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行人》朱小戌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王亦宁猛吸一口烟回到酒店房间，把手上抽了一半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响了三声电话通了，
　　“什么事？”
　　“为什么杀了小北！”王亦宁情绪有点激动，因为说的太大声口水飞沫都溅到了手机上！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很平静，他甚至都没有回答王亦宁这句带着指责的问题，继续平静的说到：“还有没有别的事？”
　　“小北现在在哪里？”
　　“这不是你此刻该问的问题！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秦擎和苏湄在什么地方，秦擎已经知道你的事了，你要怎么把苏湄从他那弄过来！”
　　“我问你小北放在哪了？你现在立刻回答我！”
　　“你哥哥马上就要手术了，你不想他们出什么事最好别这么跟我说话！”
　　“你敢碰一下他们我让你碎尸万段！”
　　“人都已经死了，全尸和碎尸对死人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你已经走了这条路了，我劝你别再有那些什么兄弟情深的想法了，不然我们两人都会死的很残，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家人想一下！”
　　王亦宁不吭声了，那人继续说到：“秦擎明天会带着苏湄和她的那个朋友到苏伊士港的码头坐船到沙特去，埃及的军方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们明天走不了的，你趁他们两边乱的时候把苏湄抓过来，只要她到手，我会派人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先到泰国躲一阵子，到时你哥哥身体康复了，你愿意去哪就去哪！”
　　王亦宁还是没有吭声，那人叹了一口气，过了半响说到;
　　“小北的遗体我已经安排人护送回国了，他的家人会得到一笔不小的抚恤金，你不用太自责了！”
　　“小北不是负伤了，他是死了！永远的离开了他的家人和这个世界！是他最信任的我们把他害死的！我不相信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负罪感！”
　　电话那头的人又长叹了一口气，他的声音深沉而飘忽，
　　“自责也好，负罪也罢，都已经改变不了他死了的事实，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了！记住我的话，明天把苏湄抓过来，只要是活的，断手断脚都没关系！你在德国的家人那边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你哥的心源也已经找到了，只要你把活着的苏湄送到我告诉你的那个地方，你哥哥和你侄女马上就可以动手术！”
　　第二天的上午，苏伊士港的晴空比港湾里的海水还要湛蓝，港口和往日一样的忙碌，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白色袍子的男人提着一个旅行袋出现在一艘渡轮的入口处，他旁边还有两个穿着阿拉伯传统长袍戴着长头巾的年轻女孩，这艘客轮三十分钟后起锚出发到沙特阿拉伯的谢赫侯迈得港，现在是五月，有很多□□到麦加去朝拜，所以船上的人比往日要多一些！
　　秦擎三人来到渡轮的检票处，方晓伊用阿拉伯语跟工作人员沟通着船票的事，坐在检票口的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他的工作服显然不太合身，崭新的制服上已经有两颗扣子被他肥壮的身躯绷掉了，他看了方晓伊一眼，示意她摘掉脸上的面纱，方晓伊气愤的拒绝了检票员的要求，她强调自己是去麦加朝拜的□□，拒绝在公共场合摘下头巾，那胖子坚持一定让她摘下头巾，方晓伊看了秦擎一眼，秦擎点了点头，
　　方晓伊把头巾上的面纱摘了下来，那胖子看了看方晓伊又看了看电脑上的资料，朝窗外的秦擎和苏湄看了一眼，低下头对着夹在衣领上的隐形麦克风轻声说话，但是他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母，眉心就被钉进了一颗子弹，方晓伊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懵了，她虽说只是个实习医生，对死人却并不陌生，只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她不知所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秦擎收回枪，拍了拍方医生的脸，
　　“还愣着干什么，咱们有麻烦了！赶紧离开这！”
　　苏湄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突发的状况，她没有感到特别的惊讶，只是有些紧张，方晓伊很害怕，惊恐的朝秦擎问道：
　　“麻烦！什么麻烦？你干嘛要把他打死！他是谁呀？”
　　“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不应该是在这检票的！”
　　苏湄听到他的话瞪大眼睛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这检票的人？从哪看出来的？”
　　秦擎没吭声，他现在没有心情解答她的疑问，从船上朝他们奔来的几个人和朝这驶来的几辆汽车让他绷紧了神经，
