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败》安蔷

18、第一章（14） “璿璿姐，

　　“璿璿姐，太子。”一旁的齐珉清突然发话，把失神的二人拉回现实。
　　“失礼了，还望太子见谅。”璿璿轻拍了拍略微失态的脸。所谓京城大户小姐，最擅长的不是女工厨艺，也非琴棋书画。最擅长的啊，怕是礼节二字才对。就如万事万物一样，礼节不是难事，在谁面前不守礼节，才是真真难到骨子里的事。
　　“璿璿是在与本宫客气了。”太子有点沉默，或许是一时不太习惯。纵然一直对璿璿的没大没小不满，但猛然间，谁没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既然太子不介意，璿璿，就斗胆与太子做一笔交易。
　　璿璿此举，着实是于理不合，还望太子见谅。无论是璿家或是璿璿，永远都是离国的忠臣，太子登基之日，还望不要忘记璿家一路功劳苦劳。置于璿宣表妹的去留，璿璿，留予太子定夺就是。
　　太子若不愿，门外官兵任您调遣。
　　太子若愿意，门外官兵随我离去就是。”
　　“璿璿何必如此客气？”
　　“君臣之间，何来客气，应是尊敬才是。”璿璿回身离开，“这一切，您做决定就是。但璿璿有一话还是先说，望太子牢记。
　　璿璿之才，可敌千军，可抵万马。这是皇上亲言。
　　我想做的，我想护的，从此，就是您，也别一心想着改变我了。不过您放心，若是我做的事有一分一毫违背国家，璿璿自当自尽谢罪。但若没有，望太子，留下一丝信任吧。”

　　宣德六年，离国落国之战全面爆发。次年，皇上因心力交瘁昏倒于御书房中，药石无效，一月后驾崩。太子继位，嘉奖军工，一改文人当道之气。璿家算是文人中为数不多得以继续繁荣的家族，但近期也给人一种夹着尾巴做人的感觉。
　　一座小城往往是一场大战的起点，自边境起，两方都不断在进攻与防守之间周旋。终于在夺下落国天险之后，离国边境重镇黎堏战事告急。
　　“璿璿，我们璿家就算是一力不出，皇上也不能动得了我们璿家根本。更何况，我们璿家虽是文臣，但治国之策没少出，建树也没少立。你这，又是何必？”长公主一脸担忧，抓住一身戎装的璿璿的手。
　　“娘，不过就是一场战役，我又有什么做不来的，您不用担心。”璿璿轻声说道，声音轻轻的，像要说服自己似的。
　　“江南水患，边府动乱，这些不过是国内小股势力，散兵游勇罢了，又怎么能跟落国实实在在正规军相比。璿璿，你别为了安慰娘，连自己都看不清了。”长公主心中分外不是滋味，掩面而泣。
　　“清妍。”璿父轻声喝道。
　　“你说我说的那里不对。”长公主回眸怒道。
　　“娘。”璿璿无奈的笑了笑，“我想您保证，城没事的时候我好好坐镇城里指挥战斗，城破的时候我第一个当逃兵还不行？”
　　“你个油嘴滑舌的丫头。”长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正经着些，说正事呢，娘不准你去。”
　　“爹”璿璿转向璿父，“你劝劝娘。”
　　“此事，爹也不赞成。”璿父出声，“但是，”
　　“父亲请讲。”
　　“你要做的事，爹爹不会拦着你，但是要告诉你，考虑后果时，别忘了爹和娘。”
　　璿璿的眼睛稍稍有些湿润，“爹和娘，你们放心。不过再说了，皇上那里，好不知道怎么样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