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规不蹈矩》流年化语

5、借花献佛

　　“窝靠！哈哈哈哈……所以，你帮文启轩打了一顿抢他女朋友的土豪，结果摔了一跤，被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土豪亲自送到医院啦？哈哈哈哈！”

　　“你小声一点，里面那两个还在睡觉。”莫沉巴不得将手中的肥皂塞到孟玖铭这个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贱人嘴里，“你希望挨陈哥一顿胖揍？”

　　“当然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哈哈哈哈哈……”孟玖铭背对后阳台门的方向蹲下身去，捂着嘴巴像个被毒虫叮咬的病人，笑得全身发颤。

　　莫沉有些没脾气地翻了个白眼，本着一种对有偏偏病还不治的过激患者的最后一点尊重，耐心劝道：“同志，别笑了，肚子你还要不要了？”

　　“要，要，我特惜命，哈哈哈……”孟玖铭又视无旁人地爆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满面通红地站直起身，像一只硕大无比的苍蝇凑到了莫沉的身侧，“沉儿，你说，这是不是一段浪漫罗曼史的开端。命中注定误会相遇，造化弄人的频频偶遇，没有自觉的暗自喜欢，玛丽苏式的爱情悄然开花，跨越贫穷与富有的横沟，抵住亲朋好友的阻拦，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切又名‘撞入土豪怀：打错渣男嫁对郎’。”

　　“孟玖铭，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写小说的天赋！笔名我都帮你想好了。身怀超出银河系的胡编乱造的能力，拥有不把你逼出一身鸡皮疙瘩誓不罢休的煽情笔触，又一催人尿下的言情小天王——玛丽苏孟正式出道！”

　　“谢谢，谢谢，感谢大人为小人赐名。”孟玖铭缩回洗完小花脸的手，嘻嘻笑笑的在胸前抱了个拳：“但是，有一点大人说错了。我写的东西，百分百来源于现实世界，绝无半点高于人民群众的生活。”

　　莫沉面带冷笑地甩干了刚用清水洗净的右手，对着孟玖铭的小蛮腰冷不丁地掐了过去：“为了增加你的阅历，咱们这就发生一点高于生活的事！”

　　孟玖铭过惯了一言不合就被人打的满地找牙的生活，像莫沉这种战斗力不强的渣渣打手，他压根没有感受到半丝的惧怕，随意的一闪身就躲过了莫沉的九阴白虎爪：“大人，别，身上还带着伤呢。”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多少豪杰舍小家而成大家，是时候为了全宇宙居民的安危灭了你这个扰乱世界秩序的祸害！”

　　“我勒个去，老三你怎么学会踹老二了！”

　　“莫沉！三秒钟给我滚回来，你手机吵死了！”屋内突然爆出陈大少一声能把死人震醒的狮子吼，吓得外面两个正要切磋拳脚的猛士都一哆嗦。伟大的陈辞同志就这么以一句话平息了一场世纪大战。

　　莫沉用闪电的速度漂移回了自己的书桌旁，握起手机后便又杀回了后阳台，趁着孟大文人降低了自身的警惕，一个胳膊肘砸到了孟大文人柔弱的肚皮上。把自己的杀气值清为零，莫沉这才将目光聚集在发光的手机屏幕上。

　　“靠，小沉沉，你变了。快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的一大早就玩骚扰！”孟玖铭扶着他的千年老腰，特别坚强不息地向施暴者靠了过去，将头挂在了莫沉的肩上，“老……公？”

　　莫沉的脸色“刷”一下变了。

　　“不是吧？我一直以为我们宿舍是个单身贵族聚集地，没想到啊没想到，老三你挺能演啊，不仅有对象，还是个带把的。没关系，作为你的大哥，我绝对支持你将搞基进行到底，只是，份子钱咱能省了不？”孟玖铭对莫沉投向了那种长辈理解晚辈的关爱目光，特有大哥风范地拍了拍马仔的肩膀。

　　“滚，一边去。”莫沉的眼内喷出了烫人的火焰，其的热度足够在寒冬取暖，“这又是哪个要搞事情的。”

　　莫沉接通电话后就想先把打电话的祖上十八代挨个不落的问个好，可被先下手为强的打电话的人说的第一句话，把一切带颜色的话吓回到了肚子里：“宝贝，你醒了吗？”

　　“宝贝？噗哈哈哈……”

　　莫沉的思绪被这一声甜到发腻的“宝贝”弄得混乱不已，他努力闭耳不闻孟玖铭发出的恶趣味满满的尖笑音：“乐公子，大早上的，您就别吓我这市井小民了，有啥吩咐就快说，您一大直男还是换个不带把的叫‘宝贝’吧。”

　　“宝贝，你怎么能撩完我就跑呢！”天线另一边的男青年委屈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我现在都到你楼下了。”

