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行人》朱小戌

2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德国柏林，在郊区的一套公寓里，王亦宁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哥哥，手术很成功，不过要留在这里观察半年的排异反应，王亦周醒了，看到站在床边的弟弟，惊喜的嚷嚷着的要坐起身来！王亦宁看了看一旁的护士，得到允许后笑着把哥哥扶起来,又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王亦周抓住弟弟的手笑着说到：“阿宁！你什么时候来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欢快
　　王亦宁笑着对兄长说到：“我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就到了，来的时候你在休息所以没叫醒你！”
　　“爸妈前天才带着童童回家去了，”
　　“我知道，我给爸打电话了，爸说是你让他们回去的？”
　　“是的，是我让他们回家的，”
　　“不是说好了过几天给童童动手术吗你怎么让爸妈带着童童回去了？”王亦宁有点埋怨的看着哥哥，
　　“童童还小，不急着给她动手术，”王亦周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弟弟坐，王亦宁没有坐，他有点着急的对哥哥说到：“我都问了医生了，医生说童童的病不是很严重，就是要趁着她年纪小没长定型的时候动个手术修复她没长好的血管，她以后长大才会自己慢慢的长好！”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他们回去？”
　　“你给我动手术的钱是从哪弄来的？”
　　“我找人借的，你问这个干什么，钱不够花了吗？”
　　“你找谁借的，那人是干什么的？”王亦周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王亦宁强笑着回答到：“当然是我朋友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人为难你们了？”
　　“那倒不是，”王亦周叹了一口气，把肩膀慢慢的靠在背后的枕头上，“我是觉得，你这么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一下子哪来这么多的钱，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的病去干什么违心的事！”
　　“能干什么违心的事！你别老是瞎想，借钱给我的那朋友他们家是做大生意的，几百万能难倒咱们，对人家来说可不算什么！你现在正是要多休息的时候，别一天的胡思斯乱想，你要快点好起来，还得跟我一块挣钱还人家呢！”
　　何菁把晚饭做好了，今天王亦宁来了，她特意打车到几里外的中餐馆去买了一条活鱼和肘子，王亦宁从小口味就重，何菁特意做了他喜欢吃的红烧鱼和红烧肘子，王亦周已经可以在护士的搀扶下坐到餐桌上来和他们一起吃一点软烂的食物，何菁给他煲了汤，又煮了一点稀饭，她看着丈夫喝了一碗汤后满意的又给添了一碗稀饭放在他面前！
　　一家人吃罢了晚饭，天气好，王亦周坐着轮椅让弟弟推他到楼下的公园去透透气，王亦宁推着大哥在种满了梧桐的绿荫小道上慢慢的走着，晚饭吃的早，下午7点还没到，太阳的余晖把天空变得赤橙一片，公园的绿化做的很好，遍地都是茵茵绿草，两旁高大的梧桐已经有了早秋的势头，三三两两的有几片叶子开始黄了，一阵风吹来沙沙的响个不停，
　　“这儿的人好像不太愿意出门逛公园，要是在咱家附近有个环境这么好的公园，这个时间肯定是最热闹的时候！”王亦周看着远处的遛狗的人笑道，
　　“这的人本来就不多，整个国家的人加起来还没我们几个市的人多，而且这里的人也不爱热闹！”
　　“阿宁！”王亦周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王亦宁紧张的对突然变的严肃的哥哥说到：“怎么了哥，是不是哪不舒服！”
　　“对不起！”
　　王亦宁愣了一下，不知道大哥为何突然要跟自己说对不起，“哥你干嘛？”
　　“我当年真的是不知道你也喜欢菁菁，不然不然哥哥不会唉！”
