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伦轶巾帼——孝贤皇后传》清墨一世

124、夜话

　　弘历深情地望着清琬，“清琬，再次为朕诞育嫡子，真是辛苦你了。”
　　清琬泪盈于睫，“臣妾也高兴，可以为皇上开枝散叶。”
　　“傻丫头。”弘历在清琬光洁的额头上吻了又吻，心里又是爱又是疼惜，“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想法吗？皇子或是公主，对于你而言都是一样的欣喜。但你知道朕渴盼嫡子，所以才会这样激动高兴，是吗？”
　　弘历说的一点儿也不错，清琬并不在意这孩子是男是女，但她知道弘历的在意。清琬年纪不轻了，怀孕也并非易事，虽然这孩子乖巧不算闹腾，但身子还是百般不适。她原本不需要用皇子来傍身或者依靠，她之所以迫切地渴望生下嫡子，只是因为弘历需要一个嫡子，大清需要一个嫡子。
　　这些话她从来没说过，她不曾想弘历会知道。
　　那么她的付出，也不算是委屈了。
　　“朕是庶子登基，先考也是庶子，所以朕太希望自己与心爱的妻子能有一个嫡子，名正言顺地继承大清江山。”弘历眼睛里有一丝迷茫，“咱们的永琏那么好，天资聪颖又乖巧孝顺，都是朕没照顾好他……苍天厚爱，再赐给咱们一个嫡子，朕必定视若珍宝！”
　　“皇上的渴盼，就是臣妾毕生所求。”清琬抬起泪眼，动容道，“但皇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臣妾固然明白皇上想要嫡子，但更重要的是，臣妾愿意为心爱的夫君诞育皇嗣。孩子是属于自己的，也是为心爱的人在这世界上做的最勇敢最幸福的事。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是如此，哪怕怀孕再辛苦，臣妾一想到肚子里柔软的宝贝是臣妾和皇上骨血的融合，是咱们生命的延续，臣妾就甘之如饴了。”
　　“有妻如此，当真是朕的福气。”弘历心里一暖，忍不住红了红眼睛，哽咽道，“清琬，朕爱咱们的孩子，只是因为他是咱们的孩子，与他的性别样貌性格都无关。如你所说，这是咱们两个的宝贝，就是朕宠爱他们的无二理由了。朕保证，无论这个孩子是阿哥还是公主，朕都会好好疼爱他，把他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臣妾明白的，只看您如何对待珺瑟，臣妾就都明白了。”清琬把手放在弘历手上，“臣妾也觉得，只有了孩子，臣妾才算是不枉来世上一遭，才能在世上留下臣妾和皇上相爱的结晶。”
　　弘历紧了紧怀抱，让清琬贴近自己坚实的胸膛，“清琬，朕觉得现在搂着你，就是搂着朕的整个天下了。”
　　情话来的太快太重，清琬心里一震，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皇上，臣妾斗胆。今日虽然是您的万寿，但臣妾有一请求，万望您答允。”
　　“你只管说。”弘历毫不犹豫，“只要朕能做到，就没有不答应的。”
　　“无论这孩子是否聪明伶俐，臣妾都希望皇上不要对他抱有太多希望和要求。”清琬垂泪恳切道，“臣妾当时为了逼迫永琏成才，哪怕他生了病也不过多照料。以至他临走的时候还贪恋着臣妾鲜少给予他的怀抱……臣妾一想到这些就心如刀割！臣妾恳求皇上，让这个孩子平安康健地长大，不要再苛求他完美了。”
　　“那是自然。”弘历的眼睛也是微红，“朕向你保证，只会好好疼爱这个孩子，绝对不逼迫他。咱们的孩子天资聪颖，一定可以成为一代英明君主，朕不会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过多苛责。”
　　清琬泪水涟涟，“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安心了。”
　　弘历紧紧地抱着清琬，吻上她的眼角，一点点把她的泪水擦干，轻柔道，“孩子出生后就养在长春宫，也不必让他和别的阿哥一起上学，他的一切，都由朕亲自来教。朕不会错过他成长的每一步，朕要带着他习字读书，手把手地教他骑射功夫……”
　　那画面这样美好，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真实，叫清琬忍不住也融进弘历的想象里去――“臣妾会跟着皇上一起辅导孩子，教他写字。珺瑟也会给他讲解诗词，教他绘画……”
　　弘历忍不住调侃道，“是了，朕还记得，先考在朕小时候就夸你的字好，比朕更胜一筹呢！”
　　清琬想起年幼时的锋芒和初见时的青涩，不由得红了脸，“皇上又在取笑臣妾了。”
　　弘历见她眼波流转间美艳动人，忍不住亲了又亲，“朕从第一眼见你就已经倾心，幸好，朕娶到了你，幸好，咱们现在还能幸福地相拥。”
　　清琬羞地把脸埋进弘历胸膛，“咱们都多大年纪了，皇上还说这样的话，也不害臊。”
　　“你在朕心里，一直都是初见时的惊艳模样，从未改变。”弘历闭上了眼睛，唇边是幸福的笑意，“无论过去多少年，哪怕到了垂垂老矣，白发苍苍，你在朕眼里，都是当年那个让朕一见倾心的少女。”
　　清琬许久才闷声道，“皇上也一直是臣妾心里挚爱的少年郎。”
　　弘历心里一喜，急忙低头去问，“你再说一遍，朕没听清。”
　　清琬才不理会弘历的刻意调戏，这一句话已经是她红着脸说出来的羞涩，低声低沉轻微，满满的害羞，哪里还肯再说第二次？
　　弘历等候了半天，却见清琬早就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安安静静地附在脸上，在烛火映衬下投了一层鸦青色的阴影，说不尽的温婉柔和。这样的清琬让弘历的心变得格外清和柔软，直看的发呆，过了一会儿才发觉清琬面色红润，呼吸绵长，显然已经安睡。
　　清琬怀孕时反应一向很大，虽然有孕，却被折磨地比之前还清瘦了两分。因为体力不支，又最是嗜睡，弘历看了就觉得心疼不已。
　　因怕吵醒了刚刚入睡的清琬，弘历不敢叫人进来侍奉。于是他轻轻帮清琬盖好被子，又蹑手蹑脚地起来熄灭了灯火，才又轻柔地躺下。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就问你们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