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短篇》陆鹤声

5、［浮唯］中秋贺文 “眼前人是

　　浮生化为人形见到小唯的第一个感受，不是喜悦，不是感动，而是心疼。
　　小唯失去妖灵无法修炼他是知道的，虚弱时小唯难以维持完美的人形，就会露出她白发的妖形。
　　初次见面时，小唯便是这白发的模样，那时他们素不相识。关在寒冰地狱的妖有很多，小唯与这里的其他妖并无不同，他也不会在意。
　　只是后来一次次的接触，他才知道，一个无法修炼的妖想要维持完美的人形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他第一次对妖感到了心疼，而后便成为了常态。
　　在寒冰地狱里，小唯无法修炼，也无法挖人心肝，这漫长的时光中，她一直维持人形恐怕十分不易。那雪白的发丝与寒冰地狱的冰雪的颜色一样，却深深刺痛了浮生的眼睛。
　　浮生想要给小唯渡气，好让她舒服一些，小唯没有接受：“大人不必再为小唯耗费神力，您也才刚刚化形，正是虚弱之时，何况小唯现在也没有必须维持人形的理由了，这副模样也很舒服。还是说…大人您更喜欢那副模样的小唯？”
　　浮生看着小唯狡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都喜欢。”
　　随即他又正色道：“那我帮助你修炼，届时无论什么模样，你都可以随心所欲。”
　　毕竟他说过的，他要让小唯成为他的同类。

　　对于没有妖灵无法修炼的妖来说，重新修炼是一件痛苦、艰难且不可想象的事，小唯虽有浮生相助，修炼的过程也并非顺利。实在忍受不了时，小唯就会停下不动，静静等待疼痛过去。
　　浮生心疼，却也知道这是小唯必须要经历的，他无法干预，唯有陪伴。
　　浮生有心帮助小唯转移注意力，可是寒冰地狱实在是什么都没有，他吹起自己的箫，将自己的担心全都付诸于箫声。
　　小唯没有再嘲笑过他的箫声冷漠可笑，其中蕴含的情感现在她都能体会到。沉醉于箫声里，小唯能够感受到吹箫者的心情，任何疼痛也都随着箫声而离去了。
　　修炼时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但在这仿佛静止的寒冰地狱里，时间又似乎很慢。不知过去了多久，小唯能够自己修炼，也能随心所欲化为完美的人形了。
　　小唯细细打量着自己不再虚弱的手，对着浮生盈盈一拜：“多谢大人助小唯修炼。”
　　“庆祝你修炼小有所成，带你出去逛逛如何？”
　　小唯闻言有些惊讶：“我可以出去吗？”
　　“当然，只要你想出去。”说完似乎想到什么，浮生又补了一句，“不必非要跟我一起，你是自由的。”
　　小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牵住浮生的袖子。
　　浮生不知道小唯是否喜欢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况且寒冰地狱实在不是什么有趣之处。一直被困在这里，他总觉得亏欠小唯。他怕小唯无聊，怕小唯寂寞，狐狸本应是自由的，他希望小唯也是自由的，只要小唯还会回来。

