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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女人打 他没有忽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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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侠贵从小就见惯了身边一群驱也驱不走的莺莺燕燕环绕着他,他说东没人指向西,京城里的世家小姐想尽办法制造机会与他邂逅,指望能凭着娇容月貌嫁入柳家,好进门博得个三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可他就是不喜欢,直到如今家中已有两个通房,主位还虚空着。
本想找个能入的了眼的,到处逛游,却是几次不小心无端犯上几宗官司,他只是感了兴趣多看几眼而已,他有这么可怕吗?竟然惹来女子惊叫着宁愿跳河也不让他靠近。
终于碰到一个他感兴趣而对方又不害怕他的女子了。
柳侠贵心中欢喜,嘴角还没浮出笑意,看到美人对他淡然一笑,更是惊艳呆了,突闻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淡淡馨香直入鼻息,身影一晃,已有娇躯入怀。
正自欣喜,身子猛然一翻,一侧面皮已经贴在了春日冷硬的地面上,脖子上一个尖尖的东西抵着他的脖子。
“让他们住手。”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柳侠贵头顶响起。
晓雪吐出一口气,强自镇定,握在手中抵着贱男脖子的银簪微微有些发抖。
唐玉雪身体实在柔弱,这个过肩摔实在勉强,看来以后还是要好好锻炼身体。
柳侠贵头脑发胀,头皮生疼,懵了。
什么情况已经搞不清楚了,这是被挟持了,被刚刚让他心仪的美人挟持了,右耳贴着地面蹭的生疼。
不用柳侠贵发话,几个跟随他的随从早在柳大公子身子着地时都停住了,其中一个的腿还被小春狠狠的踹了一脚,也强忍着疼没敢动弹一下,个个神情焦急万分。
小春和唐玉嫣都没有看到这一幕。
因为晓雪在大堂最里面,又有这么多随从挡着,门口外面看不到什么。
公子被女人打,生平第一遭。
关键还是自家公子的头发被人狠狠揪住强摁在地。
大堂一片寂静抽气声。
一颗刚脱了一层红皮的花生豆和红皮碎屑一起从楼上落了下来,也没人察觉。
陆公子在房内感觉气氛不对,两步跨出门向下看去,顿时脸上结了一层冰霜。
只见这女人不顾众人都在看着,一腿膝盖跪在柳侠贵的背部,左手扯着男人头发,右手拿着银簪抵着男人脖子,银簪锃亮,映出一层幽冷的光辉。
他没有忽略掉那微微颤抖的尖锐簪头。
这女人,竟如此不知廉耻,种种作为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女子该有的矜持,再者,若是伤了地上的人,看她如何收拾残局。
他幽深双眸微微眯起,轻勾了下唇角,眼神冷冽中透出戏谑之意,随即挺直脊背,双手交叉背于腰后,右手拇指和食指反复摩挲着,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如何脱身。
晓雪见几人停止了打斗,让青儿扶起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唐玉嫣先出去坐上了一直等在外面的马车上,又让小春带着阿蔓先走。
小春和阿蔓怎么肯走,晓雪也不着急,她知道官府应该快要来人了,先等着好了。
楼上捕头身份的蔡全英却等不了了,从楼上几步便窜到了下面,从腰间取出一个牌子冲着众人举了一举。
“这位姑娘,在下是尝州捕头蔡全英,你可以把手中簪子放下来了,在下保证你不会有事。“
晓雪侧头向上斜睨了下站在面前不远处的男子,五官分开看倒是周正,怎么放在一起看就不大舒服,这么严肃,有点吓人,这自古到今办案的人难道都是一个派头?
只是她是晓雪,她从不做坏事,该怕的应该是别人。
晓雪微微一笑,徐徐说道:
“你这个样子长得吓人,倒是挺像捕头的。”
“......”
“身份牌是真的吗?”
“......”