　　孟玖铭一溜烟地就跑到了阳台边上，弯着脖子搜查着目标人物的身影。

　　“哇靠，莫小沉，你快来！乐天正抱着一束半紫不红的花在下面等你嘞！那是玫瑰花吗？哈哈哈哈！”

　　莫沉大跨三步冲到了孟玖铭的身旁，也伸长了脖颈拿眼睛瞄了瞄楼底下过来煞风景的某人。刚瞅了一眼，莫沉的脸从原来的青苹果色加深成了毒苹果色。

　　只见楼下站了个身穿纯白T恤暗色短裤，头上斜着个乌黑鸭舌帽的青年，他手上那束紫中透红的玫瑰甚是夺人眼眸。他笑吟吟地微仰着自己那张尚能骗到几个妹子的脸，见到莫沉探出脑袋后，笑得愈加明媚动人。那灼眼的微笑配合着今天灿烂的晨光一起食用，莫沉的胃内一阵吃错东西般的排山倒海，他的魂惊没了半截。

　　“你……你要干什么？”

　　“向你表白啊，亲爱的。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没有所表示，你要不快点下来，我就喊给整个宿舍楼的人听。我，乐天，要告诉全世界，我喜欢莫沉！”

　　“开什么玩……”

　　“大二的莫沉同学，我喜……”莫沉话说了半截，就从没挨手机的左耳中听到了楼下飘来的熟悉的叫喊声。他的汗毛一时间全立了起来，眼珠差点从眼眶里弹飞到地上。

　　“别别别！我换个衣服，这就下！”

　　莫沉拖着条受伤的胳膊，摘了晾衣杆上自己晒干的衣服裤子，在厕所里以光速换了上去，随即又快马加鞭地回到洗手台前抹了两把脸，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莫沉兄，记得帮向你男朋友问个好哈！”

　　莫沉冲笑得前仰后合的孟玖铭竖了个中指。

　　好似地震到来，莫沉逃生般以自己短跑历史新高成绩奔到了捧花青年的身前。青年见到了“深爱着的恋人”，脸上漾出的宠溺愈加明显：“男朋友，早上好。”

　　“乐小天，你大早上发什么疯，谁是你男朋友？”

　　“嘿，我又没说错什么。性别为男，关系朋友，简称——男朋友。”乐天不慌不乱地将花递到了莫沉手上，“给你，快看看符不符合要求。”

　　莫沉的手机碰了碰一朵花的花瓣，夸赞了乐天收购员的选择能力：“感觉还不错，你没往上面撒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乐天将自己那个几秒钟内长得比皮诺曹还长的鼻子仰上了天：“当然没有，这一个个都是本少爷一大早去批发市场精心挑选的，就简单包了个外皮。”

　　“乐大少，你要使唤奴才我，奴才随叫随到。上演这出，多降低您的形象。”

　　“得了吧！你这奴才都要反了天了，比主子架子还大。”乐天哭丧着张脸，左眼挂着一个“冤”字，右眼透着个“枉”字，“我这也是为了口中之福才出了这个下下策，要不莫大厨您能直爽地跟我走吗？话说刚才上面的人是孟少吧？”

　　“是啊，他还要我替他向你问好，男，朋，友。”莫沉耸了耸肩，“先走吧，别被吃瓜群众看到，成为别人饭后闲谈中的话题。”

　　乐天高举双手以示对莫沉提议的赞成，于是这对三言两语就敲定关系的“情侣”各拿着各的地铁卡，轮流抱着那束惹人想入非非的食用玫瑰，肩并肩地一同乘坐地铁赶往乐天家。

　　乐天一回到自己的狗窝就把自己在外穿的运动鞋从脚上甩到了离自己很远的地上，换上拖鞋，猛虎捕食般扑到了自家长沙发上：“啊！还是家里舒服。”

　　莫沉杵在鞋柜边幽怨地瞪着沉沦在软绵绵沙发中的某人：“喂，乐小天，有你这么谈恋爱的吗？你男人的鞋在哪儿？”

　　乐天闭着眼睛凭记忆指了个地方：“沙发前那双蓝的，老婆。”

　　莫沉一边换鞋一边回忆他俩刚刚说出口的几句话，越发觉得他俩的双商全逃离地球了：“我们从现在开始都别乱叫对方，被叔叔阿姨信以为真了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唉，你担心过度了。我家这老两口早就抛弃他们口中‘舍不得’的儿子，出门吃香喝辣去了，咱俩要真发生了点什么，我保证他们两个周后都不知道。”乐天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就一留守儿童。”

　　“就您这体格，如今只能叫啃老族了。”莫沉拎起玫瑰包装纸的一角，自顾自地向乐天家的厨房摸去，“别做些毛用没有的伤感了，过来帮忙。”

