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短歌行》凌向寒

33、Part 33 逼供 明诚被带到

　　明诚被带到了一间刑房内，绑在了木架上。
　　环视四周：光线暗淡、碗口大的小窗、滚烫的烙铁、骇人的长鞭、寒光四射的长刀和铁棍、尖锐的竹签······这些明诚司空见惯，他早已做好了受苦的准备。
　　见影佐进来，明诚开口：“影佐先生，这似乎并不是梅机关的地界吧！”
　　“明先生好眼力，本来我是不想冒这个险的，无奈你给我的礼物有些让我消受不起，我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影佐先生这样做，就不怕惊动军部吗？”
　　影佐闻言脸色一黑，目光阴冷：“怕！但又有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影佐正泽为帝国鞍前马后，尽忠效力，这批钨金本就是我的战利品。藤原中二那个混蛋非但毫无作为，竟趁我不查将我的东西私藏占为己有，然后又跑到了我触及不到的地方。实话告诉你，来到苏州，杀掉那个家伙都是我策划好的，只有你，是个意外！”
　　“杀掉藤原，钨金的下落你一样得不到，你为什么又要那么做？”
　　影佐突然笑了起来，带着不屑道：“亏你为了他这样不顾死活，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我从他身上什么都得不到不说，还会被他反咬一口。我确信他会在苏州找一个代理人，果不其然，翻译部我的人给我看了他为藤原翻译的信件，你这才浮出了水面。”
　　“果然是这样！”明诚暗忖。之前他一直在思考消息泄露的问题，除了那篇中文流畅的信件之外没有任何的疑点，问题倒真是出现在翻译身上。
　　“明先生，乖乖将钨金的地点说出来，你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我要是不说呢？”明诚反问。
　　影佐没有回答，顺手拿起手边的鞭子，手起鞭落，又快又狠，明诚腹间顷刻见多了条血痕，伤口外翻，鲜血殷殷。
　　明诚轻嘶了一声，感到皮肉组织慢慢裂开，磨人的疼痛。还未反应，第二下已经落下，两道伤痕交织在一起，顿时鲜血如注，剧痛过后伤口火急火燎的反应让明诚汗如雨下。
　　“怎么样明先生，这树刺长鞭的味道好受吗？”
　　密密麻麻的鞭刺上滴着血，明诚瞥了一眼，笑道：“影佐先生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想费了一番努力得到的东西才会让你倍加珍惜吧！”
　　“好！”影佐又向明诚甩了一鞭子，胸口的扣子被打掉，胸前顿时血肉模糊。“给我好好招待明先生，不过千万别让他死了！”
　　影佐说完走出刑房，两个彪形大汉拿着鞭子一同上前，鞭声顿起······

