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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背叛的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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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背叛的谎言与代价
我竟然与文季然是同一天生日,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件事。其实她怎样与我的联系不大,只是既然是同一天生日,那么我们的生日必然是同一天庆贺的。按照Simon的说法,应该会有一个大型的派对。对于我来说倒是一个认识其他人的好机会。在我来到文家之前,我对这个圈子一无所知,如果想变得在文家举足轻重,认识一两个利害关系相连的人很有必要。文季然的外甥女,不管文家人怎么看,对于外人还是一个响当当的称呼!
不过这些现在不是重点,晚上的亓旸之约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可是我一直等到了九点,亓旸都没有出现,拨打他的手机也是关机,从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有些莫名的担心,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才总是患得患失。
我跑出房间,我要找到他!
文季然拉住我:“怎么了?”
“我要找到亓旸!现在!马上!”我一边挣脱她,一边往外面跑。
文季然拦住我:“这个时间,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带你去。”
坐在文季然的车上,我一遍一遍拨打他的手机,总是关机。我大吼:“亓旸,你不守信用。”
文季然带我来到一间酒吧,亓旸曾经带我来过。文季然拉着我从后门进入,有人拦着我们:“亓哥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搅。”
“诶?”文季然话音刚落,拦着我们的人都倒在地上,“让他们睡一会儿。”
文季然对这里很熟,很快我们就来到一扇门前,门没有关紧,透出一些光亮。我趴到门缝上偷看,尽管很不道德,但是我意外的看到了亓旸。他穿着睡袍站在床前,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不要见面,亓旸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男人呼风唤雨,怎么还想着红杏出墙?”
“我这样,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我只是奇怪文季然找来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你怎么会看上她那种幼齿?”
“她能给我的,你给不了!”
“是不是我已经利用完了。亓旸,你总是这么冷酷无情。”
“我还有事情,快点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的下一个目标是文家?那样的话,她确实是个好棋子。”
亓旸抬高她的下巴:“我不喜欢聪明的女人,这点上,你不如她。”
我再也控制不住,推门而入:“亓旸,你这个大骗子!”
亓旸看到我的出现很是吃惊,那个女人裹了床单下床,骄傲的看了我一眼,傲慢的回头:“亓旸啊,这真是报应!”
“滚!”他整理了一下气息,“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带她来的,没想到夜场的电影这么精彩,哦?”文季然坐在沙发上,看好戏的表情。
“她说的是真的吗?”
亓旸看了文季然一眼,没有回答我,只是转身去找烟盒。
心脏好像狠狠被剜了一下,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说啊,你是被陷害的,被要挟这么做的,你告诉我啊!”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文季然面前:“你早就发现我的计划了,对不对?”
文季然点点头:“你如果能真的对她好,我不会反对。”
亓旸笑:“还是你厉害。你找她来的对不对。”
看到他还是那么自如,我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亓旸,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是你把我们的关系想得太远了。我从未给你什么承诺,所以我无需道歉。”
我用尽全身力气甩了亓旸一个巴掌,白皙的脸上立刻显出五个手指印:“亓旸,你这个混蛋!我们两清了!”
我转身跑出去,听见背后亓旸的声音:“你的外甥女已经出气了。我们的几天后的合作不会取消吧!”
“当然!生意归生意,这上面我不会为难你。”
文季然载我回去,我有些后悔今天出来找他,否则我还会多甜蜜几天,文家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导演的?”我始终无法相信亓旸今天的表现。
“我?我没这个闲心。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对于亓旸来说,他最爱他自己,其他人都是跳板。”
“为什么要选中我呢?为什么?”我喃喃的自语。
“所有人都对文家虎视眈眈,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本事吃的下。你,有一半的可能成为我的继承人。”
“你的意思是,我永远都找不到幸福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定义不同。过几天我们要开一个很大的生日宴会,来,我们忘掉一切的不愉快!”
亓旸的事情是不愉快吗?他说的对,是我报的期望太高,这本来就是一场滑稽的单恋。生活还是要继续,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明明是失恋了,我却没有多少痛苦的感觉,或许我根本就没有爱上他!
不过这个生日,就连我都已经看出其中的暗潮涌动。文季然还有一个同小黑也查不出来历的叶乃之的约会。叶乃之是什么人,我不清楚,文季然也许心里有数,但绝不可能是朋友。文季然必然也是注意到这一点,否则不会选择在亓旸的酒吧见面。那天她的话我听得很清楚,“当天可以全场随便要价,反正不指望他们做回头客!这笔生意很划算!”
赴会前夜,我看见文季然与贝彻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低语,文季然似乎非常喜欢那个位置,无论与我还是与小黑,影子甚至是Simon,都选择在那个位置谈话。不知道算不算是恋窗癖。贝彻看见了我,依旧是颔了一下首,低头走开。
“我以为你会带着小黑,或者影子。”我依稀记得贝彻是坐在末席的,文家的座次是按照能力安排的。既然文季然这么紧张,那为什么选择这么一个小角色?