　　乐天像诈尸一样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啪嗒啪嗒”地踩着自己的拖鞋也走出了厨房：“来了来了，莫大厨尽管吩咐。’

　　莫沉从橱柜找出了白色的大圆盘，低头摘下食用玫瑰的花瓣，将花瓣装到了盘子上：“错了，今天掌勺的大厨——是你。”

　　“啥？”

　　“我左手光荣负伤，你没发现我抱花关门用得都是右手。”

　　“What a fuck！你怎么弄的？”

　　此时，莫沉满脑子全是孟玖铭早上捂着嘴笑得一颤一颤的场景，再三斟酌，为了自己不像周瑜那样气急而死，他扯了一个和真实没多大差的谎：“我走路走得太优美，结果摔了。”

　　“莫兄台，知道你非等凡人，”乐天投以敬佩的小眼神，“可没想到你可以把脑子都修仙修灭火了，您老实属修仙史上第一人，哈哈哈。”

　　莫沉的眼睛瞪得和中秋节的月亮一样圆，结果时间倒流般，这两轮月亮又弯回成正月十五十多天前的月牙：“好，能笑得时候就多笑一会儿，快来揉面。”

　　乐天很没出息的被莫沉的皮笑肉不笑给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他的智商没转过莫沉指给他的那个弯。就今天上午来说，他乐少百分百能把霸王花一样的笑坚持到最后一秒钟。

　　两个半小时后，乐少的智商终于转过了弯。

　　乐天好似狂奔了十公里后彻底虚脱般，软趴趴地仰天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没想到啊，没想到，做次饼比打一天篮球还累。”

　　莫沉调好了烤箱的时间，也从乱成垃圾堆的厨房转场到了客厅内，挑了乐天对面的沙发坐下身来，也休息休息自己站得发麻的双腿：“乐大少，你玫瑰花买得也太多了，蜂蜜腌完后的玫瑰也不是很耐放。”

　　乐天把脸转了个九十度角，半睁着一副劳累过度的眼睛似看非看地对着莫沉：“我这次要一个人多做几批，要送几个人饼。”

　　“就你一周之前找我的架势，我还以为你要独吞所有。”莫沉右手捏拳，炼铁般一下一下地锤打着小腿，“我没弄明白，咱们不是约定下周做饼，为什么临时提前了。”

　　乐天吸了口厨房里飘出的花香气味：“我没独吞和临时提前，本质上是一件事。”

　　“您能解释得再清楚一点吗？”

　　“莫沉，你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我一学渣贵公子小时候受到什么刺激，初三时怎么在学习上这么有上进心。”乐天笑得比哭还难看，面庞上自带的“帅”字变成了“衰”字，“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们那个圈的孩子，如果大家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那再熏人的废物垃圾，也能让人忍得过去。不凑巧啊不凑巧，我们这帮孩子中就出了个鹤立鸡群的‘异类’。最开始吧，我们这群社会败类聚在一起，话题都是‘哪家初长成的漂亮女孩，今天去哪个娱乐场所体验生活’。受那人影响，我们后来再聚在一起，画面不知道多超凡脱俗——一大坨人在热闹的咖啡厅讨论功课作业。”

　　莫沉“噗哧”一声笑得特别伤风败俗：“你们……你们怎么这么搞笑。”

　　“你都不知道，书香气息最浓的时候，我们内部还形成了一定的等级制。谁解出的题越多，地位就越高。要是一问三不知，损友们根本不理你。”乐天一副误吃了毒药的生无可恋的表情，说出的话自配苦情剧中寒夜飘零人削瘦的背景音乐，“所以嘛，我们的父母很感谢那货，现在大家长大了，考上了好大学，就轮到我们感谢他了。”

　　“厉害，真是厉害。”莫沉发自内心的敬佩道，“一个人拯救了一帮绕到沟里的少年，这算是教育界难得一见的成功案例了。你这是给恩师送礼去吗？”

　　乐天面上的愁意又浓了一些，像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不止，你也知道，我这人嘴欠，上次没把握分寸，不小心黑了人家的本命作家。”

　　“本命不可辱，你这只能怪自己了。话说这神人谁啊？在我们学校吗？”

　　“管理系大才子程升，听说过不？”

　　莫沉查了查自己的记忆芯片，了解到有关“程升”这一词条的数据为零，但又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没印象，但有点耳熟。”

　　“经管那边，他混得风生水起的，说白了就是经管一哥，听说过也正常。说到经管，对了！我还得给昨天失恋的胖虎做一份！怎么什么破事都赶到一起发生了！”

　　乐天这句莫沉可真的是感慨万千，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变了个味儿：“日理万机啊，乐小天。”