　　寒冰地狱没有白昼黑夜之分，出来后他们才发现，外面已是薄暮西山，这个时间似乎没什么可逛的。浮生难得产生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小唯像是洞察了浮生的窘迫，笑着开口：“反正都出来了，就随意走走吧，去看看那些城镇过了这么久都有什么变化。反正我们也不急着回去，是吗大人？”
　　“嗯，不急。”浮生跟上小唯的步伐，看着她透露着愉悦的样子，浮生的心中也漾起了愉快。
　　待到她俩走到城镇附近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城镇却并非一片灰暗，一轮圆月挂在天空，照得一路都亮堂堂。城中人来人往，到处挂着花灯，热闹非凡。
　　小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又抬头看了看明月，对浮生说：“大人好巧，今日是中秋节，因为今天是月亮最亮最圆的一天，人们会在今天举行活动，家家户户还会团聚一起赏月、吃饼。大人怕是没有像这普通人一样过节吧，不如跟我一起。”
　　小唯带浮生猜了灯谜，看了花灯，她看了看时间，问浮生：“大人是否有钱财？”
　　浮生不知她是何意，如实相告：“没有，凡人的钱财于本尊无用。”
　　“那大人帮我去问问那家客栈的厨房能否借用吧。”
　　“为何要借用厨房？若是饿了可以直接在客栈吃。”
　　“小唯想为大人做些饭菜。”
　　“为何突然要做饭，太晚了，你很辛苦。”
　　“为心爱之人，哦不，心爱之神做饭怎么会是辛苦呢。我就做些家常便饭，一会儿可以在亭子里一边吃饭一边赏月。”
　　听着小唯的话，浮生心中有了一丝期待。他跟客栈的人商量完，出门便看到小唯偷偷比照着旁人的钱财用法术变了一些到手里。小唯看了看手中的钱财满意地点点头，神情中尽是狐狸的狡黠模样。
　　小唯一回头就看到浮生盯着自己的样子，狡黠不见：“大人可是看到了，是否会觉得小唯很过分？”
　　“不会，掌柜同意了，快去吧，需要我帮忙吗？”
　　这个回答与问话属实让小唯愣住了，她笑着摇摇头：“不必，不过大人若是能在小唯做饭的时候弄来一些好茶，那小唯会十分感谢大人的。”
　　浮生闻言点点头就要走，小唯喊住他：“大人等下，带上这个。”
　　浮生看到小唯递过来的竟是一些人间的钱财，他想推脱就听小唯说：“大人是神，神不能骗人，小唯是妖，妖就没有关系。”
　　浮生收下了钱财离去，小唯看着他的背影也转身进了客栈。
　　不多时，浮生就找了个卖茶的铺子，要了一套茶具还有一些好茶。付钱时他摸了摸手中小唯给的钱财，转而给了店家一块儿玉石。
　　玉石是他的私人收集，已经许多年了，想来在人间应该能值些钱。店家一看大喜，又转身拿了些名贵的茶叶送于浮生。
　　浮生拿着茶叶想到小唯似乎很喜欢喝茶，就收好离开了。
　　回到客栈时，小唯正巧做好，装好。她见到浮生就挽起食盒准备离开。浮生落后她几步，将另一块儿玉石放在掌柜手中，并示意掌柜不要言语。
　　小唯虽然是妖，骗人总是不好的，浮生想助她成神仙，不希望小唯在这些小事上积了恶果。

　　离开城镇，他们来到一个湖边的亭子中，这时月亮已经有些西斜，刚巧坐在亭子中可以看到西斜的明月。湖边的水里倒映着天上的月，四下皆是亮堂堂，不时有微风轻拂，湖面泛起涟漪，月也因此有了起伏，而天上的月仍是一片宁静祥和。
　　小唯将饭菜摆好，递给浮生一双筷子，浮生接过又将一杯沏好的茶递给小唯。
　　小唯闻了闻茶香，轻抿一口：“大人真是好眼光，这茶当真是好茶，倒也巧，大人选的这茶叫碧涧明月。喝明月，赏明月，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你喜欢便好。”浮生的眼中浮现一丝笑意。一阵风来，拂过浮生的面颊，吹得湖面阵阵涟漪。
　　浮生低头夹了一口菜，和千年前吃到的味道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小唯能做出三道菜，并且味道一如既往的好，浮生看着小唯认真地说：“你做的饭菜也很好吃，和之前的味道一样，我很喜欢。”
　　小唯掩唇轻笑，忽又抬头望月，对浮生道：“大人快看，这月好亮，好美。”
　　浮生看了一眼天上月，是很亮，他刚想回答，一回头便撞入了小唯的眼中。
　　小唯的嘴边带着浅笑，眼睛盯着天上的明月。明月很亮，小唯的眼睛也很亮。对比之下，明月竟无端输了几分。
　　浮生愣愣地看着小唯的明眸说：“很美。”
　　这时浮生的心中无端想起了小唯说的“中秋日，团聚时”，他想，团聚可真是一个很好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