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衡天之仪 悲剧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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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天之仪」，即为平衡天地清浊之气的仪式。
而每隔八百至一千年之间，「衡天之仪」的执行者都将会被德高望重的天界长老经过重重筛选天界众人而产生。
或许是因为「衡天之仪」被数百年数千年的相传，也或许是因为挑选出能够执行「衡天之仪」的仙人的条件太过于苛刻，执行好「衡天之仪」渐渐被天界众人称为是一项神圣的使命。
前一次执行这项神圣使命的仙人为休与山的天神帝台，只是不知为何他在执行的数日后蓦然逝世。而这一次执行这项使命的仙人便为露朝雪。
只是纵使「衡天之仪」被众仙万分推崇，却鲜少有人知道「衡天之仪」究竟在哪里执行，也鲜少有人明白「衡天之仪」究竟如何执行。
露朝雪原先也是什么都不知的。只是在她被选中为「衡天之仪」的执行者时，她才开始去询问或是查阅一些关于「衡天之仪」的事情。但是，令她想不到的是，纵使她如此奔波，她也只能从书里或者他人口中得到一些关于「衡天之仪」的表面了解。
虽然她已然做好了得不到太多关于「衡天之仪」信息的准备，但是她仍旧没想到她能够了解到的信息竟如此之少。
自然，致使她得到不多信息的缘由，也可能是因为从她得知自己为执行者，到她执行「衡天之仪」之间的时间，不过数日罢了。
不过归根结底，也是她不曾想过她会被选为「衡天之仪」的执行者罢了。
以致待她见着面前浩瀚的盘古之源时，她一时反应不及，怔住了。
“这是…？！怎么会有如此浩瀚惊人的浊气？！！四位长老，难道……”不过纵使面前的一切使她惊慌一阵，但她素来是一位聪颖的女子。因此在数息之后，她心里便有了一个猜想。
“……不错，露朝雪，相信你也隐隐猜到了吧？你的纯清之气，和此处的浩浊之气，两两相应，而维系天地存亡最重要的关键，便是掌控这世间清浊之气的平衡。这也是「衡天之仪」的由来。”见露朝雪在片刻之间就猜到了他们带她来此的用意，四位长老中首先开口的庆忌不免对露朝雪更为详细地解释了一番「衡天之仪」。
露朝雪闻罢，不由吃了一惊，心乱如麻。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清浊两气便因应而生，地水火风，山川林泽，万物存亡皆与清浊之气息息相关，而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更是区分出三界众生，仙神魔人等类之别。”大抵是认为露朝雪身为执行者，长老阿房便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应当告诉她她执行衡天之仪的意义所在。
或许是因为提及过去那遥远的盘古之事时，长老郭薛又想起天人两界的众多对盘古之事的不知情者，他感慨道，“哎，但众生只知盘古在一片浑浊中创造天地，并因体力用尽而亡，却不知他死亡之后竟遗留下一抹足以动摇天地的力量。”
听了长老们说了这么多的话，又结合了她面前的盘古之源，露朝雪便是不想懂也差不多懂了，“长老所言的力量，莫非便是眼前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浩浊之气？”
“不错。此抹浊气传说乃是盘古因感自身竟无法亲眼见到这世间的成长，与体验这世间的美丽万物便死去而形成的憾恨。”见露朝雪悟性实在不错，长老明根见其他长老都说过了，便按捺不住将露朝雪的话应了下来，甚至他还细细为露朝雪解释，“此抹遗憾在原本协调的天地之间成为另一股强大的浊气，使得天地之间浊气徒升，万物再次失去平衡。直到第一任天帝找寻到此地，并以自身纯清之气注入此间，让此浊气进入「沉眠」状态。”既是说到衡天之仪的第一任执行者，他便免不得说到衡天之仪的第二任执行者，“但此地之气约每相隔千年便会重新复苏，因此在这千年之间，众神总会积极寻找着继承首任天帝纯清之气的人选，而第二个执行此神圣使命的，便是天神帝台。”
“……休与山的天神帝台…？！”发现第二任执行者竟是休与山天神帝台，露朝雪有些吃惊。
