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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娓娓 自从一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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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一年前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唐风婉还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
浑浑噩噩的由一众丫鬟婆子伺候了几日才勉强缓过来,那时还是一个三岁大的幼女而已。
若说是转世投胎吧!偏偏前世记忆还在。如果是忘了喝孟婆汤,可又没有三岁以前的记忆与意识。
待她正真弄清楚世况,已经过去了一年。
她出生嘉兴元年冬月初三,正直新皇登基。
且其父唐乾尚在同一天胜任宰相一职。
而她,因为体弱多病,出生八个月就被接到普生寺疗养,虽先后多次接回府,但都是病情恶化又回去了。
嘉兴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唐风婉静静地靠在软席假寐,听着赤婆训斥丫鬟。
“喧哗什么!怎生的如此放肆!姑子尚且未醒,倘若恼了你们,定会禀明夫人把你们全打发给人牙子。”
丫鬟们毕竟都只是十二三岁,也刚到这里,一听要打发到人牙子那去,便吓的胆颤心惊,连连跪下,磕头赎罪,泪雨连连。
“婆婆赎罪!”
“说了不准喧哗!你们听不懂吗!”一声怒吼,吓的丫鬟们就只抖怂着肩,呜呜而咽了。
“赤婆!她们便是新来的丫鬟么?”
“是!夫人。”
众丫鬟们耐不住好奇,偷偷抬头看向被赤婆称为夫人的人,暼了一眼便又低头了。
心想:那是贵人一般存在的人,就应该高高在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理所应当的被她们拥有。所以那种赛仙的天资与气质是自己一生不可求,也求不来的。
所以,她们只能当一辈子的丫鬟。
“娓娓呢!叫她出来吧!让她自己挑挑。”萧嫚打量完一众丫鬟对身旁的回祥吩咐道。
“是!夫人。”回祥进了里屋,来到唐风婉的床边。
“姑子! 姑子!”见唐风婉转醒,便又说道:“新来的丫鬟到了,夫人唤姑子过去挑选。”
其实她早就醒了的,但还是装出一副被人打扰而不高兴的样子,撅着嘴不情愿的起来。由一众丫鬟婆子伺候起身她才略略有些清醒.
待看到萧嫚,恭敬的唤了声“母亲!”
萧嫚早看到了她撅着的小嘴,笑着说:“娓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有。”唐风婉闷闷的回了一句。
一旁的回祥说到:“夫人赎罪,都怪奴婢,打搅了姑子。”
“姑子一向嗜睡,这是没睡好呢!夫人怎会怪你。”赤婆打趣说。
“得了吧!你们若在说下去娓娓的小嘴岂不是可以挂酒瓶子了。”萧嫚一脸慈祥地揉揉唐风婉的头,毫不在意两个下人的没规矩,毕竟都是从小服侍自己的,都衷心的很。
萧嫚又对唐风婉问道。
“娓娓看这些丫鬟可有中意的?”
“让我挑么!”
“是呢!还有几天就回府,奴儿身边该有支配的丫鬟了。”萧嫚并没有说完全,其实是因为回了府,她便要独立住一个院子,从此要开始以贵女的形式来养了。呆在母亲的身边也就只晨昏定省和一些必备的时间。从此一切都要交给丫鬟婆子,不能跟着母亲了。
“那个!我要那个。”小手赫然指着最末尾的一个丫鬟。虽然看起来没有其他丫鬟伶俐,但她是一个不同的人。
唐风婉还是很信得过自己的眼光的,那个丫鬟,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没有哭泣,只是跪在那,却也不卑不亢。
赤婆瞪了那丫鬟一眼。
“还不快给姑子谢恩!”
那丫鬟才起身到唐风婉的面前,跪下叩头。
“谢姑子恩!”
“你叫什么名字?”唐风婉还是一副软软的嗓音,本想问的威严一点,奈何听起来不伦不类。萧嫚在一旁又笑了。
跪着的丫鬟没有抬头。
“请姑子赐名!”
“昨个刚和母亲学的那首词,我觉得里面有两个字挺衬她的,以后她就叫皎屏好了!”唐风婉转头对萧嫚说到,争取她的同意。
见萧嫚点头后,她打了个哈欠说:
“母亲,娓娓还有困乏,先去歇息了。”
萧嫚有些担忧的同意了,一旁的赤婆打发了皎屏跟着唐风婉,对着萧嫚说:
“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忧,方丈说了,姑子这是大病初愈的遗症,待大些了会好起来的。”
“但愿!”萧嫚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有些伤感。
一时没什么人说话。
而唐风婉只是撇撇嘴,什么遗症,就是她故意做出的样子罢了,毕竟她大病未愈不是
百果和园杏是在屋子里等着唐风婉的,见她哈欠连天,便伺候着睡下了。
她刚躺下,一眼瞟到皎屏,差点忘记了这个人。
对着百果和园杏说:“这是母亲让我挑的丫鬟,以后就让她在内室伺候我吧!你们打点一下,我先睡了。”
百果和园杏对视,不掩惊讶。
“是”
皎屏也惊讶,仔细看了看唐风婉,也不过是个四岁幼儿罢了,只是隐隐的不同于一般的孩童般健康罢了。
服侍好唐风婉睡下,皎屏跟着百果和园杏出去。
百果是个急性子,先忍不住问了:
“你几岁了,名字是什么!我叫百果,你直接叫就是了。”
“百果姐姐,姑子赐名皎屏,刚满十三。”
“你可还有行李,姑子睡了,我们便陪你去一趟吧!”是园杏,她就是没办法呆着,老想着出去转转。
“没有,我是一早从家里买来的,在院外练了几日,东西都放在婆婆那里。”
“这样啊!”赤婆离的近,园杏有些不高兴。又想到皎屏职位比她高,一脸愤恨的走了。
百果领着皎屏到了后房,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和自己穿的不一样的丫鬟服装丟给她。
“这是一等丫鬟的衣服,你先收好,待回了上祈便要穿着的。还有以后在贵人面前别我我的,卖给了贵人就别想着还是自由身.”
“谢谢姐姐提醒我会注意的,那,我们何时回上祈?”皎屏问到。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百果有些嫉妒皎屏,她一来便是一等,而自己伺候了姑子一年却还是个二等。便对皎屏没什么好脸色。
“百果姐姐,我需要干什么?”皎屏拿了衣服,对百果问道。
“伺候姑子就是了,我哪里知道你干什么,我又没当过内室的丫鬟!”
皎屏也懂她是怎么了,低眉顺眼的不再问了,拿了衣服去了赤婆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