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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May be I will love someone again 浅织想,她 ...
阳光透过墨绿色窗帘柔柔地照在浅织白净的脸颊上,镜中的女子秀眉下一双含情杏眼,鼻梁挺直,唇色在阳光照耀下俞显单薄,浅织拿起一支口红,粉樱色在苍白的唇色熏染开来,镜中的女子愈发光彩照人,浅织勾起一抹微笑,满意的看了看手中的口红。
恰时手机响起,浅织看了看屏幕,只有一串数字,是陌生电话,她皱了皱眉,还是按了接听。
\"阿织啊,今天你会来吧,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电话那头的女声活泼轻快。
浅织无奈地笑笑,\"你怎么又换号码啦?\"
\"还不是那个神经病,以为和我睡过一次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你不知道,他一天给我打几十道电话,隔几秒就发消息问我在干什么,真是烦死了,本来以为他那个人很高冷,早知道他是这样就不搭理他了。\"电话那头的女生喋喋不休。
虽然不喜欢好友对男人的方式,浅织也并没有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只要没有妨碍到别人,不相关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呢?
为了避开好友的喋喋不休,浅织只得问道:\"好啦,我的小公举,你准备好了自己的衣服了吗?\"
“放心吧,大王!快点来接我啊。”
将电话放下,浅织拿起白色精致的手提包,确认镜中的女子妆容得体后,拿起钥匙锁门。
丹宁蓝的甲壳虫行驶在省道上,这个季节正是樱花盛放的时候,粉白的花朵有时会透过车窗飘进来,淡淡的樱花味填充了整个城市。
浅织停下车等红灯,一瓣樱花降落在她的手背,像某种幼小的生灵。
\"你知道吗,樱花之所以开的那么绚烂,是因为树下埋葬着少女的尸体。\"
仿佛是隔世的声音,浅织回过神,那瓣樱花早已随风而逝了。
又是这种感觉,有的时候浅织会莫名想起一个场景,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声音却听地异常清楚,每当浅织想走近的时候,那个世界就变成了一片空茫茫的苍白。
浅织烦躁地摇了摇头,数着红灯的秒数。
透过车窗,浅织可以看到人行道上一个穿着淡蓝色衬衣的男子,修长笔挺的身材,干净利落的板寸头,狭长的眉眼,尖尖的下巴。浅织眯起眼,刚巧男子从浅织车窗前经过,极近的距离,使得她即使近视还是认出了那个人——穆生。
时光转啊转,又回到那一年。浅织还记得那个穆生紧紧皱起的眉,哀伤的眼,紧抿的唇,无声地暴露出他的痛苦。
\"穆生,我不是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浅织,你不要在开玩笑啦,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少年恳切的眼神满是急迫。
\"穆生,别傻了,我不喜欢你,你也没那么喜欢我,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她知道自己一定很冷漠。
\"不!不!为什么?一天而已,就变成这个样子!浅织,停止这种无聊的玩笑吧!\"
\"谁告诉你是玩笑的?\"浅织笑的冷漠,\"穆生,如果你还有自尊的话,就别再来烦我了。\"
她极冷酷地说完这句话时,少年红了眼,纤瘦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他紧紧地抓住了浅织的手腕,浅织不耐烦地回头,穆生却粗暴地揽过她的肩,对着她的唇,狠狠地咬下去。
围观的同学们瞪大了眼,四周一片抽气声,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浅织用手背摸了摸顺着嘴角流到下巴的血,平静地说:“穆生,这样,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浅织从回忆中抽身,穆生突然不经意地看向浅织,浅织心惊了一下。
恰时路灯亮了,浅织连忙发动油门,丹宁蓝的甲壳虫消失在穆生的视野。
\"Darling,你怎么这么慢啊,人家都等你好久啦!\"身材火辣的女子伏在浅织肩头做小鸟依人状,没错,眼前这个一袭波西米亚绯红长裙,烫着棕色大波浪,烟视媚行的女人,正是浅织自高中起就一直来往的闺蜜——楚欢,比起这个名字,她更愿意别人叫她Iries.