　　从船上跑下来的有六七个人，全部都是个亚洲面孔，其中的一个人就是在小旅馆袭击朱小北的那个朝鲜人，秦擎带着两个女孩从渡轮上架的楼梯退下来，往来的路上跑，被几辆车子拦住了，秦擎看了下四周，拉着两人朝另一边不远处的一栋□□教堂跑去！
　　教堂里面正在做礼拜，闯进来的三人把里面正在做祷告的人们吓了一跳，秦擎带着两人从教堂的中心穿过上了两层楼梯，走到走廊的尽头闪进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这房间应该是教堂的一个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秦擎让两人蹲在仓库的角落里把一块旧的木板挡在两人的前面，
　　“你们两个躲在这不要动，我先出去应付一下，等下我再带你们离开这！”
　　“你到哪去！”说话的是苏湄，
　　“我得出去把他们引开，”秦擎从包里拿出朱小北的手机放到苏湄的手上，
　　“你拿着这个手机，不要乱按这上面的按键，如果等下这上面黄色的灯亮了，你看到闪了三下之后就按这个黑色的键接电话，那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如果两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就按这个红色的键一直按住不动5秒钟，会有人来接你们的！”秦擎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两把手枪，递了一把给苏湄。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枪，看好了！用的时候记得先拉枪栓，就是这样！”
　　秦擎把手上的那只枪当着两个女孩的面把保险和枪栓拉好，
　　“就是这样，拉成这个样子就可以了！会了没有？”
　　苏湄照着他的样子把手中的枪照做了一遍，秦擎把手中的枪递给了方晓伊，方医生颤颤巍巍的接了过来，
　　“这两把枪里各有9发子弹，我出去把他们引开，万一那些人冲了上来你们就用这枪来自卫，如果被他们抓住了别害怕，也别反抗！同样按红色的键，按住5秒钟别放，一定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秦擎看着眼前一个害怕的发抖一个强装镇静的两个女孩强调到：
　　“我给你们说的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可是外面那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他们！”苏湄担心的说到，
　　“不用担心，我有帮手，记住我的话，只有黄色的灯亮了三下才可以按黑色的键接听电话，别的无论这手机出现什么样的声音都不要动这它知道了吗？”
　　“知道了！”
　　“好了，我出去了，”
　　“哎你你等一下！”苏湄突然抓住秦擎的衣角，
　　“还有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
　　秦擎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两看着自己，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不舍和担心，他轻轻的握住了那只紧抓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等我回来就告诉你！”
　　秦擎朝一楼的礼堂走去，先追到教堂外面的是一些埃及的警察，他们冲了进来，惊呆了教堂正在做礼拜的□□，几个警察用阿拉伯语仔细的询问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戴着头巾的女性，警察们遭到严厉的呵斥和拒绝，那些警察直接把枪拔了出来，人群中马上起了骚乱，有人拿出手机打算报警，一个警察举枪朝地上开了几枪，人群马上安静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女孩的照片递给他旁边的人，
　　“有没有看到这个女孩，她刚才同两个人跑进了教堂，有谁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蹲在地上的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年长的妇女把手放在胸前说到：“万能的真主啊！这孩子看着可不像个恶人，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她！”
　　她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孩扯了扯老妇人的衣袍，示意她不要多说话，那警察走到老妇人的身旁，他把枪收了起来，笑着对老人家说到:“老人家，我们不是要伤害她，她没有告诉家里人偷偷的从家里跑出来了，现在她的父亲很担心她，特意拜托我们来把她带回家里去的，她刚才被一个男人带进了教堂，你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吗？”
　　“哦！是这样啊！”老妇人用手朝教堂的楼梯指了指，
　　“刚才好像有三个年轻人朝楼上跑过去了”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在笑着说话的警察手一挥，同他一起进来的人就往楼上追去，那警察大声的朝跪在地上的人群说到：
　　“你们赶紧回家，这里等下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