后，四名小导则两两跟在左右两侧。D大共有25个学院，篮球场虽然占地面积不小，但不足以容纳25个学院的新生，所以军训在南苑操场和北苑篮球场同时进行。只是，“为什么住在北苑的同学要到南苑操场而南苑的同学却在北苑球场？”陈言灵看到往南苑去的学院队列，小声问了走在前面的郑智，明明外语学院的宿舍全都在南苑，直接在操场训练不是更方便。
　　郑智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怕你们对‘苦’没有深刻的认识。”
　　……
　　例行的活动前领导讲话很快结束，操场上的各个学院开始了训练。站立，原地踏步，前后摆手……几项活动来回地练，十点半的太阳不算太大，可是在地面的热气和炽热的阳光双重作用下，所有人很快就大汗淋漓。陈言灵完全睁不开眼睛，帽子根本遮挡不了头顶肆意喷洒热意的太阳，汗珠从梢滴落在眼睛里，刺痛感让陈言灵难以压住心里的烦躁感。她小心地用嘴巴往眼睛吹着风，可是根本没有效果。“那就闭上好了！”铁了心把眼睛闭上，不停地告诉自己心静自然凉，努力忽视皮肤上不断传来的灼热感。
　　“报告！有人晕倒了！”声音从队列后排传来。一名教官飞快地跑了过去，和一名男生抬起晕倒的女生往树荫处走去。队伍不意外地出现了骚动，陈言灵趁乱转头看了晕倒的女生一眼，军帽下面是散着的黄色。
　　“看什么！都给我站好了！双手贴好了！别做小动作！”剩下的军官一声大吼，陈言灵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睛，吞了一口口水，喉咙的灼痛感却半点没有消退。
　　“女生下午全把头发给我扎好了！哪个还披着头发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最好不要有侥幸心理，不然后果自负！”年轻的教官冷着脸大声吼。原本有些晃动的队列一下变得笔直。
　　不久教官很快宣布了休息，陈言灵一刻也不停地往树荫下走去，拿起水杯大口喝水。古星妍也从队伍后方走了过来，从她拿起杯子的姿势就知道她也消耗了很多体力。两人直接坐在了地上，用帽子不停地扇着风，没有交谈。
　　十二点解散，操场上的人一下子都往食堂涌去，陈言灵和古星妍跟着人群进了食堂，又排起了队。下课的人群和新生挤在一起，食堂里同样热气熏天。排队时陈言灵听到从旁边走过的两个女生在抱怨：“每年新生一来肯定就不能好好吃饭，真的不想说什么了。”
　　陈言灵撇嘴，小声念叨：“难道我希望这样？”
　　古星妍也听到了，恨恨地更加用力摇着手上的帽子。
　　天气太热，两人草草吃了点饭就往宿舍赶。从北苑回到宿舍已经一点快过半，两点二十分就要集合，两人也顾不上换睡衣，脱了外套就往床上爬。两点起床，涂了防晒霜又匆忙赶去北苑。
　　就这么过了三天，第四天中午解散时小导们宣布一点半在学院二楼203集合，众人怨声载道：“我们都那么累了，怎么中午还要集合啊？”军训三天，除了白天的训练，晚上还要参加军事理论学习和防火知识课程，新生完全没有自主活动的时间。
　　祝琳笑了笑：“我们知道大家都很辛苦，可是中午有一场小小的但又很重要的考试，所以大家只能克服一下困难了。”
　　“考试？什么考试？”
　　“才高考完怎么又考试？”
　　“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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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嘴八舌的一通提问。“什么专业当然就考什么了，不必紧张。”李文已经预料到这种局面，简单说完就让大家抓紧时间去吃饭。陈言灵拉着古星妍就往寝室赶，本来时间就短，再怎么问考试都是不可避免的，何必浪费时间。
　　“你说，会考什么？”古星妍问。
　　“不清楚，但肯定是英语，不外乎就是选择阅读那些模块，难道我们高三做的还少了？”
　　“是不少，问题是毕业到入学，这中间我可完全忘了书长什么样。”
　　“说得好像我跟它很熟似的。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其他同学肯定和我们一样，别想了。”陈言灵不再说话，可心里涌上的那股紧张感却骗不过自己。
　　还没正式上课就先考试，没有准备的众人坐在教室里，话都不敢大声说了，暗自后悔假期玩得太疯。
　　四位小导走进了教室，将手上的试卷发给了新生。“不用紧张，就是一次摸底考试，大家就当高中的寻常考试就行。时间为半个小时，答完就直接去操场集合。大家先辛苦一下，但晚上没有别的安排，所以可以早点回去休息。那么现在开始吧。”
　　一阵翻纸声响过后教室就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