\"二欢,如果你能把你那骚包的长裙脱下,换上胡萝卜兔女郎,把你的大波浪绑起来做女仆状的话,可能更符合萌妹子的形象。\"浅织嫌弃地推开楚欢的手,冷冷道。
楚欢撇撇嘴,\"真不可爱,自从十八岁那年你从那节化学课上醒来之后,就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别说的那么诡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了呢?\"浅织不自然的回应,发动车子。
其实二欢没有说错,她确实是变了,就在那节化学课上。
一觉醒来,她忘记了所有,她的过去和她的爱情。
爱情会在一瞬之间枯竭吗?浅织觉得是会的。因为从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发现自己不喜欢穆生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地对待他啊,冷静理智地提分手,毫无愧疚地投入学习,直至后来以专业第一的成绩出国留学,再后来大公司的高管,已至而今的,才二十七岁就能在帝都住高级公寓开丹宁蓝甲壳虫的浅织高管。
所有见过浅织的人,都称她为淡漠精致的女人。
只有浅织自己知道,那种生命在一瞬之间变得空白的感觉。仿佛处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到处都是雪白干净的,没有任何色彩的,令人绝望的白。
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穆生分手,这个想法那么急切,以至于她克制不住内心的涌动,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正在上课的教授吓了一跳,赶忙拿着教案欣慰地让浅织上台讲那道关于焓变的化学题。
浅织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白茫茫一片,和穆生分手的想法那样强烈,她呆站在座位上,脑子里乱成一团,说不出一句话来。
化学教授尴尬地让她坐下,旁边的楚欢在课桌底下偷偷拉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
难熬的一讲课及至放学铃声响起才过去,浅织飞快地走到穆生桌旁,说出了上面那段话。
看着穆生惨白的脸,浅织感到了报复的快感。
可是又是荒谬的,穆生是个好男朋友,他无微不至又成熟体贴,他没有伤害过浅织。
浅织为自己的快意感到烦闷。
炽热的夏天,蝉鸣声扰得人心烦,浅织将刚拿到的高数试卷铺好,拿起笔,细细地计算最后一题错掉的题。二欢眼尖地看见浅织只错了一道的大题,抽了口气,愤愤不平地翻过卷子,鲜红的95明晃晃地映入眼帘。
她尖叫道:\"天呐!阿织你居然只错了一道题!95啊!快把你的脑子给我!给我!\"浅织被二欢摇的东倒西歪,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道细小的女声\"轻浮!\"
浅织按住二欢,转过身看向隔了几排远的陆惜,女生似乎没有想她浅织会看她,飞快的垂下头。
浅织看着她,嘲讽地笑了笑。
她不喜欢陆惜,没有任何原因。
可是现在有了,浅织侧过一点视线,陆惜的头和穆生挨的那么近,穆生手里那只明显和陆惜一样的绿色中性笔,让浅织了然地笑了笑。
穆生突然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倔强的眼里闪着不服输的光。
这个样子真是楚楚哀怜,浅织想。
她清楚地看见了陆惜眼里的难过,所以戏谑地朝穆生笑笑。
穆生的脸由于愤怒而变得通红,他粗暴地起身,飞快走出教室,随着\"嘭\"的关门声,教室里只剩下了浅织、楚欢、陆惜三人。
“白莲花是得不到他的心的,他喜欢狠的,像我这样的。”浅织盯着陆惜的眼,冷冷道。
她的目光那么尖锐,陆惜觉得自己内心隐藏的感情被挖出来,暴露在浅织面前,她的眼里忍不住盈满泪。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晚上,浅织抱着书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以此来缓解长期伏案学习带来的酸痛。栀子花在六月里开的那么绚烂,香气浓烈到浅织都有些心闷。
在转角处站着一个纤瘦的人影,浅织想,这大概是哪对情侣在幽会。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浅织!”
浅织回头,发现约会的人竟是穆生和陆惜时,她将鬓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直视穆生:“有什么事吗?”
“浅织,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分手?”穆生沉默几秒,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没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了难道我要凑合的和你在一起吗?而且……”浅织偏过头,促狭地朝陆惜笑了笑,“你不是很快就另寻新欢了吗?”
穆生冷笑起来,\"你不必拿陆惜当借口,我有没有和她在一起,你应该很清楚。\"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穆生,你听清楚,我曾经是很喜欢你,可是现在……\"
看着穆生的脸瞬间变得比夜里的栀子花还惨白,浅织又恶毒地加了句“你该不会还喜欢我吧?”
