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情》烟云细雨

83、找回澈的心（中）

　　今天风还是蛮合作的，我只要一跑一拉，风筝就逆风而飞。飞得越高，我越高兴。我的第一次放风筝耶！我是生长在造制名城里，能放风筝的地方很少，所以对于亲自放风筝这样的活动，我还是免不了好奇、兴奋。
　　因为风筝的顺利高飞，因为我过度兴奋，我心中毫无顾虑地向澈欢呼：“澈，澈，你看、你看，风筝飞起来了！它真的飞起来了！是我放的！”
　　澈站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深意地望着我在那边独自兴奋，听到我的呼喊后，他笑得灿烂，笑得眼敛成一线。
　　“快点过来啊！我们一起拉着走！”声音亢奋得不似我能发出的，但我真的抑制自已的情怀。
　　“不用！你拉就好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就很快乐了。”澈一如刚开始地不近我。真的怕了再深陷吗？
　　“风间澈！”他的话如当头捧喝，我僵了手脚，但瞬间又恢复原样。不能让气氛尴尬！我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是我第一次放风筝，更难能可贵地我放飞成功，你就不能奖励性地跟我一起玩吗？！”我几番思量才说出这番不太破坏气氛，又会使澈甘心跟我玩的话。
　　结果如我所愿，澈终于放下介心来陪我玩了（自我妄想中）。
　　两人带着两颗赤子之心，开开心心的在草地里奔跑。风在吹，风筝高飞，鸟儿高空飞掠，四周的阻碍物阻不住我们飞翔的心。
　　今天玩得很开心，但代价是全身酸痛（剧烈运动后遗症）。不过幸好澈跟我的距离拉近了一丁点，俗话说滴水穿石，我相信今天一丁点，明天一丁点，后天一丁点……众多个一丁点聚在一起就能成海洋，所以我要耐心地等这天的到来。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疲惫地盖眼而眠。
　　第二天，我因为疲劳过度而睡到日洒三竿都不愿起。
　　“然叶，起床了。”隐隐听到有一把声音在呼唤我。细听辨知，原来是袭人。
　　可惜我真的好累啊，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吗？我不依地装作没听到，一动不动地继续睡。
　　“然叶啊，然叶，你快点起床吧！”袭人的魔音穿耳，令我十分头痛。但为了能多睡会儿，我忍了！我皱眉地掀起被蒙头再找周公。
　　“然叶，然叶，然叶……”袭人一边学佛主念经一样叫我名字，一边与我拔河扯被子。
　　“阿弥陀佛，施主，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何苦如此相逼（逼我醒来）？”我受不了这苦头，被迫地顺着被子被扯的劲儿，驼背式地闭眼而坐起。
　　“哎呀，然叶啊，现在都日晒竿了……”
　　“那又如何，反正我今天没事干！”我打断袭人的话要生要死地说。转眼又睡回我那可爱的床床上。
　　“不是啊，你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有非常态度啊。要不，你怎么再次捉回二少爷的心呢。”袭人苦口婆心对着我这只死猪说。
　　“澈的心本在我身上，我何捉。”我似梦非似地喃喃而言。不一会儿，我又找着周公了。
　　“然叶！你起来啊，二少爷现在不是近你身了吗？怎么会还心系于你。更何况你还写了休书给他。你说哪一个男人会不被你伤自尊的？”袭人还是不死心地拉着我。
　　“我……”
　　“袭人，不许吵醒然姑娘。让她睡吧。”澈温声软语地喝止袭人对我的荼毒。
　　“你看，二少爷现在只叫你然姑娘了！”袭人不满地对我细声说。
　　我没理她。因为我真的很想睡。对于澈对我的称呼，我很介意，但这事不是头等大事，等我解决睡眠大事之后还是能解决的。
　　我想袭人一定被我气得不轻，不然脚步声不会那么重。
　　袭人走了，澈走到我床头，为我盖上被子，为我抚去散在脸上的发丝。
　　“好好睡。”声音好好听，好好听，软软的，催眠着我再睡。
　　等我自然醒来时，天已快黑，彩霞也快暗。
　　“啊~~”我睡饱了，满足得伸了个大懒腰。再用手大力的搓揉自已的脸庞。“呼！精神啦！”
　　“醒啦？”澈的声音从蚊帐外传来。“外面有洗漱的水和毛巾。”