她知道休与山天神帝台，却是因为至今为止，仍有不少女仙唏嘘与遗憾当年天神帝台早逝。可见当年天神帝台在世时，他的美貌是如何的举世无双，当年又是有多少女仙的心栽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纵使许多仙人为天神帝台的相貌所心折，但是她从未听说过天神帝台与衡天之仪有关。
“唉，说到帝台就……唉！”提起天神帝台，郭薛便不免感慨，他一向是四老里最容易心软的那一位长老。
也估摸着是因为太明白郭薛的性情，庆忌见他似乎又要再开口说什么，便打断他道，“老三，不准多话。”
郭薛只好将差点说出口的话埋藏于心，他似乎也是知道自己性格上的缺陷。不过纵使他的理智终究胜过情绪，他还是不免有了些委屈，“唉，不说便不说，何必瞪我！”他还是不免抱怨一下庆忌。
大概是见总是管不住自己嘴的郭薛终于消停了，庆忌便对露朝雪开门见山道，“露朝雪，如今千年将至，天意让我们寻到了你，此次唯有你能让这即将脱缰而出的浩浊之气再次进入沉睡。”
明根在此时或许是见终于进入正题，他便将该话题接了下去，“不错，此乃天界最高的机密，此间事情一了，禁忌之语一事也需你帮忙。”
露朝雪在听到明根的前句时还在想着，她终于明白为何无人知晓衡天之仪的真正意义。
但当她听到明根的后句时，一个陌生的词汇令她没有深入思考为何衡天之仪为天界最高的机密，“禁忌之语？”
见露朝雪疑惑，阿房便向她解释道，“是的，天地若要平衡，清气为上浊气在下是绝对不能打破的，因此我们必须防止「魔」复上天庭，只有让他们持续待在「魔道」，天人鬼三界才能保持平衡。”
“可是…”露朝雪听着长老的解释，心里突生怪异。她不免想起曾经与他人相处时，听到他人所与她说的闲语，“朝雪曾听过一个传言，魔…魔原与众神无异，只因体内浊气较盛，才会致使神性为负，这禁忌之语…”
见露朝雪居然说出这等质疑他们的话来，明根便按捺不住地怒了，他一向是四老里脾气最暴躁的那一位，“露朝雪！！！注意你的身份！！！天界的法则岂是你这等女仙可以置啄！！！”
见露朝雪被明根忽如其来的怒气吓的魂不守舍，郭薛不免心软，“唉，老四，你也何必如此。”他劝露朝雪道，“露朝雪，此间之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太清楚，这两件事知道的越清楚，只会让你越痛苦而已。”
大概是见稍不注意，郭薛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庆忌不免急道，“老三！！！”
大概发现自己失言，郭薛只得选择沉默下来，“唉唉，我不说便是。”
纵使郭薛终于安静，但庆忌终究还是怕他再胡言乱语些什么，便催促露朝雪道，“露朝雪，我们已说的太多，你该开始执行「衡天之仪」了。”
“……是。”露朝雪只得应道。
只是当她走近盘古之源正打算执行使命时，盘古之源传来的满含痛苦的声音令她不得不停下来。
只见这声音不断询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帝台……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活下去………”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露朝雪神情有明显的片刻呆滞，她怔怔问道，“……他……他是有生命的？！！”随后，待她反应过来，一向平和的她便忍不住质问四老道，“难道……难道众位长老所言的‘沉睡’实际上是要再将‘他’赐予死亡！！！”
“这……”大概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郭薛明显不知所措，不知怎样回答露朝雪了。
即使他们从未假象过今日露朝雪会听得到盘古之源的声音，但此时他们也必须镇静下来不乱阵脚，“…………露朝雪，没想到你也能听见盘古之灵的声音，但是无论如何，你不要忘记，如若你存着些许妇人之仁不愿执行此事，天地亦可能因你的决定，产生失衡与崩毁。”庆忌说道。
“我………”见长老们竟是让她从她面前的这一生命与世界万物的生命中做出抉择，露朝雪不免内心挣扎起来。
她两者都不想伤害。但是却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活下去………”