穆生的眼瞬时变红,他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子,用力地将浅织推倒在身后的灌木上,细长的树枝扎在浅织的背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浅织扬起头,冷冷地说:\"你这样真像一条丧家之犬。\"
穆生凶恶地看着浅织,高高扬起的手就要落在浅织的脸上时,陆惜突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突然的动静让穆生有了理智,穆生缓缓放下了手,“浅织,你会后悔的。”
浅织抓着灌木起身,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有了痛楚。原来,她还是喜欢他的,可即使如此,那颗心传达出最深的感情,却是——恨。
蝉鸣声已经响起来啦,再过五天,就是暑假了,浅织将课桌里的资料一张一张整理好,准备拿回家。
“阿织啊!”二欢蹦着跑过来,巨大的身躯差点将浅织撞歪。没错,如你所见,九年前的楚欢是个胖子,而且是个五官臃肿并不好看的胖子。
当然,胖子就没有好看的。——摘自楚欢曾经喜欢的那个人的原话。到后来那个妖娆妩媚、身姿窈窕的性感女神,楚欢用了三年的时间,当然,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你慢点,怎么这么兴奋?”
“江诚答应和我在一起啦,如果寒假回来我还喜欢他的话。”
“可是他怎么会突然答应?如果他只是玩玩而已,你该怎么办?”
“可是我喜欢他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而且,即使他只是玩玩而已,我也愿意毫无保留地在心里建一座城,那里灯火通明,只为等他大驾光临。”
“二欢……我……”浅织下意识想反驳。
“好啦,你看,这是他送我的钢笔,借你用哦。”楚欢急忙打断她。
浅织看着那只散发幽蓝光芒的进口钢笔和二欢闪闪发光的眼神,心中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楚欢不会忘记那天下午,灿烂的阳光照在她喜欢的人的白衬衣上,那个人一贯微笑的眼睛此刻正布满阴霾,他站在浅织桌前,拿起那支蓝色的钢笔,礼貌地问她:“请问这是谁的?”
班上同学的注意很快被吸引过来,眼里闪着激动的八卦之光,浅织有点不解江诚的突然提问,奇怪地回答了句“二欢的啊。”
“怎么会在她那里?”江诚的看着浅织,冷冷地问。
“你送给她的啊。”看着对面少年奸计得逞的眼神,浅织刹时回过神,明白过来。
接下来,她听到江诚这样说,“怎么可能呢?无缘无故,我为什么会把我的钢笔给她?还是……她和你一样,以为谁都喜欢她,心甘情愿地把什么都交给她玩弄呢?”
浅织愤怒地看着江诚,身体因最好的朋友受到欺骗而颤抖,她狠狠地将试卷揉成一团,道,“你有什么冲我来,伤害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不过,你让我知道,原来一个人还可以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句话可能更适合你!”江诚冷嘲着,围观的同学们都了然地笑起来。
“江诚……”楚欢不敢置信地看着几步远的得意洋洋的少年。
少年挺直的脊背僵了僵,旋及恢复冷漠,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满脸眼泪姿态可笑的楚欢。
“那支笔,明明是你送给我的,你说你会和我在一起,你说……”楚欢有点慌忙地看着江诚,呆呆地说。
“呵呵。”江诚不由得笑出声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有谁会喜欢你这么一个又胖又蠢的傻逼啊!”少年的脸上满是倨傲。
“所以,那些话,都是你骗我的?”
“可笑,谁会和你在一起啊!”
少年恶毒冷酷的话像是一柄冰冷的刀,直插进楚欢那颗滚烫脆弱的心。“嘭!”楚欢在心里搭建的那个名叫江诚的城堡轰然倒塌。四周都是亮堂堂的,众人嫌弃的眼神如烙印般刻在她的心里,整个教室都是他们嘲讽的笑声,他们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和异想天开。
“搞笑,江诚怎么会喜欢楚欢那个胖子啊!”
“不仅胖,还那么丑!”
“而且还跟着浅织那种女生……为她鞍前马后,人家只是把她当参照物呢。”
“够了!”浅织朝着江诚大吼道,“如果你想羞辱我的话,你成功了!可是,你们这种手段真是下作!”
浅织用力推开江诚,走到楚欢身前,想抓住她的手。
楚欢狠狠地打掉了她的手,浅织微愣,执意抓起她的手腕,却被楚欢用力挣开,少女的眼里写满了厌恶与恨意。
连二欢也……浅织直直地盯着楚欢,看清楚二欢眼里的防备与恨意,原来,她也开始讨厌她了啊。她自嘲地笑笑,然后僵直着脊背走出教室。
“慢着……”江诚还没有善罢甘休,他恶毒地看着浅织冷漠的脸,缓缓说道:“就快评奖学金了,如果不想楚欢因为偷东西记过的话……”
“你想干什么?”浅织的声音里有了明显的怒意。
“只要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喊三声‘我是贱人’,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全班同学的目光集中在浅织身上,绝大多数人看戏似地笑起来,还有一些人埋头写作业。
一片寂静中,“我是贱人!”