　　“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和嫂子你们两人是两情相悦，我我当时就是个傻小子，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跟你们两人说，当时你们结婚我那么胡闹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还是怪我！”王亦周转过头看向远方，“要是我早点知道你的心思我怎么也不会和菁菁结婚的，这样你也就不至于这么多年也不回家，不结婚了，”
　　“哥！你胡说什么呀，我不回家是因为的我的工作忙，不是因为你和嫂子，不结婚也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阿宁！我晓得是和我们有关的！”
　　王亦周执拗的把弟弟这么多年不回家的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他也是在结婚那天才知道弟弟的心思，虽说自己和妻子是两情相悦，但是看到那天晚上喝醉了酒时王亦宁的那种失落，挣扎，甚至是借着酒劲做出的那些荒唐事，才知道他平时在自己和菁菁的面前掩饰的有多辛苦！其实他对菁菁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两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寂，不一会，何菁手中拿着一条薄毯子出现在公园的大门口，她穿了一条浅蓝绿色的中袖及膝裙，袖口和领口有白色的碎花做了点缀，头发低低的挽着，身材纤细，嘴角含着笑意，伴着夕阳的霞光走了过来，王亦宁看了几秒钟后低下头把自己的视线拉到扶在轮椅上那双自己的手上。
　　“你那么忙，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王亦周边说边看着走过来的妻子，眼神里满是关不住的爱意！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当兵的，有时候领导会让我们去出国办点事，所以会到处乱跑，才没时间回家看爸妈和你们的！”
　　“哦！对了！前天，就是爸爸和童童回去的那天下午，有一个自称是你朋友的男人让我把一个信封交给你，我问他找你有什么事他说你看了这里边的信就知道了，”王亦周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王亦宁，
　　“那人好像也是个中国人！”王亦周强调着说到，
　　王亦宁眉毛拧了一下，把信封接过来直接揣进裤子的兜里，何菁从他手里接过轮椅，
　　“该吃药了，医生说了那药是饭后半过小时左右服用的！”
　　王亦周痛苦的叹了一口气，“那就回去吧！”
　　“哦!那那你嫂子你先推哥回去吧，我烟瘾犯了，抽根烟再回去！”
　　“行！那你早点回来休息，！”
　　王亦宁慵懒的靠在长凳上，拿出烟点上，他猛吸了一口，让烟从口中慢慢的飘了出来，半眯着眼睛穿过烟雾看向远处那个蓝绿色的身影，
　　还是那么瘦！都变成我嫂子了怎么还是那么瘦！
　　王亦宁把口袋里的信封拿出来，信封里的白纸上用打印机写了一串阿拉伯数字，数字下面是一行字，
　　“你哥哥动手术时我们在他新的心脏里放置了一个起搏器，这是起搏器的电子码，苏仲卿已经死了，他的东西都放在他女儿那里了，秦擎已经带着苏湄回到了香港，在他们的脚落在大陆之前我希望你可以把苏湄带到我面前来，不然我们只要通过这些数字就可以让你哥哥的心脏再次停止跳动，别让我们这么做！\"
　　王亦宁咬了咬了咬牙根，他激动的把那张纸连同信封揉成一团胡乱的往兜里一塞起身就朝公园大门走去，完全没注意到从裤兜里滚落下来的纸团！
　　晚上10点左右，王亦宁从哥哥的主刀医生那里回来，他把那个叫保罗的医生的头压在餐桌上用枪顶着让他把哥哥心脏中的起搏器拿出来，那医生边发抖边哭腔着告诉他，如果把起搏器取出来或者是起搏器停止工作王亦周都会死，除非他再换一个心脏！
　　王亦宁进门的时候，哥哥王亦周已经睡下了，何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只留了一盏沙发旁边的壁灯，见到开门进来的王亦宁，何菁忙站起身，王亦宁没想到她居然一个人在等自己，
　　“都10点多了怎么还没休息，我刚有点事出去了一下，”
　　何菁抬头看向王亦宁，她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悲伤，王亦宁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着急的问道：“怎么了菁菁！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哥他出什么事了？”
　　何菁摇摇头，哭着看向茶几上的那一张展开的皱巴巴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