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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逢生002.新曲 街上的喧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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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陆,你在看什么?”陈悦顺着萧以陆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路边是两个刚放学的高中男生,一个飞快的骑着自行车,另一个使劲的追,骑在前面那人转头似是嬉笑着对后方的男生说着什么,后面的男生停了下来皱皱眉不说话,那个男生又调头与后面的男生并列,用自己的肩膀去碰他的肩膀,眉目间满是青春飞扬的味道。
“没什么。”萧以陆在司机等到绿灯车站发动的那一瞬间收回目光,捏了捏眉间,有些疲惫的阖上眼,“到了叫我。”
陈悦“嗯”了一声,又转头看了看被飞驰的汽车抛在身后的两个小黑点,也靠在座椅上微闭着眼。
昨天萧以陆的曲子刚刚出来,晚上就收到消息说顾老最近在S市,公司的意思是他俩亲自去见顾老,显得更有诚意,虽然顾老已经很多年不曾写词了,但是毕竟是词界泰斗级的人物,还是打算试一试。
然后半夜赶到机场又遇到航班晚点,一直到早上才起飞,到s市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刚下飞机就急匆匆的上了车,他也挺疲的,更不用说萧以陆这几天灵感来了熬夜写曲子,已经很久没睡好了。
“顾老,我和以陆听说您回国来了s市,来拜访拜访您。”陈悦敲门进了顾老在s市的居处,拉着萧以陆向屋内的老音乐人问好。
“小悦和以陆啊,来来来,快坐快坐,饭也刚给你们做好呢。”顾老已经七十一岁了,笑得十分随和慈祥,身上沉淀着安静古朴的味道。
顾老叫顾全,二十五岁开始写词,写了四十年的词,在他六十五岁的时候宣布退圈,拒绝了许多写词的邀约就再也没出过作品。但他也是这么多年音乐发展中不可磨灭的人物,他笔下的词不限风格,也为曾经很多新生歌手扩展了歌路成为如今的几位天王。
陈悦的爷爷年轻时曾和还年轻的顾全合作过一首民歌,不过他爷爷也只唱过那一首歌,后来因为很多原因没有继续音乐道路而是选择了从商,但他和顾全的友谊倒是一直保留了下来。
“你爷爷最近怎么样了?”饭桌上,顾老问道。
“爷爷还是老样子,在想方设法的磨练我弟弟。”陈悦笑着,做了个害怕的表情,“还好他老人家挺支持我走音乐这条路,不然受折磨的就是我了。”
“哈哈哈哈,他曾经没走完的路,你能走下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
“你好,先生,请问有预订吗?”刚走进百家阁,迎宾小姐微笑着上前询问。
“带我去雅六间吧。”文洛温和的开口,唇角勾出礼貌而疏离的弧度,却偏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文洛跟着服务生往雅六间走去,想到昨天挂了电话他妈妈发来的短信——“明日十一点半,百家阁,穿好看点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呀,文洛来了,快来坐来坐。”一个中年女人热情的招呼着,顺便悄悄用手肘推了推她旁边坐着的姑娘。
那个姑娘看着文洛笑得落落大方,叫了一声:“文洛,好久不见。”
“阿姨好,陈盈盈,好久不见。”文洛走到他妈妈旁边坐下,也笑着回应。
吃饭的期间无非就是两位妈妈各种找话题往两个年轻人身上凑,而文洛和陈盈盈也在她俩期待的目光中聊了几句。
“阿洛啊,我和你阿姨要去逛逛街,你带盈盈随便走走逛逛,熟悉一下S市。”
文洛和陈盈盈对视一眼,各自眼底都闪过无奈。
“你和高中比起来还真没怎么变。”陈盈盈大口啃着路边买的烧饼,含糊不清的说。
“你也一样啊,还是那么喜欢吃,吃相还是那么豪放。”文洛戏谑的笑笑。
“那是因为刚刚我妈叨叨叨的老娘没吃饱!真是的!难怪你现在还没对象!”陈盈盈抛了个白眼,在高中时关系不错的文洛面前彻底放弃淑女的伪装。
两人聊了聊这些年的日子,缓缓在街道上走着。
“诶,我说,谢黎现在怎么样了?”陈盈盈随口问道。
文洛愣了愣,街上的喧嚣好像一瞬间都没了,只有这个陡然听见的名字无限放大,摔入回忆中,搅得天翻地覆。
他觉得喉咙有些痒,敛了眼,故作云淡风轻的回答:“不知道,我和他……高考后就没联系了。”
“卧槽不是吧……我可记得以前他和你黏得像啥一样,形影不离得大家都开玩笑说干脆你俩在一起得了。”陈盈盈有些惊讶,抬头望了望文洛。
文洛依旧温和的笑着:“我有事出国了,手机号换了,就没联系上了。”
“啊这样啊。”陈盈盈叹了一口气,“好可惜啊,你俩感情那么好。”
“有缘总会遇见的。
……
“顾老,”吃过饭,陈悦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新专辑的主打歌的曲子以陆刚写出来,公司听说您回来了,就让我们来找您看能不能帮我们写写词,当然啦,我知道您早已经不写了,不过公司的要求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来假装问过您装装样子给公司看看,我俩主要嘛还是来看望看望您。”
“哈哈哈,你小子,我就知道。”顾老笑眯眯地看着陈悦,继而转向萧以陆,“以陆啊,新曲子能让我听听吗?”
“行的。”萧以陆点头,从包里取出一直带在身边的吉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吉他搁腿上,手指按了上去,垂眸调了调音,顿了顿,轻轻开口,“开始了。”
轻柔的旋律倾泻而出,萧以陆的表情渐渐变得温柔,太过锋利的眉目似乎也柔和起来,顾老不停点着头,似乎也通过曲子想起了年少某一段时光,直到副歌部分,深情不改,却又融入了其他更令人心惊的情绪。顾老微笑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停滞,两种相反的情绪缠绵着,随着曲子钻入大脑,求而不得,有多深情疯狂,就有多苦痛绝望。他诧异的看向萧以陆,萧以陆依旧弹着琴,垂眸遮掩住了眼底的波涛汹涌。
一曲毕,屋子里有十几秒的相对无声。
“以陆啊,”顾老回过神来,轻轻叹息一声,“音乐最动人的地方就在于共鸣,你的曲子很好,我做了这么多年音乐,很少有人的曲子能将这种感情表现的如此直白又难以捕捉的。很可惜在我退圈之后才遇上你,不然一定要和你合作才好啊。后生可畏啊。”
“那顾老,您有没有推荐的人选呀。这个曲子以陆很重视,我们也希望能配上最合适的词,来找您也是想让您帮我们参考参考推荐推荐。”陈悦看向顾老,也难得摆上了认真的神情。
“以陆刚刚弹的时候,我倒是突然想起了有个人,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试试。”顾老缓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