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悲哀之殇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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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和阿斯玛，红豆，红，山城青叶，不知玄火间，我的堂哥，凯一起，和以前一样，有的时候完抽牌，出任务有钱的人请客，到处串门。
记忆格外清晰，那天他们都毕业，并不是都一起毕业，而是为了庆祝他们所有的人除了我以外都毕业，大家聚餐，我们走在去烤肉店的路上，阿斯玛不知，山城走在最前面，红豆和红走在中间，我和堂哥月光疾风走在最后面，他正在一边咳嗽一边指点我刀法的练习诀窍，坦白来说，有了这把刀，其实帮了我很多在体术上的忙，我刚把刀拔出来，示意疾风给我比划比划，就看见前面两排人都把头回过来，我于是就把头往右看，就恰好在这个时候，卡卡西在我旁边经过，我们擦肩而过，我刚准备喊出口的，你好，卡卡西，就这么被咽下去了。
我左右又看了一下，其实大街上回头看卡卡西的人除了我们几个根本就没有人，没有人注意到他，红和阿斯玛他们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回头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是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什么也没发生，唯一剩下的就是我，我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直到我再也看不见。
他比以前没高多少，但是隔远了看，却高了很多，因为瘦了很多，隔着衣服的袖子，我看到很清楚，肩膀的轮廓很单薄，比以前更像个女孩子，肩胛骨那里，凸出来，是一道很好看的弧线，我们一般都不会这么好看，因为我们一般不会这么瘦，可能也会取决于骨架的形状。粗略的看他是比以前更白了。
旗木家的相册里我记得有一张照片，卡卡西大概刚学会走路，是旗木叔叔不小心让他给摔到脑袋了，所以脑袋上有个绷带 那样一双眼睛，汪着一汪水，什么人看到都会心生恋爱。旗木叔叔抱着他，那么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那时候卡卡西在他的怀里是幼嫩的一小团，眼睛是大大的，带着疼痛的泪光。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旗木叔叔疼爱卡卡西像疼爱一个女儿一样了，可能如果他不带把，没这么能打，他就是个女儿，神似自己父亲妻子的一个女儿。
任何人，连议论他都不会再议论。
卡卡西早就毕业了，一年以前，现在他已经是个忍者了，我们要么是没毕业，要么就是还没领任务。其实想想，差距还是挺大的。不过上天又是如此的公平。公平到我心里竟然觉得有一丝快意。
我履行着叔叔的请求，告诉他我每天看到的卡卡西，我告诉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人，独来独往，他独立了，是下忍了，可以自己接任务了，经济独立么，很好，他不难过了，大概已经恢复过来了，毕竟他和旗木叔叔，他的父亲一样，他们都是出色的忍者，心智都很坚强。
叔叔端着茶杯，说，是啊，他一直都是个出色的忍者，一直都是。
叔叔一直都没有停止关心卡卡西，或者说，他内心的愧疚一直都没有停止，这种愧疚是与日剧增的。他像一个蝅虫，长着锋利的牙齿，一日一日地蚕食着叔叔的灵魂。他每次都会给卡卡西送饭，自从卡卡西接任务开始，只要卡卡西结束任务，他的门口都会摆着一份热饭，绝对是热的，和叔叔内心的愧疚一样，热气腾腾。
我知道叔叔肯定会这么干，只不过这次送饭的人是我。
我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来到了卡卡西的宿舍，旗木叔叔死后，他就搬出以前的老宅了。
公寓其实很闭塞，我提着便当绕道前面有窗户的地方想确认一下家里是不是有人，这个姿势不太好受，而且外面开始下雨，我隔着窗户蹲了半个小时，摸了摸便当盒，还是热的，味道很香，是盐烧秋刀鱼和茄子味增汤的味道。
每次都是这个，卡卡西最喜欢吃这个，喜欢到每次都是这个，就算没有茄子味增汤，他也会要盐烧秋刀鱼，没有盐烧秋刀鱼，他也要吃茄子味增汤。