　　“你一直在外面等我醒来吗？”我边起床边问他。
　　“不是。”他语气平稳地说。
　　也对，谁会这么无聊等人醒嘛。
　　“哦。”我也没想再搭话了。不想再找话题啊。因为我找的话题都说不多话的，而且基本上都是我在说。
　　“因为我要出门巡铺。”澈听我好像没搭话的念头，语气开始起伏地解释着。
　　“都还吧？”
　　“一切安好。这里还有你的南山客栈的账本，今天掌柜送来的。你等一下可以看看。”
　　“他这段时期还送账本过来？”我明明有告知他们我去打战了，不用再送账本给我看的啊。
　　“他们已知道你回来了。”
　　“哦。”消息真灵通。
　　“澈，现在还有没有饭吃？我肚子好饿啊。”我可怜惜惜地苦着脸望着他。
　　“再等等，袭人很快就把饭菜拿来给你吃了。”澈温意地笑说。
　　“太好了！”我兴奋地欢呼。“那你吃了吗？”
　　澈看着好似心满意足地摇摇头。
　　“啊？还没开饭，还是等我一起吃？”
　　“你不喜欢一个人吃。”话虽平凡，但却感人心怀。
　　我倍受感动地泪盈满眶地又笑又哭地说：“澈，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还不了你的。”
　　“我不要你还。你只要接受就好了。”澈轻轻地拭去我的泪珠。哪知他越拭，我流得越凶。
　　“澈，你不要再这样好吗？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不要再离我远远的。”
　　“我现在不就近在咫尺？”
　　“你人是近在咫尺，但你的心却在遥不可及的地方。”我指控他。
　　“然，你不要想太多。”
　　“不是我想太多，是事实如此。不然，中午时分，你不会对袭人称呼我叫然姑娘。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叫我的。”不知不觉，我又觉得委屈地哭泣了。
　　“对外人，我只能这么称呼你。”澈暗淡了神，“我们已不是夫妻了。”
　　我无言地用泪眼看着他。一切都处在寂静中。
　　“干嘛啦？然叶，你怎么哭起来了？”袭人捧着饭菜进来，惊呼地发觉我泪流满面。
　　“当然是饿得哭啦！谁叫你手脚慢得比得上乌龟爷爷！”我擦干眼泪，盖去刚刚发生的事。
　　“唉，早叫你早点起床啦。看，现在饿着了吧。”袭人边指责边快手快脚地摆开饭菜。“那，快来吃吧。二少爷，你也吃。”
　　说完，袭人就出去了。留下我们两人无言吃饭。
　　吃饱就想睡，真猪也。而我现在真希望成为一只猪，所以我又爬上床了。
　　“澈，过来陪我睡。”我向他发出邀请。
　　澈先是一愣，转而摇头道：“床太窄了。”
　　就是因为它窄才叫你过来啊。进度不加快点，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近得了你心？！
　　“是吗？我自认自己很瘦，不会占多少地方的，还有很宽广的地方留给你。”我幽默式地笑招手。
　　“那……我们不再是夫妻……”澈还是在找理由来推脱我的邀请。
　　“夫妻这是借口，你是嫌我现在长胖了不？”我佯装生气地拍床而坐。
　　“哪里，我还嫌你现在长不胖呢。去了一趟战场，面容瘦，人憔悴。”澈语带怜惜地看我。
　　“那就是咯，那我更不占地方啦。所以你就快点来睡吧。你不来的话，我就不闭眼了，最后弄得我个睡眠不足，精力不振，那我会更更瘦滴！”
　　“那我陪到你睡着再走吧。”澈难为地退了一步。
　　但可惜我是那种得寸进尺的家伙，所以我只好对不起澈的泪汪汪地说：“我就这么讨你厌？”
　　这话堵得澈不敢再拒绝，只见他挪挪嘴，继而像赴刑场地走到床边。
　　人已到，我当然手脚麻利的不让他有片毫犹豫地拉下他。
　　他呢，因为被我突然的举动而力不支地跌趴在床上。
　　我看着他的糗样，心情大好地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对不起。快点躺好。”我一边大笑一边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
　　“好。”奈澈有苦不得诉，憋在喉里，苦在笑容里。
　　这晚，我美美地紧抓澈的手美美的再补了个无梦甜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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