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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葛阳,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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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黄的灯光下,三个影子被完整地映在了雕花的白墙上。在杨晋城的书房里,三个人陷入了无声的较量。
“杨董,这赔本买卖我们金泰是不会做的。你也不用再多费口舌了。”
“为什么?”杨晋城望着表情冷冷的单君毅,“你们,究竟知道了什么?”
“哼,杨董也太小看金泰了,你知道的,我们已经都知道了。”单君毅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轻蔑,“你想除掉金泰,借此削弱金盛国际的实力,可惜啊可惜!你碰上的对手,是我单君毅!”
“哼!好大的口气啊,单老大!别忘了,这可是我杨晋城的地盘!”事情进展到此,已然再无回旋的余地,杨晋城也露出了他真实的一面。
“怎么,你这是想威胁我们?”葛阳笑问。
“呵呵,是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们还逃的了吗?”杨晋城起身,“既然你们执意不与我合作,那我就只好请两位在这儿慢慢考虑了。哈哈哈,我会等的,等到你们愿意配合为止。”说完,走出了房间。接着,是房门上锁的声音。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只剩单君毅与葛阳默默对视。
“展鹏飞什么时候到?”
葛阳看了看表,时间已是深夜十点:“两小时。”
单君毅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柔柔太阳穴,这一切,令他伤神。葛阳静静走到单君毅身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肩。感受着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单君毅微微笑了。他知道葛阳在用只有他们之间才有的特殊方式给他慰藉,回过身,将葛阳瘦弱的身躯搂进怀里。还好,在这样的夜里,有你的陪伴。
突然间,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接着是模糊的说话声,以及门锁打开的声音。单君毅、葛阳转身,只见两个黑衣男人走进房间,后面跟着的是敌我不明的楚飞扬。
只见楚飞扬关紧深厚的门,一把勒住一个黑衣男人的脖子,“咯”的一声,将其撂倒在地。葛阳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第二个男人呼喊之前,一枪从背后射中了他的心脏。消音手枪轻不可闻的声音过后,子弹撞击□□的声响久久在房间里回荡。
“阳哥,好枪法!”楚飞扬笑道。
葛阳扭转角度,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楚飞扬,脸上是少有的凶狠:“你到底是谁?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要你们现在相信我根本不可能。我只想说,良禽择木,我想金泰会比杨氏更适合我。杨晋城料到你们会孤立无援,所以根本没派太多人手。我完全可以帮你们脱险。只要你们信任我。”
“这么说,你是想投靠我们?”
“是。”楚飞扬镇定地答道。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葛阳收起抢,“两个小时之后我们的人会到,你知道该怎么做。”
楚飞扬表情微微一动:“是,我知道了。”
一旁的单君毅终于开口:“呵呵,既然这样,就向我们证明你的衷心吧,向我们证明,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楚飞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扬声道:“你们两个,给我看好他们!”接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阿毅,我赌他不会背叛我们。”
单君毅走到葛阳身前:“万一他是杨晋城设下的陷阱……”
“放心,就算是,展鹏飞也会解决妥当的。”
夜渐渐深沉,时针分针不觉间融成一线。葛阳靠在单君毅肩膀上的脸,露出了一抹微笑:“阿毅,时间到了呢。”
突然间,通讯器发出了尖锐的声响。单君毅起身,走到宽敞的阳台上,一把拉开紧闭着的窗帘。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院外的树林和远处的大海。
“他们来了。看来,一切还顺利。”
看着展鹏飞、蒋南一一解决了楼下看守的四个人,单君毅微微一笑。这别墅的楼层并不高。单君毅推开窗子,翻身一跃而下。站定后,向葛阳伸出了双手:“来!”
“给我开门!”就在此时,一声厉喝从门外隐隐传来。是杨晋城的声音。
葛阳脸色一沉,喝到:“单君毅快走!”紧接着,门被“砰”的一声踢开了。
单君毅的表情瞬间变了,刚要冲进去救人,却被蒋南拦下了:“毅哥,你这样进去起不到任何作用!阳哥不会有事的,只有你平安离开,才能救他!”
“是啊,毅哥!要救阳哥,就先离开这儿,我们再从长计议!”
单君毅紧握双拳,凶狠的目光里隐隐透出勃然怒意。
“葛老大好心情啊,外面的景色好看吗?”
“呵呵,还好。”葛阳笑着转过身,依靠在栏杆上。海风吹动着他凌乱的长发,狭长的双目中依然满是骄傲与镇定。
杨晋城走到葛阳身前,从他身上摸出了他的枪:“俄罗斯的消声手枪吗?价格不菲吧?”接着,拿在手中转了转,丢出了窗外。
葛阳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对于杨老板,大概是吧。”
杨晋城双眉一紧厉喝道:“给我绑起来,看紧他!”
楚飞扬微微点头,脸上却是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啪”的一声,又一个水晶高脚杯被无情地打碎。苍茫的夜色之下,单君毅冷冷地望着大海上,那囚禁着葛阳的一小片陆地,眼里微微泛着危险的光亮。
示意手下的人清理掉甲板上的玻璃碎片,蒋南走到单君毅身后:“毅哥,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和楚飞扬取得了联系,您大可放心,杨晋城还要利用阳哥作为威胁您的筹码,阳哥暂时不会有危险。”这是蒋南第一次看到他们的老大如此的焦躁不安,而他能做的,也只是忧心地望着单君毅的背影。
“通知展鹏飞,明天一早,带所有人上岸。”单君毅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可是心却在微微颤抖。葛阳,平安。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安地回到我身边。
“毅哥怎么说?”
“展鹏飞,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毅哥也会害怕。”蒋南答非所问。
黑暗中,展鹏飞轻轻笑着:“会害怕失去,是因为拥有想要珍惜的东西。呵呵,恐怕这世上只有毅哥、阳哥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是彼此深爱的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
望着展鹏飞眼睛,蒋南也笑了:“既然你看得这么透,怎么不去帮帮那两个当局者?”
展鹏飞意味深长地一笑:“你懂什么!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自己系下的心结,还得他们自己来解。”
“毅哥说明天一早行动,你去安排一下。”
“知道了。”
“对了,那个叫什么楚飞扬的,到底是哪一路人?”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大概很快会有结果。”
夜色之下,黑暗使一切都变得沉寂,唯有海浪还在执着地拍打着前方的海岸,却又在接触的那一刻退去,空留下一声陈长的叹息。如同单君毅摇摆不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