　　一个小时后。
　　此刻的明诚，胸腹已经被无数的鞭痕覆盖，鲜血淋淋；伤口上仍散发着烙铁留下的余温；肩膀上倒插着两根竹签，仍在汨汨淌血；锁骨处留下了一片刀痕，是反复重划后造成的；面色惨白，两眼无神，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刑讯的大汉用不标准的中文开口道：“明先生，你要是再不说，那我们就要玩玩新花样了！”
　　明诚艰难抬头，竟带了一抹笑意：“有什么花样，尽管来！”
　　“来人，上电椅！”
　　两个负责看守的卫兵上前解了明诚的束缚，将他架到一旁的电椅上，双手双脚用皮带绑住。大汉饶有趣味地走到轮轴边，开口道：“明先生，我要好好介绍一下我们的电椅，只要我动一动这个轮轴，就可以让您瞬间感受一下电流的刺激，我的速度越快，那种刺激就越美妙！！”话音未落，大汉看似不经意地用脚踢到了轮轴······
　　霎时间，从皮层到□□再到骨骼，仿佛如蚁蚀一般，痛的钻心，肌肉的开始无端的抖动以回应神经的抽搐，电流的刺激似乎已经到了比骨髓还要深入的地方，用最大的力量冲击着明诚身体最后的防线。明诚不由得暗自咬了牙。
　　“怎么样，明先生，感觉还好吗？不过这还不是最精彩的！”说着，大汉突然按下了轮轴上的机关，椅背登时弹出两把短刃，擦着明诚两边的颈动脉。“明先生，要说你一会儿神志不清，头稍稍偏一下，那可就危险了。所以，还是告诉我实话，这样你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明诚低着头，毫无起伏道：“影佐正泽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怎么他的手下这么婆婆妈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让我以为···你在同情我！”
　　大汉显然被激怒，双手握紧了把手加速转动轮轴，一时间，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破着明诚身体的层层防御，不断击打着愈见模糊的神智。全身无力抵抗的痛楚无限拉伸着神经，让明诚双目圆睁，脖颈僵直，额头与颔下暴起的青筋显而易见，齿间不时流露出破碎的隐身的闷哼。颈边的锋刃虎视眈眈，大汉的速度越来越快，全身肌肉毫无规律的抽搐让明诚渐渐耗尽了最后的体力。
　　朦胧中，他似乎看见了很多人。
　　大哥、大姐、明台、明公馆的所有人······
　　还有·······
　　那身影好像并未顾及他追随的脚步，一直向前，好像怎么追也追不到，披肩的黑发随着身体的运动恣意飘摇着，秀丽却又潇洒。他拼劲力气试图恢复最后的清醒，却是徒劳，黑暗中，那颀长的背影向着一缕刺眼的光线冲刺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带着他的意识一并消失······
　　大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明诚仍旧保持着僵直的姿势，但已经失去了知觉。大汉暗骂一声：“命还真大！”，说着，便按下机关，收起了短刃。
　　8号公馆内，另一场对峙也在上演。
　　长长的饭桌，两端的人，各有心思。
　　“于小姐，如果你能劝明先生不要再那么固执，乖乖告诉我钨金的下落，你们马上就可以恢复自由，而且我今后也一定会善待明先生的。”
　　曼丽闻言嗤笑：“影佐先生，你认为现在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我的未婚夫现在在你的手里，生死未卜；而我也在你的控制下，这样不平等的局面，你又何必来跟我公平的谈条件呢？”
　　影佐摘下了白手套，拿起桌上的红酒杯，微微晃了两下，抿了一口：“于小姐，这是正宗的法国红酒，不来一杯吗？”
　　拿起酒杯定睛看了两眼，曼丽放了回去：“这酒的颜色太重了，我怕喝了会反胃！”
　　影佐没有在说话，只是玩味地看着她。曼丽开口：“影佐先生，中国人讲究先礼后兵，这一点你做的很好。不过在我这里，你的招数似乎有些多余。我猜想，你其实是想要利用我去威胁明诚而不是劝说他，否则你不会大费周章地将我困在这里。这件事情我知情无疑，你一定猜到了，一旦明诚难以承受你的手段一命呜呼，那我就是唯一的突破口。攻破一个女人可是要比攻破一个心志方坚的男人容易得多吧！”
　　“没错，不过现在看来，攻破你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的确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影佐眼中的阴鸷越发的明显。
　　“哦？请问影佐先生在你的观念中，普通与不普通又是如何界定的呢？”
　　影佐向后一靠：“自持冷静，思维敏捷，心理素质过硬，伪装出色，即使身处下风也面不改色心不跳，于小姐的表现很难让我将我看我杀人的你联系起来。这些素质，但真的很像一个·····职业特工！”
　　曼丽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影佐先生，你怎么会有那么丰富的想象力，我要是个特工，我干的第一件事，难道不该是直接杀了你，然后去救明诚吗？”
　　“这里！是我所有的秘密所在，我耗费巨大心血建立的谍报网，都在我们的脚下。他们是我的王牌，有他们在，你认为你逃得出去吗？好了，既然于小姐对我的提议嗤之以鼻，那就祈祷明诚能够赶紧屈服，这样你也免受皮肉之苦！”说罢，便拂袖而去，脚步声干脆厚重，像是要将地板踏出一个洞来。
　　一旁的女侍见主人离开，用不标准的中文开口，声线冷硬：“小姐，我家主人好言相劝，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我很想见识一下！”曼丽的回答显然激到了这个自不量力的女侍，想要先一步动手，却在挥掌时被狠狠抓住手腕，随即而来的是泼来的红酒······
　　餐厅门口黑衣卫兵立即把枪相向，见曼丽处变不惊：“你们要是敢杀我，你们活不了。自己掂量掂量吧！”
　　曼丽信步上楼，留下一众看守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他们发誓：一旦事成，这个女人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