“我当然要选最好的人啦。”文季然走回来坐在沙发上,“小黑或者影子虽然排名很靠前,但是贝彻是这几个人里最厉害的杀手。”
“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坐在末席?”
“贝彻这个名字是你外公给她起的,意取贝尔彻。看似无害,但是却是最毒。就像找一把贴身的武器,最重要的不是它的杀伤力,而是它顺不顺手。小黑很厉害,但是毕竟是哥哥的人,影子够忠心,但是好刀用多了会钝掉。千铎之流太恃才傲物,难于管教。所以贝彻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你想接我的班,还要多学习。”说完,她玩味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原来,原来她什么都知道。这个人的智商绝对超过我和小黑。她这是在提醒我。我有点不太明白,她既然知道我有可能威胁到她,但是却没有采取什么行动。是觉得我根本就不足为惧,还是对我太放心,认为我不会背叛她?文季然总是这样让人琢磨不透,所以她才能坐得比她哥哥稳当。
这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第二天,我和小黑还有亓旸坐在所谓的监控室里观察情况。亓旸表情很正常,甚至对我微笑,仿佛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样的人,我摇摇头,不应该为他难过。文季然穿了一件白色风衣,里面是件小衬衫,看不出有什么特殊装备。贝彻就是一件吊带连衣短裙,也不是能藏住什么武器的打扮。这两个人是对亓旸太放心,还是太自负,抑或是是根本没把叶乃之放眼里?
我指着屏幕:“你知道哪些是叶乃之的人吗?”
亓旸给自己倒了杯酒:“全部都是。”
小黑拿走他的酒:“你给的价格,把正常的客人都吓走了吧。”
“是我非常满意的价格,今天赚大了。”亓旸又拿了只杯子,倒了杯酒,自己给小黑手里的那杯碰了下。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出现在屏幕上,普通的面相,属于掉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不会是冒牌的吧!一点老大的派头都没有。”我扭头对小黑说。
“跟文姐玩真假游戏,后果是很严重的。”
“哦?”
“没有杀手会再为他卖命。文家的号召力可不容小觑。叶乃之敢明目张胆的对文家挑衅,就不会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这时候,叶乃之已经落座,礼貌的向文季然笑了笑:“文姐真是守时。”
“我们把信誉放第一,叶先生这么大费周章的约我出来,不只是来恭维我的吧。”
“久闻文姐身手一流,手下的人也都是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有没有另谋高枝的打算?”
“文季然只知道怎么杀人,不懂得怎么理解话中话。”
“只怕我直说了,惹恼了文姐,正在看我们的人不会放过我吧!”他坐正身体,给了我们这边的屏幕一个正面特写。他早已知道。
“只怕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冲过来,你的人就已经动手了。”文季然挑眉看了看远处的一群人。
“亓家能给你的,叶家也一样可以给你。焱盟的那件事,只是想证明我的实力。如果有的得罪的地方,还请原谅。文家在几年前那次事件之后元气大伤,不得不依靠亓家。但是亓家打的什么主意,文姐你比我更清楚。哪个交易更合算,不需要我说了吧!”
“到了哪里,杀手都只有被利用的份。文家怎样,不劳您操心。如果叶先生想从我这里拿走些什么,恐怕您要失望了,”文季然站起来,冷冷得说,“叶先生,叶乃之这个名字不是很适合你。既然是故人,为什么不开诚布公一点呢!”
话音刚落,刷刷的枪就亮了出来。我急忙起身,被小黑拉住,“不要去添乱。”
屏幕上,贝彻已经失去踪影,文季然转身跑向大门,枪声响起,文季然的大衣竟然是防弹的!但是毕竟是手无寸铁,文季然被一群手枪围住了。她也不动手,静静地像是在等待什么。贝彻根本就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哼,这就是她所说得最好的选择?一个男人杀进来,包围的队形有些被打乱,他把文季然护在身后,拿出两把黑色的匕首,其中一把我在电视里看到过,缆索刀。不愧是顶级的杀手,出手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在他面前的人都统统倒下,其余的人见到这阵势不自觉都有点犹豫,要的就是这一点时间,文季然随手抄起一只盘子在桌子上磕了一下,瓷片掉在桌子上,在我看来只是随手一扔,那片碎片就像回旋刀一样飞了出去,那些人还没有来得及呻吟一声就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贝彻进来了,低头向文季然:“按照您的吩咐,外面已经清洗干净。”身上血迹点点,但是眼神依旧冷漠,不是说这些人闻到血味就会发狂吗?