听着盘古之源的不断询问，听着盘古之源想要活着的愿望，露朝雪不免抽泣道，“……呜……我……………”她抉择不出！她当真是无法狠心去伤害正在她面前的渴求活着的这一生命！
见露朝雪这般左右为难，明根有些不耐，他催促道，“露朝雪，此乃天界最神圣的任务，众生苍生皆系你一念之间，你还在犹豫什么！”
却是露朝雪听闻长老的催促有些迷茫，她在内心挣扎道，“我………我真的该如此做吗……？”她真的不愿意去伤害一个生命啊，“原来休与山的天神帝台……所执行过的任务……便是如此……为什么…为什么必须如此做才能…才能…「他」也是有生命……有意识的啊……”她满心痛苦，“但是我若真不做…这天地万物存亡，我…我又如何能承担………”这一刻，她当真是希望来执行这衡天之仪的人不是她。
估摸着是明白露朝雪的难处，长老们不免以退为进，但说出此话的阿房的语气里仍是咄咄逼人，“露朝雪，你考虑的如何？此番仪式我们知道对你而言是有些为难，但身为天界的一份子，为了替众生尽一份心力，你本该摒除个人私念，戮力而为才是！”
比起面前生命，露朝雪明白，还是天下苍生重要，但是...“……四位长老说的没错………朝雪……朝雪………从命便是……”她这样说道，便向盘古之源走去。只是，即使她假装镇定地走着，她的身体还是在微微颤抖。
她真的，不想去抹杀这个生命啊——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我……不能活下去………”只听盘古之源仍在不听询问着天神帝台为何要杀他，只听他仍在希望着自己能够活下去，“………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然而纵使露朝雪听着他的询问潸然泪下，她也必须执行使命。因而她只能不断地对盘古之源道歉道，“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即使她知道道歉并没有用，但她还是不断向盘古之源道歉着。
待到露朝雪施完法，庆忌便迫不及待问道，“成功了？！！”
“嗯，浊气已经敛了下来…”很是明显地感觉到周遭的浊气淡了下来后，明根回道。
“呜呜………”但露朝雪却是听不见他们的话了，她满脑子都是刚刚她抹杀盘古之源的画面。作为在千华梦地成长的女仙，她一向尊重生命。因而她一时无法接受，即使她有可以使得她心安理得地接受她抹杀生命的正当理由，但她却还是泪如雨下。
只待她执行完任务之后，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唉唉，唉唉唉！！！”见着露朝雪这般，郭薛不免想起她的身份来，不忍的情绪涌上心头，“真是难为这女娃了。”
而明根大概是早已看惯了郭薛的多愁善感，便直接无视了他的话来，道，“看来此次仪式还算顺利，上回叔父因为太早告知天神帝台此事，是的天神帝台竟与这盘古之灵而产生了感情，而后差点因为帝台的妇人之仁，而使得天界大乱。“就算是如今，只要明根一想起多年前执行「衡天之仪」时天神帝台的抵触，以及之后天神帝台擅自解开「禁忌之语」，他的内心总是倏然溢满不安。
庆忌闻言喃喃道，“不错。此事既成，再来便余十天后的禁忌之语了…”
“当年天神帝台死前所刻下的禁忌之语，我们必须再借露朝雪之力将另一半抹消才行。否则，一旦此上古盟约公开三界，紫狩等魔不知会对天人界做什么样的报复。”庆忌强行将内心的不安抹去后，便道。只是不知他究竟是想将这句话讲予其他三老听，还是讲予自己听。
听着庆忌的话，郭薛不免嗟嘘当年天界所发生的事情，“唉唉，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大哥，此事本是情非得已，我们这样实在…”只是他还是有些心疼露朝雪。如若没有之前的事，她本不需要封印「禁忌之语」。
见着郭薛满含愧疚的神情，庆忌眼皮猛地一跳，他不免提醒郭薛道，“老三！！！你莫要忘了维持清浊之气、天地平衡本是我辈职责，就算必须一直错下去，我们与天地众神也已不能回头！！！”
因此，露朝雪必须在十日后将被解封的禁忌之语封印起来。
必须！
毕竟，吾辈必须保持天地平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衡天之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