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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高考1 如果我现在 ...

  •   如果说高三就是一场豪赌,那么潘达一定是在即将输掉的时候翻盘的绝佳例子。被喜欢的人拒绝这件事情并没有影响她的成绩。许多青春期的爱情就像鸦片,不管你吸不吸,背后总是站着无数的林则徐。“林则徐们”用高考作为一切反对的前提,总是说等你上了大学就自由了,再谈恋爱也不迟。潘达承认成绩很重要,她也坚定的认为好的大学会让今后的路少一些绕弯的地方,但是她就不信这个邪。“恋爱会让成绩上升,只有失恋才会让成绩下滑。”这是她对方小甜说的,“拒绝不等于失恋。”她又补充说道。事实证明,多年后她会狠狠地感谢当时勇敢又坚持的自己。

      潘达依旧是周日去图书馆泡夏阳。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是日常的聊天以及各种学科问题的讨论。但是还是有些东西在悄悄地发生改变。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着,实际上每个人都已经在高考的洪流之中几近窒息。一次次的考试,让情绪波动变得轻而易举。潘达会因为一道数学题做不出就爆粗口,也会因为做对一道6分的物理选择题欣喜若狂。夏阳的话多了起来。会告诉潘达哪些题不该出错,哪些题是超常发挥该得到奖励的。

      六月了,距离高考还有一周的时间。
      老师们都已经无所谓了,基本上到这个时候大家的成绩都已经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了。正式进入自习期间。老师只负责管管纪律,别让马上就压力大到承受不住的孩子们有什么武力冲突就好了。
      潘达找了个借口和夏阳的后排换了位置。
      她喜欢坐在夏阳后面,比同桌好。而且说什么话很方便,她也喜欢用笔戳夏阳。大概是当时看《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留下的情结。
      “夏阳,你有没有想好毕业要去哪个城市呢?”潘达问。
      “嗯,还没有吧。看分数咯。”夏阳转过来,“那你呢?”
      “我想去江城啦。因为那儿有樱花,我还没有见过樱花呢。”潘达回答的干脆。
      夏阳知道她的动漫情结很严重,一直想去日本,但是大一留学还是有些仓促,所以选择能看到樱花的江城。在江城,有她喜欢的coser,有她喜欢的景色。
      啧,你看,不知不觉夏阳已经习惯了潘达的存在,默默的记住许多潘达的喜好,知道潘达每句话背后的意思。
      其实夏阳早就看出来了,潘达不是表面上那么泼辣老练的,她的内心还是个单纯的小孩子。不会和女生相处,因为女生之间的友谊普遍比男生之间的复杂。
      嗯,可爱。夏阳想。

      夏阳承认他喜欢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还记得不久前,明明被自己拒绝了心情很差,还是笑的灿烂的安慰压力很大的自己。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动了心,看出了潘达和以往追求自己的人的不同之处。现在,只等着高考结束了。

      准考证发下来的时候,大家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高考一别,此后可能再见陌路,再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同时为一个鲜明的目标努力这么久的经历,每个人都约了自己的小伙伴,男孩子们打球,去网吧通宵,女孩子们去逛书店,去奶茶店点东西喝。操场上基础年级的孩子们还在上社团课,他们不知道从潘达这届一拿到准考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高三。教室里的人渐渐的走掉,潘达和夏阳组很不幸运的留下来值日,学校要做考场,要求同学们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教室的地上扔了很多纸条之类的东西,楼道里也堆了一些没有人要的练习册,有的摊着,还没有写。朱自清说:“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潘达觉得,日子就是在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叹息之间溜走的,自从上了高中,时间简直就是1.5倍速一样,逃去如飞。已经是六月五日了。潘达看着桌子椅子恢复到了新生报到的样子,板报被用白纸遮上了,桌子上用水笔写的鼓励自己的话被自己一点一点擦掉,黑板上写了第一科语文的考试时间,她忽然很害怕。害怕高考考砸,害怕和夏阳也是,考后一别,匆匆不同途。
      忍了好久,还是没能说出挂在嘴边的那句“喂,能去操场走走嘛。”潘达对操场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自己住校的时候最喜欢站在看台上往下看,身前是在篮球场上挥汗的男孩子,身后是校外的商铺和过往的行人。看台和围墙,就像鲜明的分界线,隔开两个世界。之内,青春,学业,之外,生存,职业。潘达也很喜欢沿着跑道慢慢的走,偶尔能遇到闯进学校的流浪狗,这是这所高中最悠闲的地方了,所以她很想和夏阳一起走,遇到熟人了就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但是直到和夏阳下楼,走到公交车站,也没有勇气说出来。潘达很怂,害怕夏阳拒绝,宁愿自己纠结的要死也不愿看到他的尴尬。
      就这么坐上车回了家。校服也没换,就钻进了书房打开了电脑。她想看一部电影,缓解一下内心的无力,青春片和相关的帖子看多了,只会悲观。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撕书狂欢,也没有拍合照,毕业典礼定在了高考之后,或许是学校留给同学们的最后礼物,让他们在考后有一个参加学校集体活动的机会,让他们的信息门户信息表上写上结业。一切都平静的可怕。潘达没有为了拥抱一个人哭着笑着拥抱整个班,她甚至还没有和王木木拥抱一下说考试加油。怎么了呢,那个昔日的泼皮破落户,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呢。
      潘达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对话框。

      毕业能不能抱抱你啊。
      不许拒绝,不然我就拎着四十米长的大砍刀追着你跑。
      算啦你不愿意就别啦。

      最后一句是害怕夏阳尴尬,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过了大概三分钟,潘达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夏阳的回复突然来了:
      我没说不愿意啊。如果我现在去找你的话,要不要出来溜达溜达。

      潘达觉得自己的脑内小灯泡一下就亮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高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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