蔡全英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这姑娘长得倒是很美,只是这说话,未免也太直接了。
他都把名姓报出来了,还是怀疑他的身份吗?他真的不知道官牌还敢有假的。
“噗”,不知谁笑出了声。
蔡全英一双锐眼带着一丝怒意迅捷扫视了下大堂,没发现是谁刚才发出的声音。
等他再度看向地上的人时,跑堂伙计才偷瞄了下柜台后的木掌柜,刚才的笑声他一听就知道是谁。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娘尽可放心,姑娘可是知道地上之人是谁?姑娘若是失手伤了他,估计你唐家上下都要因你而坐牢,想必姑娘不喜看到这等事情发生,在下一定保证姑娘和其他人的安全。”蔡全英说话铿锵有力,字字清晰。
蔡全英话音刚落,晓雪便松开柳侠贵站了起来,因蹲的太久站的太急,竟是有点头晕目眩,身形微微一歪,阿蔓忙伸手扶住了她。
“早说嘛!累的我头晕。”晓雪稳住身形兀自说道。
蔡全英脸色沉了沉,彻底无语。
晓雪看这个捕头似有不悦,施了一礼缓缓对着蔡全英说:“多谢蔡捕头解围,就此别过。”
说完不忘记用脚尖狠踢了下柳侠贵的腿,不顾众人,拉着阿蔓的手向门口走去,
柳侠贵的随从里面那个被小春狠踢中大腿的扯着嗓子说:“就这么走了?我家公子白挨打了吗?”
“嗷”的一声,柳侠贵这才从地上窜蹦了起来,好像刚才睡着了一般。
“闭上你的狗嘴,小爷我今天非要抽死你不可,小爷还没发话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柳侠贵自被摔趴下便是一直未动,此时才猛然出声,向外走了几步的阿蔓吓得叫出了声,拉着晓雪行的更快了。
一股戾气从心底直窜脑门,正想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这么多人看着,丢人丢到家了,尤其当着陆羽寒的面,还被个女人揪着头发威胁。
他抓着刚才说话的小厮就是一拳,还欲再打,远处传来马蹄声,两匹马停在了门口。
晓雪正要抬脚上马车,看到来人,正是此前家里有人行凶时处理案情的吴县尉。
吴县尉也远远看到了,他不确定是不是唐家大小姐,晓雪出门前已经戴上了帷帽,走进前才看清楚。他对她身边的丫环有点印象。
“唐大小姐,有人报说.....”
晓雪不待他说完,便用长长的袖口指了指品香楼里面,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被打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麻烦上门,且看看再说。
吴县尉挺着胸膛进门后,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对小厮装扮的人施加拳头的人。
这人衣着华丽锦服,腰间的玉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会有的,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又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个长相严肃身形高大的人正一双锐眼看着他。
他的双肩不由向下松塌。
这,都好好的,没人打架啊。
柳侠贵见有人来,停了手。
小厮鼻青脸肿的样子默默的站在了其他随从的身后,那个年纪有点大的小声对着他说:“以后嘴巴闭着点,公子都没发话,你起的什么劲,不打你打谁?”
那小厮又往后缩了缩发疼的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柳侠贵大声对众人说,今日发生之事谁都不许乱说,众人俱都诺诺答应。
吴县尉听到,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没人回答他。
木掌柜此时从柜台后面出来和吴县尉见礼,柳侠贵知道县尉为何而来,往门口马车边上站着未动的娇俏身影看了看,猜到什么,说道:“没有什么事,下人不听话教训教训而已。”
木掌柜看尝州捕头也无意说话,便也不再吱声。
柳侠贵眼尖的看到唐家马车使离了门口,问吴县尉刚才和他说话的女子是谁,吴县尉不知这位爷的身份,正犹豫要不要说。
毕竟唐家大小姐是已经许了人家的,如今被这么个不知来历的贵公子相询确有不妥。
他正要开口,楼梯口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柳下惠,该走了。”
吴县尉顺着声音看去,顺着楼梯走下一个披着月白斗篷的俊美男子,手拿一把长扇,身形挺拔修长,身后两人紧随其后。
陆羽寒从吴县尉身边走过时微一点头,随后吴县尉看到刚才那个贵公子不再看别的人,尾随着也出了品香楼,似乎忘记了刚才问的问题。
大堂徒留下了神思凌乱的吴县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