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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的高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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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康康穿着蓝色的制度,前胸口袋插了一朵玫瑰纸花,保持着职业微笑。
“加一杯红酒,想请你们老板娘喝一杯。”上午10点,店里的客人不多,陆承轩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板正的像定制的爱德堡,棕色头发精心梳理的发型,挤出一个酒窝朝孟妍看去,“看来是爱神不小心擦伤走火,一箭穿心了吧老板娘,女人啊就是脆弱。”
康康在一旁使劲给陆承轩挤眼色,生怕有人撞上孟妍这枪口,要不然今天大家都得英勇牺牲啊。
陆承轩是向北餐厅的常客,每次都是一个人,习惯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杯红酒喝一下午。这种游手好闲又有点文青的人孟妍见多了,但是没见过这种一周七天,五天都来的人。
平时孟妍很少跟他说话,纯混一个脸熟,倒是康康和其他店员都很熟悉,有时候坐下来聊天,陆承轩对红酒和料理有自己的研究,迷倒了店里的几个小姑娘。
这次孟妍的枪口已经开火了,就不好停下来,从二楼的木梯上退下来,看了一眼康康,康康意会立马从柜台上拿下一个高脚杯,倒了半杯酒。
“你倒是说说女人怎么了?就该被你们男人欺负,骗完了拍拍屁股走人,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了你们这种王八蛋生物?”孟妍平时不这样,尤其在客人面前,这次却当着大家的面逮谁骂谁,的确有些反常。
“都写在脸上,一个大大的甩字”对方意味的笑笑,“不是一箭穿心,那就是万箭齐放”。
孟妍看着眼前的男人,饶有兴致的坐了下来,“你倒是说说看,这个箭是怎么放的?”
“怎么放的不知道,反正劲儿足,疼吧,疼就对了,喝一杯,疗疗伤?”陆承轩举着自己的酒杯,杯口微微倾斜,杯壁划出红红的酒渍。
“我看该疗伤的是你吧,这么能耐,都没能追得上曲婷婷。”据店员交代,打从曲婷婷上个月来店里聚会,在门口偶遇了陆承轩,陆承轩每天都会跑到店里来吃饭,就为了跟曲婷婷相遇。可人家曲婷婷英国博士留学回来的,早在国外有了金毛男朋友,说好今年就结婚,明年就生混血宝宝,哪顾得上跟闲人较劲。
陆承轩收起杯子干喝了一口酒,却没有半点惋惜的感觉,“你知道我什么星座吗?”他扬起嘴角微笑“天蝎座,就信一见钟情,我跟肖肖现在是好朋友,与其争强斗狠,不如各自安好。不像某些人,要死要活的”
“谁要死要活了,姑奶奶大度着呢,懒得跟人渣计较”孟妍瞪着眼睛,让康康续了一杯酒,“我的事,是不是曲婷婷跟你说的?”
陆承轩没接话,坏笑的时候就像街头的痞子,“都在酒里”“酒能治伤”。
孟妍有那么一秒真的相信酒能弥伤了,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在店里的英文摇滚声中十分清晰。
喝过半杯,肚子开始疼了起来,皱着眉头往厕所跑,陆承轩在背后坏叫:“这么点酒量啊,这就吐了?哈哈...”
孟妍也不理会,在厕所接了一个电话,那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存名字,但是却一眼看出是谭晓蕾的电话,“请帖收到了?”
孟妍平时很少和她有交集,这个号码在表哥江阳的手机里经常看到,“什么请帖?”
“装糊涂多没意思,就是某人的喜帖啊。”谭晓蕾在电话里冷笑。
孟妍觉得这人的确有些可笑,“这么说,他也请你了?”
“请我不正常嘛,别忘了我也是陶然铭的朋友,毕竟以前我见证过你们的爱情啊。”
“别跟我提他的名字,听着恶心。”孟妍坐在马桶上,想尽快结束这个谈话,突然想到陶然铭出国以前做过自由摄影师,谭小蕾三年前结婚的时候,还给他拍过婚纱照。
但是对方仍不善罢甘休,“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吗?你有没有想过?”
孟妍想了想,“年龄?”
“不是。是你的骄傲。你们这类人就是从小活得太轻松了,把尊严、面子看得比天还重。老实告诉你吧,男女之间那破事,根本不吃你们这套。想留住男人,你得缠住他,往死里缠。看过蟒蛇捕猎吗?就是头尾并用,一根发丝的空隙都别留,缠到他昏头窒息,四肢瘫软,就落你嘴里了。到时你再松开,慢慢来,想怎么享用都行。”
“有道理。可我就有一点没想明白,请问我表哥江阳怎么就没落你嘴里啊?哦……我忘了,他也是我们这类人。”
孟妍听到话筒的声音安静了几秒,随后恢复一阵清淡的笑声。
谭晓蕾比孟妍年长几岁,结过一次婚,不到两年就离了,离婚的时候分了部分财产,现在担任一家公司的法律顾问。谭晓蕾和表哥江阳是旧相识,认识很多年。
谭小蕾对江阳的心思,孟妍心里明白,只是不说出来。
江阳是花坛医院的主刀医生,离向北餐厅不远,平时医生在医院抑郁惯了,性格也变的十分冷清,平时休息的时候就喜欢在孟妍的餐厅坐坐,听听音乐。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谈了四五年,后来出国之后就没音了,现在将近四十的年纪仍旧单身一人,虽然年龄大了,但是相貌和收入都不错,又是大医院的主刀医生,至于为什么单身,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难以释怀,这点孟妍始终想不明白。
谭小蕾和江阳之间有过什么交往,孟妍不知情,只知道谭小蕾对江阳不一般,但江阳对谭小类一直冷冷清清的,平时能躲就躲,躲不过去就打个照面。自从上次江阳带朋友过了一次生日,在电梯碰到了谭小蕾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向北餐厅,平时有事也会约孟妍出来见面。
孟妍当面问过关于谭小蕾的事情,江阳总是避而不谈,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这个人不刻薄,也不滥情,就是习惯在某些事情上让人看不懂。
对于谭小蕾,孟妍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至于厌恶。她经常在电话里套出关于江阳的行踪,孟妍总是把知道的一股脑抛给她。这个女人看似温顺,却总能看透别人内心的东西,挖出别人内心的不适,让别人心口的刀子更深一分。孟妍下意识的和她保持着距离,就像这次,越是怕她毫不避讳的扑过来,却还是被她毫不顾忌的咬了一口,把原本裂缝的心捅个稀巴烂。
谭小蕾电话里中断了关于江阳的话题,孟妍也没有再说,毕竟她也不想把别人的痛点当作自己取悦的手段。
“下午有时间吗?我去你店里,一起吃个饭?”
孟妍本想拒绝,可是谭小蕾说,“关于杜莹莹你不想知道吗?”
杜莹莹这个名字出现在记忆里不到两天,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却有种难以下咽的苦涩。
孟妍摁了马桶的冲水,一阵水浪的声音过后,还是崩不住内心的好奇,“好,下午你来吧。”
孟妍走出厕所,觉得全身空虚,肚子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洗劫一样。
陆承轩已经买账走人了,现在无心思考陆承轩的来历目的,只当是一个看热闹的路人甲而已。现在脑子的容量基本都是都是杜莹莹的名字。