“我是贱人!”
“我是贱人!”
浅织静静地扫过所有人的神情,她看的那么认真,好像要把所有人的模样刻在石碑上。她僵直着脊背走出教室,她的背影那样挺直,像挺拔的山丘。阳光照在她素白的面容上,浅织终于涌出泪。
“阿织?”浅织回过神,看着二欢好奇地望着她。
“怎么啦?叫你半天不答应?”二欢瘪嘴,一脸郁闷。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大学时候的事。”
“那么久远的事,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啊?”
“因为……”浅织顿了顿,才说:“今天我看到穆生了。”
“啊!”二欢捂住嘴,差点尖叫出来,“你怎么会看到他啊,他不是不来参加同学聚会吗?”
浅织邹眉,“我也不知道,而且……虽然事情过了那么久,我怕他……”
看着二欢沉默的样子,浅织叹口气,说:“连你也觉得我当年对穆生太过分了吗?”
“我……虽然江诚很过分,可是阿织……穆生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二欢,你相信吗?我一直觉得,穆生在某个地方一定深深伤害过我,所以我才那么恨他……也许,我只是想不起来而已……”浅织看着远方,有些迷茫。
“好啦,阿织。”二欢抱住浅织,不在意道:“现在那些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了。”
昏暗的酒吧,炫酷的音乐,扭动的人群,浅织越过身姿性感的女郎,拉开门,步伐坚定地走进去。
一瞬间的沉默,屋里所有人都盯着款款走来的女子,淡蓝色及膝素雅半身裙,白色刺绣衬衣,微乱长发及腰,清秀眉目,妆容精致。
即使早看过浅织的照片,穆生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番。随之涌上心头的,便是难以消散的恨意,这恨意那样浓烈,就像是心口被人刺过一刀,然后溃烂在阴影里,散发出恶臭,至无人时开始发痒疼痛。
这些年来,他风里雨里,见过不少女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像爱浅织那样,毫无保留地,真心实意地。
他觉得他的心裂成几瓣,上面布满尖刺,不但刺痛自己,也伤害他人。
尤其是当浅织光鲜亮丽地现在他面前时,穆生几乎可以透过浅织擦的发亮的高跟鞋看见他自己的卑微。
班上同学都极有眼力地围在浅织身边,虽说不必刻意巴结,但落个人缘总是好的。
浅织如同女王被众人簇拥在人群里,她神情冷漠,但礼貌应答,俨然一副恰到好处的矜持优雅。
排座位的时候,不知道谁使了坏心眼,穆生与浅织被安排到了邻座,二欢想与浅织换,浅织冷漠地制止了,于她来说,她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穆生气得发狂,他恨了她这么多年,当年被莫名分手如一根尖刺日日夜夜横在他的心头。
他想过很多次浅织遇见他的神情。冷漠的,陌生的,惊讶的,甚至歉意的……唯独没有,平静的。
菜开始上上来,班长开始活跃气氛,浅织被人一杯接一杯的劝酒,穆生冷眼看着她在众人的调笑声中微笑接过酒杯,他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醉意袭来,不知不觉中,他竟喝了这么多酒。
感到有人站在他的身后,穆生回头,见是陆惜,他挑眉,不解地看着她,到现在,穆生早已知道,当年的陆惜是喜欢他的,可是他拒绝了她。
他想起那一年陆惜比栀子花还惨白的容颜,无声地笑了笑。他不会和陆惜在一起,他要让浅织成为千夫所指的那个人,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是浅织辜负了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穆生恍然觉得,自和浅织分手之后,他就自甘堕落,这么些年,他一直沉浸于伤痛的往事,仿佛这几年,他没有活过。
如果一个人不为自己而活,他和死去其实没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他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浅织面前,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外面的喧闹,大家死死盯住朝浅织走过来的穆生,他们盯着穆生手里盛着鲜红汁液的酒杯,目光闪烁不定。
“浅织,这一杯,我敬你,愿你前程锦绣。”
穆生摇摇晃晃地接过陆惜递过来的酒瓶,笑的痴狂,他又倒了一杯酒,说“这一杯,嘲笑我的年少轻狂。”
最后,穆生扔掉了酒杯,他冷冷地看着浅织,嘲笑道:“这一杯,敬你的铁石心肠,希望余生都不再相见!”