我坐在屋檐的外面，本来都要把便当扔掉了。这个时候卧室门突然开了，窗户离着洗浴室有一定距离，卡卡西暂时没看见我，或者说他看见了有人，但是不想搭理。
很显然，刚出完任务回来，他把刀卸下来扔在桌子上，把忍具包解下来，动作有些缓慢，仔细看，哦，肩上缠着一圈绷带，可以看出来有血在往外渗出来，大概是伤口又裂开了，不过应该不严重，要不然这会儿就在医院里呆着了。他把忍具包卸下来，在桌子旁边坐了一会儿，我就只能看见他低着头坐着，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根千本已经隔着窗户直接射在我鼻子这个方向，如果不是隔着一层窗户，我现在鼻子上可能就要插根针了。
我只好又绕回去，站在他宿舍门口敲了敲门，敲了大概五分钟，我以为他不会开门准备走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这让我猝不及防，只好满脸堆笑地伸出手，摆了两下，说，你好，卡卡西。
他一只手摁在门把手上，一只手轻轻扶着墙，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当然，隔着面罩我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刚把护额摘下来，刘海都耷拉下来了，那双眼睛像是空洞的两道影子，唯一的动态就是还在往外渗血的肩膀上的纱布，我抬了抬手，说，你饿吗？我带了饭。
其实我没打算进去，我是准备把饭给他我就走，刚才在窗户外面站了太久，我身上被雨淋了不少，想要回家再洗个热水澡，但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扶着墙的那只手缓缓地放回身体一侧，侧了侧身，意思如果没错的话，他大概是想让我进去。
从善如流，我提着还有温度的袋子进去了，然后他又进了洗浴室，十分钟他又出来了，大概是匆忙洗了个澡，换了个体恤和面罩，头发还是湿的，然后他也扔给我一条毛巾，自己自顾自地坐下，有点儿缓慢地打开饭盒，拿起筷子。
我边擦头发，边看外面，对了，他伤的是右肩，动一下大概就会牵扯到伤口。
我不会看他摘面罩的样子，以前就不看，这大概都成了一种基本礼仪了，但是我现在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卡卡西没说话，他一句话都没说，这没什么，他本来就话少不是吗？
和想象的一样，鼻梁恰到好处的窄而高挺，这个轮廓就是秀气的，和雾一样薄而耐看，嘴唇很薄，这大概是唯一和母亲不太像的地方，下巴上有颗痣，挺小的。这是种耐看的秀致，或许他长大以后还会更好看，因为有什么东西在延伸。
我看了眼他的手腕，左侧很明显的凸出来的腕骨，右侧也是凸出来的腕骨，血管很明显，弯曲的手指每一处的关节都是笔直细长而秀致的，所以那些青蓝色的肢末端血管才能看得一轻二楚，护士扎针的时候不会忧愁找不到血管了，这双手清楚的就像白纸一样。他长得是如此的一致，从头到脚，浑身都是，纤长细致。
我忽然发现自己很猥琐。盯着小孩子看了半天，我竟然都在想他的身体，身体的每一处关节。
卡卡西吃完了，他停顿了一会儿，就在这个当口，我觉得很尴尬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来，卡卡西站起来去开门，然后我就听到门口有个声音，啊，卡卡西你在家啊，我以为你不在家。
然后我就听到卡卡西说了句老师好。
然后这个老师就进来了,一头金发，金发。
其实我在看到他的头发的时候，当然知道他是波风水门，但是我的脑子让我回忆起一些别的事情来。
以前的时候，我看火影，老是把波风水门的绰号记成金光闪闪。其实是金色闪光。
他看见我坐在卡卡西的客厅里,有些吃惊，随即挠挠头，说，啊，卡卡西，我不知道你还有客人。
我连忙起来问好，说，您好，我现在就要走了，再见。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东西收拾好了直接飞奔出门。
老实说，这雨下得很让人讨厌，黏黏糊糊的，伸手扶一下雨水，凑到鼻子前面闻一闻，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这雨可能不会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悲哀之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