　　“主角的人生嘛，难免的。唉呦我去，肚子好痛。”乐天在莫沉作出反应前用一秒七米的速度从沙发飞进了厕所，身速快到在莫沉的瞳孔里只留下了一段黑影。”

　　莫沉：“……”

　　主角嘛……偷盗片的主角估计都有这特异功能，理解理解。

　　莫沉撇了撇嘴，在乐天家的绵软沙发上又坐了几分钟，他的脑子从慌张匆忙中解脱出来，“正事儿”终于有机会涌入了他的头绪之中——昨天的更新还没更！

　　莫沉本想等鲜花饼烤熟了顺几个回去给宿舍里天天嗷嗷吵着要吃他做得菜那几个尝一尝，这下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还是为了不被读者寄刀片先回去乖乖更个新吧。

　　“乐小天！我先走了，我学校有点事还没办完。”

　　对山歌般，遥远的厕所传出了乐天有气无力的声音：“哈？莫小沉，不赏脸一同吃个午饭吗？”

　　“不了，真有事。你能借我一本书供我路上消遣吗？”

　　“噢，好。去书房挑，随便拿！”

　　莫沉两步三步绕进了乐天家被各式藏书堆放得密密麻麻的书房。

　　嗯，《金/瓶梅》……《肉/蒲团》……书桌上的是……《孤鸦》？

　　绝版了五年的定制本《孤鸦》？

　　这本小说乐天竟然有？

　　莫沉没有丝毫犹豫，抱起黑皮的《孤鸦》转身原路回到了客厅的鞋柜旁：“乐大少，小人先行离开了。待会儿一定记得把饼翻个面再烤十分钟，还有，下次别改我的手机联系人备注，‘龙傲天’多符合您霸道豪门大少的形象啊，哈哈哈。”

　　“莫小沉！你下次最好别在学校被我碰到！”

　　莫沉人都走没影了，主角龙傲天方慢悠悠地出了厕所。他先按莫大厨的指示将饼翻了个面又丢进了烤箱，等鲜花饼烤熟的十分钟内，乐天对着镜子捣鼓了捣鼓自己的形象，又翻出了昨天买的装饼的小纸盒。待饼出炉后，乐天立马把饼装入纸盒，再用外表可爱的袋子一套，哼着歌踏出了家门。

　　几站地铁，一千多米的步行，外加二十多层楼的电梯，乐天来到了一扇崭新的像是刚装修好的房门前。他连呼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频率，那右手“哐哐”砸了砸房门：“程升爸爸！乐天儿子来看您了！”

　　随即，门锁从里面打开了，穿着睡衣的程升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门内瞟了瞟乐天：“我记得我只叫了个外卖，这年头买个外卖还得帮祖国解决抚养问题？”

　　“嘿嘿，本店今天大酬宾，买外卖附赠高富帅送饭后甜点！”乐天无害地笑着，反客为主地走进了室内，随手关上了房门，“来来来，快来尝尝新鲜出炉的鲜花饼！”

　　程升看了一眼乐天手上那个十分花俏的袋子，越看越觉得来自身体某个地方的疼痛：“你做的？就我对你这十几年的了解，吃饼之前，我还是先找个小白鼠试个毒比较安全。”

　　“别啊！每个爸爸不是都对自己的儿子特别有信心吗？”乐天见程升有要将“儿子”扫地出门的意思，连忙打开放着鲜花饼的纸盒子，“这可是我一个烹饪能力五星的朋友手把手叫我做的，虽说如果没出岔子的话，应该是他掌勺。但我保证，即使我做得相貌差了点，味道依旧是一流的。”

　　目观盒子里那几个颜色暗淡大小严重不协调统一的几块圆形物质，程升不得不对乐儿子的话产生了质疑：“证据不足，可信度太低。”

　　“别那么早下结论，这饼要不好吃，我就是狗！”

　　“乐小天……你怎么办到越活越小的？”乐天实是个有趣的小妖精，逗得程升困意全无，比程升喝完没多久的咖啡效力还大，程升半笑着补充了一句话，“行，这么说，这饼要无与伦比的好吃，我就是狗呗？”

　　乐天把饼捧到了鞋柜上，接着扭开了大门的门锁：“别这么着急当狗，考虑到别让您害臊，爸爸您还是等儿子走远了再当狗吧。”

　　“时代变了，孙猴子这次居然没上演个大闹天宫。”

　　“想是想，可我欢脱时，胖虎兄正在天边哀愁。”乐天苦笑道，“我回家再做几个饼给他送过去，爸爸下次见。”

　　“儿子辛苦了，下次见。”

　　大门“砰”地关上了。

　　程升拿起一块样貌较好的鲜花饼，饶有兴趣地细细看了好久。

　　哼，幼稚，老子少说也吃过十几年的山珍海味，能看得上你这粗茶淡饭，勉为其难地赏脸咬一口尝尝……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