浅织却像是看了一场好戏似得举起自己的酒杯,轻抿一口。
穆生红着眼,抱着瓶子灌下整瓶的酒,一片叫好声中,血红的液体顺着他的鼻孔和嘴角流下来,分不清是酒液还是鲜血。
浅织精致的面具下,终于露出痛苦,只是她垂了眼睫,看上去更加沉默。
陆惜尖叫着跑出来,她紧紧抱住穆生,她的手和穆生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其他人打着急救电话,在这样慌乱的时候,众人忙着窃窃私语她和穆生的往事的时候,浅织默默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推开门走出酒吧。
外面不同于酒吧的嘈杂,夜空挂着几颗寂寞的星子,起风了,这个城市那么大,浅织却找不到自己的家。
从十八岁初遇穆生那一年到现在二十七岁无依无靠,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她会和穆生白头偕老的,人人都说过他们是那样的相爱。
可是一觉醒来,她把什么都忘了,她忘记了她曾那么爱他,也忘记了那些誓言,唯一做的,就是把他们曾经约定一起做的事情自己一个人做一遍。
浅织并不难过,也并不觉得对不起穆生,爱情里面不相爱了难道还要纠缠在一起?
她没有错,她只是不爱一个人。
浅织走过十字路口,夜晚的樱花开的那么好,可惜只有她一个人看到,樱花散发着悲伤接近死亡的香气,落到她的脸上,她闭上眼,停在马路中间。
“嘭!”浅织感觉到巨大的物体撞上她的身体,那样剧烈,轰隆作响,她甚至没有感到痛。
二欢还在那边哭着喊着说什么……穆生只是酒精中毒,浅织闭上眼,微笑着倒在一地樱花和血泊里。
身体,仿佛是被碾压的痛,全身松软无力到极致,浅织费力睁开眼,发黄的墙壁,有着灰尘味和消毒水味道的房间,以及坐在床边一脸疲倦和消瘦许多的二欢。
浅织费力抬抬手指,想碰碰二欢,二欢深深地打了一个盹立马惊醒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浅织,揉了揉眼睛,又闭上眼,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哀嚎出来。
“阿织,你怎么会醒啊?原来真的有奇迹!”二欢惊叫起来。
浅织无语地盯着自己的闺蜜,还是温柔地笑了笑。“穆生怎么样了?”浅织问。
二欢立马冷漠下来,她别过脸,闷闷说:“刚醒来就问他,人家当然很好 ,幸福美满,不像某个傻瓜,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
浅织无奈地扶额,“他不是酒精中毒了吗?”
二欢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吃惊地看着浅织,摸了摸她的额头,确保没有发烧后,恶狠狠地掐着浅织脖子,道:“妖怪,快说,你是谁!把我的浅织还给我!”
浅织被楚欢揉弄地没有力气,喘过气来,扒开二欢的手,有气无力道,“穆生到底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浅织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眩晕,恍恍惚惚中,浅织记起来很多事情。
……
温柔的月光下,少年清秀的脸上一片诚挚,“浅织,我喜欢你,是非常喜欢的喜欢,所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想起
穆生的温柔体贴,浅织含羞地微微点了头,在心里勾画着他们的美好蓝图。
最开始的确是喜欢的,他的恋人什么都顾着她,他会体贴的送爱心早餐,也会在起风的时候将她的手裹在他的心口,他会在他的朋友面前称赞她的美丽,他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温柔安慰她……
他们也去过好多地方,西岭秀丽的雪山、辽阔的草原、下着雨的丽江、满是风和盛开着黄色花朵的香格里拉……在西藏,他们两个人因为高原反应而昏昏沉沉地躺在睡袋的时候,黑夜里,他们紧紧地抓着彼此的手,喃喃说着结婚以后要生孩子,男孩叫什么……女孩叫什么……
可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那个名叫陆惜的女生打破。
穆生的一颗心沦陷在了那个名叫陆惜的女生的温柔里,他偷偷和陆惜聊天,安慰哭泣的陆惜,甚至连生日,都是和陆惜一起过的。
浅织察觉到恋人的冷漠,她不安,她心慌,她怀疑,得到的却是旷日持久地冷战和沉默,最终她使着性子分了手,成全了穆生与陆惜的爱情。
于是穆生和陆惜过上了浅织和穆生想过的生活,穆生将对浅织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同样地给了陆惜,甚至更好,他觉得陆惜比浅织更懂他,浅织,只是一个错误而已。