叶乃之作了手势,剩下的人都撤回他身边。
“文姐的身手还是这么利索。如果我身边有影子这样的保镖就好了。”这句话听起来倒像是叹息。
“叶先生更希望叶芝有一个这样的保镖吧!说实在话,我对她很满意,只是她过于聪明了。”文季然掩了鼻子,“文家不欠她什么。”
叶乃之的脸突然变得苍白,“咣当”,小黑手里的杯子落地,我抬头,她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比叶乃之的还要苍白,叶芝跟小黑有关?
“你怎么会知道?”叶乃之空洞的声音。
“无论那张脸变化有多大,一样的血,味道总是一样的。还记得吗?你说过我们是嗜血的豺狼,既然嗜血,嗅觉也必然灵敏,对不对?”
文季然三人已经离开,只留下叶乃之呆呆得留在原地,我看得出来,他在发抖,跟我身旁的小黑一样,都在发抖。
叶芝是什么人,文家大宅里的人心里都明白,但是却没有人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小黑昨天的表现很失常,我不应该去找她。那么只剩下文季然和Simon了。文季然平日里就不太跟我说这些事情,应该不会告诉我。至于Simon,我跟他认识不久,平时也不经常见到他,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直觉上感觉叶芝是个能让我了解文家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关键人物,所以我决定走一步险棋,去找Simon问个清楚。
哪里都见不到Simon,明明瑾姨告诉我今天早上Simon回来了,但是现在却不见人影。最后在花园里看见了他,跟文季然在一起。
文季然躺在大躺椅上,享受着已经是夏天的阳光。Simon在给她揉太阳穴。自从我来到文家,我就发现文季然好像特别喜欢晒太阳,只要有时间就晒,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太阳能电池。
文季然睁眼看到我来了,就坐起来,“恭喜你即将成人。”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只盒子交给我,“我送给你的礼物。打开来看看。”
我接过,不知道文季然卖的什么药。打开,是一枚金色的印章,挺沉的,像是纯金的。我在我的手背上印了一下,文李念尹,底纹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勾勾绕绕,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防伪技术?正在云里雾里,Simon捣了我一下,“赶紧谢谢你小姨。”
“诶?”
“这可是护身符!”
“诶?”
“这个花纹是文家特有的标记,只有文家的成员才有资格拥有这种规格的印章。目前有这个印章的人文家只有一个。”
“诶?”
“你的话要宠坏她了。文家现在成年的只有三个人,哥哥因为离开文家,所以他的印鉴被收回,剩下的就只有小尹和我了。可不就是只有小尹有这个印章。”
“那小姨为什么没有?”
文季然扬了扬手,让我看见她手上的金色戒指,正是我那天看见的那只。她蘸了蘸我盒子里的印泥,在我手背上也盖了一下,跟我的印鉴底纹一样,但是,没有名字。
“这个花纹是红莲。所有的印鉴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以家主这枚戒指的花纹为底纹。”
“为什么会有戒指和印章之分呢?”我不禁疑惑。
“只有杀手才用戒指。”
戒指,好奇怪的载体。它总是与婚姻、承诺连在一起,这意味着把自己嫁给了地狱?我不由得伸过手,握住那枚戒指。“为什么用戒指呢?”
文季然抽回手,“方便携带啊!”然后很开心的笑了。
“以后你要好好保存这枚印章,它代表的是文家。同时它也是,”Simon顿了一下,“文家下任候选人的信物。”
我猛地抬头,这算是文季然对我的承诺吗?如果文季然这么不提防我,那么妈妈的死跟她到底有没有关系呢?知道内情的人有很多,郁闷的是我不知道去问谁。
“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瑾姨说你找Simon。”
Simon看了文季然一眼,“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文季然看着我,一幅你就是躲开我,我还是会知道你问得什么表情。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好走一步险棋,赌气地说:“我只是想知道叶芝是谁?你们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变得很奇怪。”
文季然看着我的眼睛,波澜不惊的说:“她是我的嫂子,小瞳的妈妈。叶乃之的女儿,还有,”她看着Simon不说话了。
“那她现在在哪儿?”
文季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死了。她背叛了我们,所以要为她的谎言和行为付出代价。”
“那她是怎么死的?”
文季然突然按压住太阳穴,“Simon,你陪着她,帮她选一件礼服明天晚会上穿。我要回去休息一下。”看着她的背影,怎么样都有一点悲凉。
Simon坐在刚才文季然的位子上,“她也是我的妻子,Daisy的妈妈。她没有什么错,只是不爱我。她死后,文家又死了三个人,从此文家元气大伤。我知道你想知道关于你妈妈的事情,但是这个是文家的禁忌,你以后不要再问类似的问题了。每个人都不好受。大家都失去了自己最亲爱的人。”Simon情绪变得很低落,躺在躺椅上扭过头,不愿意再看我。我自己站着也觉得无趣,准备离开。刚一扭身,手就被抓住,Simon 躺在躺椅上,“我还要带你去选礼服,你喜欢什么样的。”
“背叛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受?”
Simon看着我,一字一顿:“在这里,背叛的谎言与代价往往是不成正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