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魄》釉妤黎

2、第一章 庆德十六年

　　第一章
　　庆德十六年，阳春三月，天却是乍暖还阳，前段时间刚下了雨，这雨一连就下了好几天，直到今日才刚停。
　　天却还是没有回暖，夜深了，风一刮，寒意让人不由打了个颤，在风中，一缕琴音从皇宫内一个清净的院子传了出来。即使已经半夜，但顾钰仍旧点在灯，扶着琴。平日淡漠的眸子里充斥了悲伤，愤恨……
　　“琴声乱了。”清脆的女声打断的越来越凌乱的琴声。原本寂静的屋子里出现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柔美女子。她缓步走近，纤细的手抚上顾钰的脸，眼中只有单纯的好奇，“人，真是复杂。
　　”
　　“呵，”见女子出现后，又不由自主的掩盖下了其他的情绪，淡笑着，一如平日里的温文儒雅，可语气中却听不出如何感情，“弦悦，八年了，你已来到这世间八年了。”我家族被灭已经八年了。后半句说没有说出来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当年那一族的精血才使一把红琴提早了近千年聚灵化魄。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束缚，所以弦悦还待在顾钰旁，待有一日偿还当年的“因”。
　　“世间之事，我们灵魄不可以插手。但近日以来皇帝明里召见你的机会已经多。看来你和皇帝的密谋了几年的计划也在实施了吧。”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肯定。“可是，那皇帝还很相信你，以为你只是想报复左丞相吧。”
　　“那又如何，有些事，只要透露他人需要的利益就好。”
　　“你也真是狠的下心。”说完，空寂的房子变化为一片盛开着桃林。
　　“失去那个位置，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坏的。”对于熟悉出现的幻境，顾钰也不由放松，看着俯身靠近自己弦悦，抓住她试图摸他眼睛的手。轻笑到，“后悔了嘛？”明明有其他更方便的方法来还了因，或者，当初直接不救我。这样，那族就没了后人，你就不用还“因”。
　　两个人靠的很近，他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当初救了自己，却一直觉得欠着自己的弦悦，有点不满足，可是，不满足什么呐？
　　顾钰虽然笑着，但弦悦仍感到危险，抽出手。站在桃树下，看着眼神暗淡的顾钰，她扯开话题，拉开衣袖半遮面。柔声道:“抚一曲吧。”
　　顾钰垂下眼，忽略心中的异样，“如你所愿。”修长的食指勾起琴弦，平缓的琴声如泉水从高山之上倾斜流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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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顾钰便被皇上叫人带到了御书房前，才到门前，门内传来一阵怒气的责骂:“南北饥荒两年，东北外侵不断，边疆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去想办法解决这些事情。倒来操心朕的家事，一天到晚。逼着朕选妃！朕的家事，你们都要管吗？如果不能解决，天下百姓之忧。朕要你们何用！！”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里面又沉默了很久。顾钰站在门外，抱着红琴，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哈哈哈。”脑海中传来弦悦的嘲笑，“想不到现在人世间居然是这样的形式。看来你们的行动，左丞相也察觉到了吧，所以才那么着急插入心腹进后宫之中，监视皇上的一举一动吧。”顾钰不可否认，本来被察觉到也是意料之中的。左丞相那只老狐狸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正在沉思时，沉默了好久的门内传来皇帝仍旧愤怒的声音
　　“滚！统统给朕滚！”话音刚落们便被打开了，一群大臣逃似的离开了御书房，左丞相看见门前的顾钰时，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早已习惯的顾钰，没有理会，仍温和笑着走进御书房。一堆折子被丢落在地上无人问津，宫女们都被呵斥出去了。黎皓煜独自坐在龙椅上一首符合。沉思着，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皱眉说道:
　　“朕不是让……”还未说完，抬头看见来者。黎皓煜舒展了眉头，背靠龙椅，手撑着头。半睁着眼，用懒隋的语气说道:“朕的顾爱卿，终于舍得来了呀。”
　　“呵，”顾钰看着自己好友，如以前一样向自己抱怨的样子。不由轻笑了一声，当了这么久皇帝了，性子还是没有变。“你这样，若被那些大臣们看见怕是又是一顿念叨了。”
　　“啧，别和朕说那些大臣，”听到念叨这两个字，黎皓煜懒隋的神色一扫而空，“一天到晚念到这儿，念叨那儿。”想到朝廷之中发生的事情，又不有暗下脸色。“真不知道朕是皇帝还是他们是皇帝？”
　　顾钰看着又陷入沉思的好友。走到琴桌旁，放下红琴盘腿而坐，抚上琴弦，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臣为皇上弹奏一曲，以缓忧愁。”见黎皓煜同意，便勾起琴弦，曲调开始安宁，却如暴雨之前的宁静。曲调忽然急促起来，让听者如同面临重重围捕之中，不知不觉，曲调进入最后一段。如一切结束之后进入风平浪静。又如开始那般的安宁。
　　“顾爱卿的琴艺可真所谓如火纯青。”世人皆知顾钰琴艺可谓天下第一，黎皓煜笑着称赞的这一句也是名副其实。
　　“琴师一生辛有一把琴，恰和心意，而我正好遇见了吧。”顾钰抬起头，“现如今的局势就如琴曲之中，几年了，一切的布局也必将开始。”
　　“那爱卿觉得如今天下之势，该如何反转？”黎皓煜看着琴师，大臣只知顾钰是一个弹琴的琴师，却不知他的政治天赋也不小。若不是当年的那件惨案。恐现今已在朝廷大放光彩。
　　“臣认为，对于外侵一事，绝不可退让。外侵者野心极大，若如今退让，恐以后危机甚大。本国江山，官官相连，贪污一事，臣有一建议，皇上可设了一个治污部，选清白正直爱国之人，管理，招所有有才爱国之士，不论家族官史，以避免官官相护，与各地区设分部，供百姓诉官，以正官气。饥荒可暂购粮以平，购买粮食所用的财物，可像各个无官职的商业家族所取，并用皇旨赞扬。想必不怕商人不愿合作。”黎皓煜听此建议，又是惊叹，又是叹息。
　　“好！爱卿的方法，实则好也。也正好用自治污之法，减弱左丞相贪污一派。”顾钰的治国天赋，出乎意料。等一切事情过去，一定让他名正言顺的站在朝廷之上，让世人皆知他的能力。黎皓煜停下了思索，起身走到顾钰身旁，手放在他的肩上，抚慰道:“待朕平复朝廷命官之后，一定为你重洗冤案！”
　　“谢皇上。”顾钰温和的笑着说道。
　　回了房，顾钰挥退了服侍的人，独坐在桌旁，待弦悦出现，
　　“怎么，舍不得你和那皇帝之间的感情啦？”
　　“世间之事，都应有失有得，”见她出现，笑到，“为报仇，与他敌对只是时间的问题。”
　　看着毫不犹豫的顾钰，弦悦有点心寒，不是早知道了嘛，自从八年前时起，那个温文儒雅的琴师早已死去，现在留在世间的，只是一个为了复仇的躯壳，
　　“毫不犹豫？”琴弦重复的问到。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可能不是很好，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