这种想法在浅织当着众人的面咒骂他和陆惜的时候达到了极致,曾几何时,这个连和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的小姑娘变成了这种恶毒的人。
陆惜告诉他浅织在纸上诅咒他们的事的时候他还不相信,直到他自己亲眼看到那张纸的时候,他才感觉到震惊。
穆生心里那点对浅织的愧疚,随着这张纸的撕碎完全消散了。
即使单纯如二欢,也知道事情并不对劲,何况聪明如浅织。
她知道了穆生的背叛,但她只是固执地沉默着。
也是有挽回过的,当她放下自己的骄傲颤抖地拨通穆生的电话时,电话那头的女生得意又冷漠地说:“他既然不喜欢你了,你也不要死缠着他。”
曾经的恋人和另外一个人上演着你侬我侬的好戏,她是这场戏的前女主,却也只是配角而已,后来她唱的那场人生大戏,主角只有她自己。
失去了穆生的浅织,开始旷课,她变得刻薄冷漠,终日待在寝室里,别人说她是活该。
直到后来她又遇上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有着和穆生一样凉薄的眉眼,一样出挑的手段,她又深深爱上了他,可是那个人只是玩玩而已。
她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再后来,因为挂科太多,浅织连学位证都没有拿到就毕业了,她毕业后去了一家小公司,负责编辑,只要她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浅织很喜欢这份工作,上司是个有些冷漠却认真的人,虽然不喜欢说话但也会纠正她的不足。
后来浅织有了资历,被调到总部,也算是有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同事中有个容貌清秀身材纤瘦的男子,浅织从来不看他一眼。
她从那之后就一直害怕这种男生。
单身久了,二欢笑她清心寡欲到可以当尼姑了,浅织也只是笑笑,没有爱情又没有什么。
左不过都是伤害而已。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从大学同学那里听说,穆生和陆惜留学回来,就要结婚了,婚礼定在五月,正是樱花开的时候。
浅织以前很爱樱花,樱花美好又短暂的盛开,符合她对理想的认知。
浅织还记得穆生当时逗她说:“樱花之所以开得那么绚烂,是因为树下埋葬着女子的尸体”她当时气得要打他
……
她在那一天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她要问问穆生,为什么突然不爱她了。这些年,浅织被穆生的骤然分手熬得几乎成了魔,刻在她的心上,无法解脱,甚至,不敢爱人。
在路上,浅织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十八岁和穆生在一起的那一年,一切伤害都没有开始,这些年积累的怨气却使她首先伤害了他。
梦里她一切美好,没了穆生最开始种下的伤害,她能活得那般好,能力,才干,美貌,她都有。
二欢嘟囔着只是一场梦而已,浅织却在心里想:“这是上天给她的恩惠。”
那些堆积在心里那么浓稠的恨意,由于伤害了穆生而逐渐消散,浅织从不相信以德报怨这种傻话。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可是在梦里,她就是幸福的吗?她先伤害了穆生,还不是冷冷清清地一个人过了那么久,即使梦里的浅织生活得比她现在好。
梦里的穆生已经遭受了被抛弃的苦楚,所以她和穆生,真的谁也不欠谁了。
当她成为抛弃别人的那个人,她完成了与穆生单方面的和解,尽管现实里穆生一无所知。
这种和解,是浅织拿命换来的。
她在去往婚礼的路上除了车祸,医生说,她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二欢哭着去求穆生,她知道浅织这些年仍旧对他念念不忘,她希望穆生能对浅织说说话。
穆生看着陆惜威胁的眼神,拒绝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女人,会在三个月后悠悠转醒。
出院的那天,是个大好的晴天,浅织冷漠地上司来接她出院,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一向冷漠的眼里有了温柔笑意。
浅织想,她会试着勇敢地爱一个人。
有人和我说结局太伤,可是这就是现实。各位应该看的出来,这本来是高中发生的事情,因为要投稿强行拉到大学,当然最后没用。
后来高考成绩出来了,他去了一个很好的大学,从此他的都是光明大道了。
而我也不坏,只是我很久都没有喜欢过男孩子了,一年半了,都不知道这么快,还是没恋爱。
他给我的伤害是永久的,可是他甚至都没能记住我就幸福了。
而我只有选择,忘记他。
最后一次的小说,为他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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